舒絮寧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想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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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像被重組過一樣酸痛得要命,尤其是那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脹痛。
她咬著牙,眼眶泛紅地撐起酸軟的身體。
剛套上裙子,雙腿就軟得打顫。
「混蛋。」
她嘴唇哆嗦著,終於憋出兩個字。
床上的男人似乎被吵到了,眉頭微蹙,長睫動了動。
舒絮寧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個混蛋!」
她抓起手邊的一個枕頭,有些崩潰地朝封朔寒砸了過去。
封朔寒本就帶著被打擾清夢的起床氣,莫名其妙挨了一句罵,臉色瞬間陰沉得滴水。
「你大早上發什麼瘋?」
舒絮寧緊咬著下唇。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極具壓迫感,但她現在根本顧不上害怕。
她本以為只有自己身上慘不忍睹,沒想到封朔寒坐起身時,寬闊精壯的肩膀和鎖骨上也赫然印著幾處清晰的牙印。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封朔寒倒是一點不避諱,隨手扯過一件浴袍披上,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上位者的從容。
舒絮寧餘光掃到不該看的地方,嚇得立刻別開臉。
「我大發慈悲幫一個發熱期的Omega解決了麻煩,結果就換來一句『混蛋』?」
封朔寒熟門熟路地從吧檯拿了瓶冰水,看著眼前這個眼尾發紅、像只受驚兔子的女孩,覺得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你說什麼?」
「你總不會想說,你連自己的發熱期都不知道就撲上來吧?」
一般來說,Omega都對自己的發熱期管理得十分嚴格。
封朔寒言下之意,是在嘲諷她是不是處心積慮借著發熱期來爬床的。
舒絮寧一時語塞,氣得渾身發抖。
「什麼發熱期?你看我哪裡像Omega了!」
「……」
「明明是你自己發情了,對一個無辜的Beta趁人之危,你現在倒是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回想起昨晚這男人強勢霸道的占有欲,舒絮寧被戳中痛處,聲音裡帶了明顯的哭腔。
而封朔寒臉上的表情則變得更加莫測。
「你說你不是Omega?」
「我是Beta!我一直是Beta!」
看著女孩那副屈辱得快要碎掉的表情,封朔寒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他昨晚甚至連信息素都懶得完全釋放,就是因為覺得麻煩。
「總之……就當這是一場意外!出了這個門,我們誰也不認識誰。」
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別人對他趨之若鶩,還從未被人說過「別裝熟」的封家太子爺,破天荒地眯起了危險的眸子。
舒絮寧連腿間的酸軟都顧不上,手忙腳亂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這簡直是落荒而逃。
套房外的走廊靜悄悄的,走在酒店奢華的大堂里,她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絲褶皺都在昭示著昨晚的荒唐。
衝出酒店,被早晨的冷風一吹,舒絮寧被湧上來的自我厭惡和無力感逼得停下了腳步。
雙腿酸軟得幾乎邁不開步子。
夜不歸宿,家裡人和周銳肯定急瘋了。
得先打個車。
她摸了摸大衣口袋,掏了半天,只摸出幾張零碎的紙幣。
手機呢……
不在身上。
她臉色一白,腦海里閃過總統套房那張凌亂的大床。
可無論她怎麼做心理建設,都沒有勇氣再折返回去面對那個可怕的Alpha。
可那部手機是她剛回國時母親特意給她買的最新款,丟了實在心疼。
整個周末她都因為身體的各種不適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翻來覆去,一邊在心裡咒罵封朔寒,一邊忍不住掉眼淚。
——
「怎麼一直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
周一,周銳把那天幫她收好的帆布包遞了過來,半開玩笑地說道。
舒絮寧抱著一絲希望翻了翻包底,最後絕望地趴在了桌上。
「完了……我手機丟了。」
「丟在哪了?」
「……」
正說著,周圍原本有些嘈雜的議論聲突然安靜了下來。
就像是電影裡的主角登場,封朔寒一出現,這層樓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頂級Alpha的壓迫感就是如此不講道理,連校方高層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舒絮寧腦子裡還在糾結「那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
「封少那張臉,真是不進娛樂圈可惜了。」周銳在一旁小聲感嘆。
不管這人脾氣多差,那副皮囊確實無可挑剔。
舒絮寧只能裝作專心看書,移開視線。
「不過聽說他眼光高得很。」周銳八卦的心思收不住,「許悠悠那樣的Omega女神天天倒貼,他連個眼神都沒給過。」
聽到許悠悠的名字,舒絮寧心裡一陣煩躁。
想到自己居然跟那種家世顯赫、容貌出眾、連那方面都強勢得令人髮指的封朔寒扯上關係,她心裡就一陣陣發毛。
明明想著絕不能引起注意,可有些事就是那麼邪門。
封朔寒深邃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她身上。
男人薄唇微勾,冷淡的眉眼間多了一絲玩味。
「舒絮寧。」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那張薄唇里吐出來,舒絮寧頭皮一陣發麻,乾脆埋著頭裝死。
直到旁邊的人推了推她,周銳也戳了戳她的胳膊。
穩健從容的腳步聲停在桌旁,舒絮寧這才強作鎮定地抬起頭,裝出一臉茫然:「嗯?有事嗎?」
「你的手機……落在我那了。」
男人語氣平淡,卻在周圍掀起了驚濤駭浪。
「啊!是你幫我撿到了?太謝謝了。」
舒絮寧扯出一個十分僵硬的笑容,伸出手,意思是你趕緊還我然後走人。
封朔寒看著她這副極力撇清關係的模樣,身上淡淡的冷杉木信息素無聲無息地散發出一絲不悅的威壓。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突然做了一件平時絕不會做的事。
「落在車裡了。下課後,自己跟我去停車場拿。」
那張清冷漂亮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咬牙切齒的神情,卻又不敢發作。
被蒙在鼓裡的周銳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封少怎麼會撿到你的手機?你們很熟?」
「……估計是那天接風宴,他不小心撿到的吧。」
舒絮寧深吸了一口氣,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硬著頭皮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封朔寒。
教學樓離露天停車場有一段距離,兩人一前一後默默走著。
舒絮寧臉上的焦躁越來越明顯,她只想拿了東西趕緊走人,可一路上不斷有人恭敬地跟封朔寒打招呼。
她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刻意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一路熬到了停車場。
「手機,給我。」她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趕著投胎?」
封朔寒拉開車門,修長的手指夾著那部手機。
「對,我很忙。」
一把奪過手機,舒絮寧連句「謝謝」都沒施捨,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後面有鬼在追。
跑回教學樓的洗手間,舒絮寧站在盥洗池前,用冷水拼命地潑著臉。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那晚的畫面。
一想到男人那令人膽寒的尺寸和強勢,她就忍不住渾身發抖,只能使勁揉搓著洗手液,試圖洗掉一切並不存在的痕跡。
把它從記憶里徹底刪除。
舒絮寧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輩子,絕對不要再和那個危險的男人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