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夠了。」李長安又嘗試了兩三次,每次分出一縷靈識進入玉簡後,都會被那劍光照滅。
算算時間,三個時辰要到了,本尊那邊到了與雲汐姐約定進山的時間了。
「這玉簡……下次再來試試吧。」
意識沉入黑暗。
……
李長安推門而出,抬頭望去,月明星稀。
當即離開住處,快步進了山林。
李雲汐化作赤鳥在前方上空引路,李長安如影相隨,偶有陣風穿過山林,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大約兩刻鐘過去,李長安停了下來,天上的引路的李雲汐不知何時失了蹤影,只見前方有一座荒廢的石橋,橋的對面卻是一個早已破敗的山神廟。
「就是這?」李長安正自疑惑。
深山老林之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嘶嘶聲,此起彼伏,霎時間山林內狂風大作,陰風從山林中吹出,呼嘯向石橋吹去!
李長安只覺勁風撲面而來,將他扎頭的飄帶吹得獵獵作響,風中竟然有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道!
「有東西盯上我了。」
他站在石橋邊,目光緊緊盯著石橋對面,手心中有些潮濕,卻是不知不覺間流出的冷汗。
「要來了……」李長安心中不由有些激動,低頭看著雙手,喃喃道。
嘶嘶,嘶嘶。
陰厲的呼吸聲從廟中傳出,李長安心中一緊,一條暗紅色的長影從廟門裡游出,慢慢向陽川河上的石橋爬來。
這是一條血蛇,身子粗如小水缸,長度足有兩丈多,鱗片在月光下泛血紅色的光。
它前半截身子高高豎起,兩顆黃澄澄的眼珠子細細打量著李長安。
李長安也定睛去看看去,發現那嘶嘶的聲響正是蛇信從嘴裡彈出來一伸一縮造成的。
「一階上層妖獸,相當於練氣後期。」李長安心裡突然沒由來的緊張。
他知道這是因為原主當時就是被方符師騙去獵殺比他修為高出很多的妖獸,後來重傷垂死,不治而亡,所以這具身體本能的對眼前這條巨蛇也很是排斥。
這條妖蛇原本棲息在這破敗的山神廟中酣眠,現在一定是感受到了到李長安身上濃烈的陽氣,便立刻甦醒出來吃人!
「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它。」
李長安握緊雙拳,直視著那雙豎瞳,喝道:「來吧!」
血蛇游上石橋,並沒有急著沖,先是將身體盤成一圈,腦袋從中間昂起來盯著李長安的動作,信子吐得越來越快。
李長安也沒妄動,他向前邁出一步,右拳提到腰間,左掌按在右拳上,氣血沸騰,靈氣集中在雙拳之上,雙腿微微分開,擺好架勢。
玄岳鎮瀾式。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先動。
「呼!」
十息過去,突然一陣強風划過,李長安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下眼睛。
就在同一瞬間,蛇頭突然往後一縮,然後猛的彈射而出。
李長安只見一道暗紅色的影子撲面而來,蛇口張開,對著他的頭就咬了過來。
「好快!」
李長安腳下一擰,上半身側讓,右拳橫砸出去。
這一拳打在蛇頸側面,巨大勁力把衝過來的蛇頭撞得偏出去半尺,「嘭」的一聲砸在橋欄上,碎石四濺。
血蛇吃了虧,大怒,蛇尾瞬間從地上彈起甩開,橫著向李長安的腰間抽來。
「重巒碎濤!」
李長安不躲不閃,雙拳對著抽向他的蛇尾連環搗出,一口氣砸出十二拳。
波濤之聲陡起,靈力凝聚而成的意象如同驚濤裂岸,長江大浪,嘩啦嘩啦,一重接一重的拍在蛇尾上,啪啪啪啪響成一片。
隨著「嘶」的一聲尖響,巨蛇趕忙抽回蛇尾,只見其上的鱗片都被李長安打的翻起來數十片,鮮血淋漓。
李長安跟著縮回的蛇尾而上,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將其重創。
不聊那蛇陡然提速,李長安一拳打空,抽在斷樹之上,將這株斷樹打得嘭的一聲炸開,木絲碎屑四下激射而去,地上的堆積的落葉也被拳風掀起,霎時擾亂了他的視線幾息。
那血蛇趁機從李長安左邊繞到右邊,又從他右邊游回左邊,直把他圈在中間,蛇身瞬間縮緊。
「好聰明的畜生。」
李長安低頭看到暗紅色的蛇鱗已經纏到膝蓋,腿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腥氣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玄岳鎮瀾!」
他身子往下一沉,雙手在胸前環抱,兩條胳膊上大筋繃成一條條棱,身上骨頭雖被絞的嘎嘣作響,他仍舊不動如山。
這一式亘古不變的意象暫時抵住了蛇身的絞緊。
「靜守虛一息自還,止水潛流氣漫山。」
李長安念頭一起,動用了那道先天清氣。
氣血奔涌,大筋如弦,骨骼震動,靈力隨之沸騰起來。
「山傾覆浪!」
比剛才突然強了兩三倍的力量猛然砸在蛇身上,血蛇吃痛,絞纏的力道鬆了一截,李長安雙腳趁機一蹬,從蛇圈裡跳了出去。
轉頭去看,只見那蛇身被李長安剛才那全力一擊砸得凹進去一塊,整條蛇像是被抽了筋一樣,在原地抽搐扭動。
李長安見狀立馬向其衝去,誰聊那蛇頭又突的昂起,張開嘴,向奔來的李長安噴出一股腥臭的淡紅色霧氣。
程硯立刻停步閉氣,雙拳向前平平推出。
重重波濤連著拳風帶著塵土往前滾,把那股沖他而來紅霧倒卷回去,迷在那血蛇自己臉上。
李長安見那蛇頭微微一垂,立即原地躍起半步,右拳高舉過頂。
磐石四式第一式:
「破石!」
仿佛巨石從半空落下,結結實實砸在血蛇頭頂。
血蛇被砸進土裡,蛇身因為劇痛不停翻滾,亂甩的蛇尾將橋頭兩棵小樹攔腰掃斷。
「還不死?」
程硯落回地面,拳頭上沾滿了蛇血。
「橫山!」
李長安守住一息,清氣自流,將渾身的勁力擰成一股,右拳再出,正中蛇的七寸。
蛇身體猛的一僵,過了片刻,劇烈的抖動慢慢止住,然後整條蛇都軟了下來,尾巴漸漸垂落。
「姐姐,我的表現如何?」李長安跨過石橋,跌坐在那破敗的山神廟前的石階上,喘了口粗氣,他的兩條手臂還在微微顫抖,胸口一起一伏,只覺全身上下所有肌肉無不酸疼,他強忍疼痛,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