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聽沈青石這小子除了無事獻應勤之外還有其他要事,李長安不由問道。
「今兒一早你沒去徐家真是虧大了,金池真人親自到了校場看我等練功,到了最後甚至還親自下場演練了一番拳腳!那氣派,嘖。」
「徐家老祖親自下場指點你們?」
李長安的慣性思維讓他不禁也有些羨慕,金池真人久負盛名,整個蒼月海域都排得上號,沒能看到這樣的人出手,委實可惜。
不過一想起李雲汐,以及她那迷一般的修為和真實身份,李長安就覺得相比觀看金池真人演武,還是自己的收穫要更加豐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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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夜加今天一個上午發生的事情和知曉的秘聞,恐怕是除了輪迴令這個最大的掛之外,第二個足以影響他李長安接下來的一生,並讓日後的修行之路都受用匪淺的事情。
「不算指點,只是勉勵了我們一番。」
沈青石頓了頓,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繼續道:「真人使的是僅次於徐家三種鎮族真法的煉體功法夔牛驚雷勁!而且他一動手就雷電亂舞飛沙走石的,聲勢驚人,我們都看花了眼,招式也沒怎麼記住。」
「呃……」李長安有些無言。
這確實不算指點,這是跑到下修晚輩面前裝比來了,人前顯聖是吧!
沈青石說著說著又眉飛色舞起來:「真人說,修習功法不僅要得其形,更要得其神!神形具備,才是最上等的武學!」
「這不廢話嗎?」李長安沒說出口。
沈青石越說越起勁,他當即跳到空地上,把學來的夔牛驚雷勁中還記得的招式打了一遍。
他學得半像不像,許多招式只學了個起手就斷了,後半截接不下去。
而且,他的拳腳之中並沒有蘊藏靈力與氣血,而是單純的力量,並不能將招式的威力發揮出來。
即便如此,能夠看一遍便記下這麼多,也算是了不起了,資質和悟性都算不錯。
畢竟誰都不像他一樣,有著築基真人的經驗與眼界,只憑看幾遍招式,就能推演出部分運勁方法和心法。
這些招式論精妙程度,確實如沈青石所說,是不如徐家絕學,應該也就是金池真人所說的那三種真法之一的玄岳震海拳的。
但比徐家最開始給他們傳授的磐石四式和後續一些基礎拳法來說確實相當不錯,怪不得沈青石這麼興奮。
沈青石打完,抹了把臉,向李長安道:「咋樣?」
「還……還行吧。」
李長安想了想,他雖與沈青石結識不久,互為損友,但沈青石對他本身也很不錯,有好事都知道通知自己,朋友出事了,在什麼具體事件和細節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先無條件幫朋友打掩護,雖然說是想整蠱在先吧。
心腸也不錯,知道李長安姐姐生病所以買了飯菜,雖然可能是小頭髮力了吧,但飯菜確實買的也是三人份。
這應該算是他李長安重生以來的第一個朋友吧。
「沈兄,我……嗯,其實我祖上也流傳下來一套煉體功法,頗為不俗,與你剛才演練的相比也算不弱,你看!」
李長安一時興起,邁步走入寬敞之地,靈力運轉,調動全身氣血,身形一動,一股霸道無比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上古神山屹立在那,將沈青石嚇了一跳,渾然沒有料到李長安那書生一般秀氣文弱的身軀中,居然爆發出如此攝人的氣勢!
「岳崩裂海!」
赫然便是玄岳震海拳第一式,李長安手足齊動,皮、肉、筋、骨、血無比協調,靈力充盈在手足之間,除了那道照生無相一氣妙法所孕生的先天清氣沒有動用之外,他幾乎激發了體內所有的潛能。
咚!
李長安一拳打在空中,聲音如悶雷般炸響,巨大的山嶽虛影一閃而逝,震得沈青石氣血翻騰,胸前如同壓著一塊巨石,幾乎能將他壓得出血!
「峰迴斷流!」
他左腿後撤,腰身反擰,右掌從左肩外橫切而出,直擊在空中,拳風划過,地上被刮出一道尺許的裂縫,碎土從中間翻開,滑向兩邊。
「重巒碎濤!」
李長安雙拳同時搗出,拳前的虛影從山嶽一轉而為洶湧的波濤,海浪層疊在一起,啪啪啪啪連成一片,腳下的青石板吃不住勁,碎成手指大小的石塊,紛紛被拳風離地捲起半尺高。
不得不說,徐家這金池真人在肉身煉體之上確實算個人才,玄岳震海拳的確是一門威力極其強大的拳法,攻擊力之猛,在李長安目前所見到的法門中首屈一指!
眨眼間,他又將玄岳震海拳後續兩招施展開來。
第四式玄岳鎮瀾乃是一種防禦之法,他身子一沉,雙臂在胸前環抱,兩條大腿肌肉虬結,膝蓋彎到極限,體內大筋繃緊,骨頭髮出咯嘣之聲。腳下碎石向四周彈開,他整個人釘在原地,只有衣擺被風帶得獵獵作響。
第五式山傾覆浪,則是純粹的一招殺戮之法,山嶽傾覆,焉有完卵,勢大力沉,追求一擊致命!
五招一過,李長安便收拳斂勢,一股股狂暴的力量仿佛重新回到並蟄伏在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衣衫漸漸平息。
玄岳震海拳的確非凡,才打了一遍,李長安就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又增長了一線。
李長安笑道:「沈兄,我這套家傳功法,與徐家老祖的夔牛驚雷勁相比,孰高孰下?」
沈青石作為外人,自然是沒有機會聽到甚至見到這門徐家絕學的,所以李長安有恃無恐的使了出來。
沈青石早已被震驚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笑道:「長安,這是你家祖傳的功法?竟如此厲害!那你初到徐家的那天學拳時怎麼那麼醜陋,臉色也很是蒼白。」
「……我那時修行上出了岔子。」這廝的腦迴路過於清奇,李長安有些無語。
「沈兄,你想學我李家的這門拳法嗎?我教你啊。」
沈青石聞言,又驚又喜,又有些踟躕:「長安,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你李家的家傳絕學……」
李長安笑道:「我李家已經沒落,男丁只剩下我一人,也沒有不准外傳的家規,如今我就是李家的家主,傳給誰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只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我所傳你的這門拳法,除了我們二人之外,你不得說與任何人聽,尤其是不得讓徐家的人知道,徐家本就以肉身功法起家,若是知道了你有如此法門,定會心生貪念,出手搶奪,甚至狠下殺手,到時少不了許多爭端,你可明白?」
「明白!」沈青石應下,接著又要發什麼血誓,不過被李長安阻止了,他不想二人的友情間參雜什麼其他東西。
「你表姐會不會說閒話?」沈青石猶豫一下,道。
「是未婚妻!」
李長安咬准字眼,笑道:「我姐也是我李家的人,我是一家之主,我要傳你,她還能反對不成?難道就不怕我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