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徐剛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李長安這一拳的勁力滲入了自己的胸腔之中,爆發出無比剛猛的力量。
他頓時被震得臉色紅得如同豬肝,五臟六腑都被震動,幾欲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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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力和氣血怎麼這麼強?」
徐剛心中驚怒不已,李長安剛剛這一拳所蘊含的靈力凝練與雄渾程度超過了他的預料,比同等修為境界的人足足強了三四倍倍!
就算是同樣修煉玄岳震海拳的那幾位老祖親傳弟子弟,在相同的境界時,靈力也遠不如李長安雄厚!
可以說,李長安剛步入鍊氣五層的靈力雄渾程度,幾乎可以媲美徐剛這等鍊氣六層巔峰的高手,甚至還略微勝出!
「峰迴斷流!」
李長安一擊即中,毫不猶豫,一步疾沖至徐剛身前,使出玄岳震海拳第二式。
靈氣如同被山嶽傾倒所激起的連綿不斷的水流,一波接著一波衝擊在徐剛身上,洶湧澎湃,緊跟著水流的還有一座山峰墜落,勢大力沉向徐剛身上砸去,瞬間便將他五臟六腑重創。
徐剛終於忍不住哇的吐了口血,惱怒萬分,急忙一拳攻去,細看之下,使得竟是玄岳震海拳第一式。
要知道,徐剛作為徐家的外院弟子,是不會被傳授這門絕學的。
這一拳結結實實印在李長安胸口,將少年拍飛出數丈。
李長安飛出一段距離後穩穩落地,他剛才被徐剛打中的胸口出現一圈土黃色的鱗甲,鱗片像海浪一樣來回波動,片刻後漸漸停止。
赫然便是金剛符擋住了剛才徐剛打算以傷換傷的那一拳。
「徐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方才使得什麼,我沒看清,莫非是你自創的拳法?」李長安哈哈一笑。
隨即身形閃動,獵豹一般遊走,眨眼間便又衝到徐剛面前。
「重巒碎濤!」
兩人幾乎同時出拳,又同是一招,雙拳相對。
「啊!」
只聽咔嚓一聲,徐剛倒飛而出,厲聲慘叫,他的右臂顯然在剛才和李長安的那一次對拳中被打斷。
反觀李長安,徐剛這第二拳的傷害又被金剛符盡數擋下,只是簡單後退了三四步,卸去衝擊力後又撲了過去。
徐剛震怒萬分,從一開始動手,就被這個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肉身都低了一層的小子就占據了先機,他竟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一直被壓著打!
「該死的符師!都是以傷換傷的打法,我打他根本造不成有效傷害。」
他面對李長安那無休無止的攻勢,心中竟然有些恐懼。
徐剛很是不解,不是都說符師只擅長遠程拉扯與消耗,一旦被近身就非死即傷嗎?
怎麼這常識到了李長安這就不管用了呢,這廝的肉身為什麼會如此恐怖。
他這個久經風霜的老江湖,竟然開始害怕李長安這個初出茅廬的菜鳥,這種情況放在以前,他是斷然不願意相信的。
「徐剛!不知你偷學徐家絕學玄岳震海拳的事情要是被徐執事知曉了,屆時會不會對你網開一面?」
李長安冷笑,拳路大開大合,連連打碎徐剛用僅剩的一條胳膊施展的磐石意象,將他的防禦破得乾乾淨淨!
徐剛壯碩的身軀晃動,抽身便走,發了狠的狂奔,飛速往徐家的方向逃去。
李長安的聲音則不緊不慢的從後方飄來:「真是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之魚。」
徐剛無能狂怒,厲聲道:「李長安,你死定了,待老子把你偷學……」
「山傾覆浪!」
他的話音未落,李長安已經衝來,如影隨形。
僅僅相差一個境界,任你何等身法,也甩不開有甲馬神行符加持的修士。
狂濤拍岸,山崩地裂,一拳砸在徐剛的後心。
「噗。」
只聽一聲沉悶聲響,好似有什麼東西爆開。
隨後又傳來噼里啪啦的骨骼斷裂聲,徐剛慘叫一聲,身軀向前高高飛起!
啪嗒一聲,徐剛屍體落入小溪,溪流被屍身截住,水流只能從兩側分開流下。
「轟!」
李長安隨手掏出三張火球符就甩了上去。
高溫蒸騰而起的水蒸氣中,隱約可見順流飄下的零碎骨架。
有驚無險,首戰告捷。
「若非照生無相一氣妙法神妙無窮,再加上徐剛最開始小覷了我,被我占得先機,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將其斬殺,說不得被他跑回徐家報信。」
看來原主和陳金水的記憶和觀念對我還是有有一定影響的,他們見慣了生死。
導致如今李長安這個現代人擊斃徐剛後,心中反而沒有多少心理負擔。
李雲汐不知何時已從樹上下來,無聲無息靠近,靜靜站在他的身邊,淡淡道:「百般武藝靈活運用,隨機應變很是不錯。」
「但也不要忘記內在的提高。」
李長安回顧起剛才的戰鬥,頓時明白了李雲汐是在說他雖然精於符籙善用外物但也莫要忘記對自身的打磨,於是道:「放心吧姐,外假他物不如內求自身的道理我是明白的,自身的修習不會落下的。」
李雲汐頗為欣慰的微微頷首,隨即又笑道:「除此之外,你還缺少一股心志。」
李長安愕然,他覺得他剛才搏殺徐剛之時出手之果決,心念之堅定,遠超同階修士。李雲汐怎麼反而說他缺少心志?
「長安,我輩修士的心志不僅僅是堅韌的內心,而是一種信念。」
「請姐姐示下。」李長安虛心請教
「凡可兵刃定奪之仇,不逞口舌之辯。與邪祟論道千載,終是雞同鴨講。既然雙方早已勢同水火,不如直接揮刃相向,挫其魂、滅其魄,直至將其徹底誅滅,斷盡所有反撲之機,不留半分後患,方是正道。」
「呃……」李長安嘴角一抽,他沒想到李雲汐如此暴力,更沒想到自己竟然隱隱有些認同她的高見,便道:「姐姐高見,亭雲一定虛心學習。」
李雲汐滿意的點頭。
「姐,我若是打不過對面呢?」李長安突然想到一個關鍵之處,問道。
李雲汐媚眼如絲,狡黠的笑道:「打不過,就是拳頭無法解決的問題了,那自然要和對方講事實擺道理了。」
李長安連連稱是。
「……不愧是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