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陸夫人！傅總！小陸總！」
賓客們見到陸父陸母和傅妄川、陸飛一同現身，紛紛躬身上前，殷勤地點頭致意。
打斷了陸母看向文楓的目光和未說出的話。
傅妄川徑直穿過人群，走向文楓，步履穩健，姿態從容。
陸瑤咬緊了牙關，不甘心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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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川！」
傅妄川的腳步仿佛沒聽見一樣，步伐絲毫未變。
陸瑤握緊拳頭，她不甘的追了兩步，突然停住腳步。
她不能，妄川名義上還有太太，她不能在這種場合公開表明自己的心思。陸家絕對不會在公開場合支持她去介入別人的婚姻。
她只能忍著，忍得連臉色都在發青。
傅妄川走到文楓身旁，自然而然地站定，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恰到好處，既沒有逾矩，又親密得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對夫妻。
「瞧瞧人家傅總那個眼神，看傅太太的時候眼皮都不帶眨的，我怎麼就遇不到這種好男人……」
一位年輕太太忍不住嘀咕。
她丈夫在旁重重咳了一聲，她立刻閉了嘴，訕訕地端起杯子假裝喝酒。
陸父打量了文楓幾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好奇。「這是妄川的太太？」
文楓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不卑微。
「陸先生！陸夫人！我是文楓！」
陸父看著她那張臉，眉頭微微擰起，略帶驚訝的開口。
「你看起來，讓我感覺有種熟悉的感覺！」
陸飛從父親身後探出頭來，笑呵呵地接住了話頭。
「不是只有我有這種感覺吧！我第一次看到，都覺得她像小妹！」
此言一出，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陸父僵住了，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陸母的嘴唇微微張開，眼底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像是沉睡了二十多年的記憶被人從最深的角落裡翻了出來。
傅嬌嬌手裡的酒杯差點滑落，她連忙收緊手指才沒讓香檳灑在地上。
陸瑤的臉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她猛然轉過頭，瞪向陸飛的眼神里幾乎要噴出火焰來。
「大哥你胡說什麼！文楓她配嗎？」
她的聲音尖銳，刺得在場的賓客紛紛皺起了眉頭。
傅妄川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攬在文楓腰側的手微微收緊了力度，一雙冷厲的眼眸轉向陸瑤，周身散發出的氣壓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陸飛察覺到自己這個口無遮攔的妹妹又在惹事，臉上的笑意收了七分，語氣里多了一絲嚴厲。
「陸瑤，注意教養！」
「本來就是！她一個低賤的孤兒，怎麼可能是陸家的人！」
文楓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微微僵硬了片刻，她垂下眼睫，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波動。
「陸瑤！住口！」
陸父的臉色鐵青，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當眾發怒，也是文楓第一次看到這位表面沉穩的陸家家主暴露出如此冷厲的一面。
與此同時，一道不緊不慢的嗓音從文楓身旁響起。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太太是你們口中低賤的人啊？」
傅妄川說話的時候，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可那笑意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他的手臂已經從文楓腰側滑到了肩頭，以一個保護者的姿勢將她牢牢圈在身邊。
文楓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緞面布料傳遞過來，溫暖而堅定。
陸父深吸一口氣，轉向陸瑤的目光已經寒得能結出冰碴子。
「陸瑤！向傅太太道歉！」
陸瑤的眼眶在一瞬間蓄滿了淚水，她咬著下唇，倔強地盯著傅妄川搭在文楓肩上的那隻手，眼裡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下有好戲看了，你看陸瑤那眼神，恨不得把傅太太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年輕太太忍不住又開了口，這次連她丈夫都沒攔她，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陸瑤身上。
傅嬌嬌在人群中移動了兩步，悄無聲息地靠近陸瑤身旁，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忍一忍！後面有她好看的！」
陸瑤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吞進了肚子裡。
再睜開時，眼眶裡只留下兩汪將落未落的淚光，她轉向文楓。
「文小姐！對不起！我說錯話了！請你原諒我！」
文楓看著陸父、陸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算了！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宴會！」
她這話一出，一個穿銀色禮服的年輕女孩低聲對同伴說。
「傅太太這氣度……換成是我，被那麼當眾羞辱，我才不會這麼容易算了呢。」
女伴也跟著點了點頭。
「可不是嘛，看她說話那個分寸，不卑不亢的。不管她什麼出身，這份涵養，比陸瑤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林溫婉連忙走上前來打圓場，她輕輕拍了拍陸瑤的肩膀，又朝文楓溫和地笑了笑。
「是啊！快來吃蛋糕了！」
生日快樂的旋律適時地響了起來。
賓客們紛紛收拾好表情，重新圍到長桌前。
三層高的生日蛋糕被推了上來，雪白的奶油表面裝點著新鮮草莓和薄荷葉，蛋糕頂端插著一根燃著火苗的蠟燭。
陸父和傅妄川並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陸母被林溫婉挽著手臂，微笑著看小孫子在玩具車上手舞足蹈。
傅嬌嬌識趣地退到了人群邊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一切。
眾人齊聲唱著生日歌，氣氛漸漸恢復了熱鬧。
陸小寶坐在他的寶馬小車裡，兩隻小胖手在空中揮舞，嘴裡發出興奮的咿咿呀呀，口水順著下巴滴在了繡花小馬甲的前襟上。
文楓的目光始終落在這個小男童身上，她盯著那個圓乎乎的小傢伙，嘴唇不自覺地抿緊了。
她不是醫生，但帶孩子帶出來的本能告訴她，這個孩子的狀態不太妙。
她側過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緊張。
「小孩怎麼感覺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