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兩地修行的關係,談不上多惡劣,卻肯定不會有多好!
這一次,豫州修士自知有些失禮,用了數種靈物作為補償,才換取到一同入那仙牢所在的機會。
「去吧,去吧。」
「水越渾,魚越多。」
馮虛靈心頭閃過一絲莫名快意。
……
御器飛行了一段時間,卞長生只覺得雙目一陣刺痛,身上的威壓也越來越重。
他發出一道悶哼聲,下意識鼓起全身法力,其周身紅光大漲,猛然衝破一道無形屏障。
「果然是這樣,法力越高就壓制的越厲害。反而是凡人才能自由出行。」
「也難怪之前族長讓黑騎前來。」
卞長生心頭微凜,暗自思忖。
不過進來這仙牢之後,他便感覺到濃郁到極致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
在此地修煉,事半功倍。
只是一旦修為過高,怕是出去也很難…真是個麻煩事。
卞長生原地恢復了一段時間,將靈目術施展開來,看到天地之間數團各色光團正在閃爍不停…
「這麼多靈物…」
饒是卞長生見多識廣,也被眼前景象嚇了一大跳。
他並不敢高飛,將遁光降低到離地十丈左右,開始就近搜尋一處盈盈綠光起來。
此地古樹森森,粗壯的藤蔓盤根錯節,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這個地方了。
卞長生小心翼翼地蹲在一棵粗壯的老樹上。
按他估計,這裡至少有千年歷史。
就在他仔細觀察時,忽然瞥見遠處一叢黑漆漆的「雲團」由遠及近,飛速掠來!
「轟隆隆—」
裡面還不斷傳來巨大的翅膀扇動的聲音!
卞長生臉色微變,哪還不清楚這是一群不知名的飛蟲。
他趕緊將輕身術一提,數個跳躍後穩穩落在另一棵大樹之上。
那團漆黑的雲團轉瞬即至。
卞長生的雙目微縮,登時看清了那雲團之中是一隻只拳頭大小的古怪飛蟻!
飛蟻雙翅漆黑,震盪時還有金屬光澤閃動。
「嗡—」
一小團烏雲似是聞到什麼氣息,驟然散開撲向卞長生。
……
馮子寒進入仙牢之地後,便與族人分開行動,很快飛落在一處懸崖上。
那懸崖布滿苔蘚,僅僅有一株向陽枯樹孤零零矗立在峭壁上。
枯樹樹根正開著一小叢金黃色野花。
馮子寒神色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對比著野花不斷翻看。
「竟然真的是靈蘭草。」
「此草生於峭壁,是煉製築基期服用元陽丹的主靈藥。」
馮子寒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不過隨著其凝神細看,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縮。
那樹枝哪是什麼枯枝,分明是一條成人手臂粗細,色呈土褐的巨蟒!
那巨蟒頭顱上有兩個小小犄角,黝黑髮亮,見馮子寒望了過來,那巨蟒睜開豎瞳,冷冷盯了起來。
馮子寒冷哼一聲,雙手猛然一搓,一道冰刃就浮現在半空之中。
仙牢之地的另一處,背後插著雙旗的豫州段家段無極,正小心翼翼地朝著一潭碧綠色潭水靠近。
在潭水中央,一朵藍色蓮花亭亭玉立,周圍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藍光圍繞。
段無極周身上下籠罩了一抹淡淡青芒,遮掩著他的氣息慢慢凌空飛去!
眼見他的雙手就要抓住那朵藍蓮,從潭水之中驟然竄出一個血盆大口。
「妖鼉!」
段無極神色一冷,左肩猛然一抖,一柄青色小旗就從他身後飛出,迎風一漲變成丈許大小的青色大旗!
段無極雙手不斷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急!」
青色大旗中卷出數道白蒙蒙的風刃,呼嘯著射向那妖鼉。
妖鼉渾然不懼,張口噴出一團墨綠色毒霧,瞬間將風刃吞噬大半。
它又往潭水深處一鑽,須臾之間就從另一側冒了出來。
此次它有了經驗,並不全身冒出,只留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段無極。
這讓段無極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類似的場景很快出現在此地各處,甚至有的修士遇見了數頭異獸圍攻的情況。
當然也有一些幸運兒,落到了呂山、何洪他們的村落。
他們仔細探查之後,發現都是一群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百姓。而且觀察他們言語舉止,十分地淳樸古禮,顯然是很久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
這些修士在面面相覷之後,便紛紛四散而去。
只有極個別的幾位,耐下性子依舊堅持觀察這些原住民。
這其中就包括袞州張家修士張凡。
在王屋、太行山神秘消失之後,張家也第一時間派了數名先天高手前來探查。
不過那幾人雖然進來,卻被卞家黑騎給攔截滅殺,所以並未給張家帶來多少實質性信息。
「仙牢之地…」
那能夠住在這裡的,不就是「仙」?
至於為何這些人都沒有法力,很簡單啊,他們在坐牢嘛…
見過哪個坐牢的不是穿了琵琶骨,廢了武功?
自小從族中雜役做起的張凡,有自己獨特的生存智慧。
「就那老頭,看著快七十多了,可走路生龍活虎,大步流星的。」
「誰家老人像這樣?」
張凡驟然看到呂開士,頓時來了興趣,躲在大樹上,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
對於村里發生的一切,呂山並不知情。
數月以來,他都在飛瀑這裡採集竹香子炁。
采炁之餘,又會躲進飛瀑之後,沉浸在葫蘆空間裡不斷修煉。
就這樣采炁、修煉、打坐、恢復…日復一日不知疲倦。
這一日,呂山剛剛站起身來,準備穿過水簾出去打點吃食。
忽然他腳步一頓,驟然盯著前方!
前方一道黑袍身影突兀地從天而降,只見他足踏一朵烏雲,正俯身盯著下方水潭。
「是外面的人…」
呂山看到黑袍男子的衣衫,登時明白對方的身份,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終究是來了嗎?」
呂山緩緩平復內心情緒,悄悄運起武技龜息功,將呼吸都放平到最低。
那黑袍男子被潭水中幾條銀魚吸引,一時之間並未注意到水簾之後。
這其實是因為此地神識受限,黑袍男子並未全力施展神識探查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