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戰獲勝的喜悅像午後的陽光般溫暖,六靈昭曦隊一行人跟著秦山月,來到四國平墟最有名的酒家 「墟境樓」。
剛走進大門,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店小二穿著青色短褂,腰間繫著繡有靈紋的圍裙,熱情地迎上來:「客官裡邊請!樓上『觀墟閣』包廂正好空著,推窗就能看見平墟的夜景,還能瞥見主賽場的光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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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寬敞明亮,窗邊擺著一張雕花梨木圓桌,桌面光可鑑人,桌上早已備好描金青瓷餐具,杯碟邊緣還印著淡淡的雲紋。
眾人落座後,秦山月笑著拿起燙金菜單:「今天首戰大捷,大家想吃什麼儘管點,我請客!」 風逢邂第一個湊過來,手指戳著菜單上的 「靈焰烤獸排」,眼睛亮晶晶的:「我要這個!上次聽拓玄說,墟境樓的靈焰烤獸排是用果木熏的,特別香!還要一份『水光靈魚湯』,聽說補靈力特別快!」
拓玄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摩挲著桌沿,臉頰微紅地小聲補充:「那……那我要一份蒸糕,再要一份『木靈蔬菜沙拉』——靈樞驥喜歡吃木屬性靈植,沙拉里的靈芽它應該愛吃。」
莫驚弦接過菜單,快速掃了一眼,指著 「炸靈蝦」 道:「這個。」
鹿瑤則溫柔地選了 「雲茸燉靈雞」,笑著說:「這個燉得軟爛,還能給大家補補氣血。」 燭煜和羽忱淵湊在一起,默契地同時指向果釀,連蘇清晏都罕見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店小二加一道 「冰晶羹」—— 據說這羹是用冰晶草熬的,能清熱凝神,很適合賽後平復靈力。
菜很快上桌,靈焰烤獸排泛著橙紅色的光澤,表面纏繞著細碎的靈火紋路,剛端上來就飄著淡淡的果木香氣,咬一口外焦里嫩,肉汁裡帶著果子的清甜,還裹著一絲溫暖的火屬性靈力,從喉嚨暖到胃裡;水光靈魚湯則清澈見底,奶白色的魚肉浮在湯中,湯麵漂浮著幾顆半透明的可食用靈珠,舀起一顆含在嘴裡,瞬間化作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眾人一邊吃,一邊聊著下午的比賽,風逢邂放下筷子,模仿莫驚弦的雷火雙爆:「當時莫驚弦掌心的雷火一炸,青藤靈蟒直接就癱了!那場面,別提多帥了!」
拓玄捧著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我剛才差點被偷襲,多虧莫驚弦提醒,不然我就麻煩了。」
鹿瑤盛了一勺雲茸燉靈雞,溫柔地說:「水雲靈鹿今天也很厲害,水霧擋了好幾次輝光靈蝶的光點呢。」
燭煜和羽忱淵坐在角落,偶爾低聲交流著對明天賽程的猜測,秦山月看著熱鬧的眾人,眼底滿是笑意,連蘇清晏的嘴角都微微上揚,用小勺輕輕舀著冰晶羹,冰晶在勺中折射出細碎的光。
「砰 ——」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瞬間打斷了眾人的談笑。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男子穿著一身深紫色錦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暗影紋路,腰間繫著一塊墨玉佩,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柔,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像毒蛇般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羽忱淵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女子則穿著淺粉色衣裙,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個子嬌小,梳著雙丫髻,發間別著兩顆淡灰色的珠子,懷裡抱著一個布偶似的靈獸——那靈獸通體灰色,看起來像只小貓,卻有三隻眼睛,眼神與女子一樣銳利,與她天真的外表極不相稱。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雅興了。」 男子笑著走進來,語氣輕佻,腳步踩在地板上沒有絲毫聲響,像是幽靈般飄到桌邊,「聽說六靈昭曦隊今天首戰大捷,特意過來恭喜一下——畢竟能在青芽賽上派出兩位靈宗境,萬法宗塾的手筆,還真是讓人意外。」
蘇清晏放下小勺,冰晶羹在碗中泛起細微的漣漪,他抬眼看向男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閣下是誰?未經允許闖入我們的包廂,怕是不合墟境樓的規矩吧?」
男子卻不在意,自顧自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女子則站在他身後,抱著那隻三目靈獸,眼神快速掃過燭煜和羽忱淵,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像是在探查他們的靈力波動。
「規矩?」 男子拿起桌上的一個空酒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在四國平墟,有趣的對手可比墟境樓的規矩重要多了。不過話說回來,萬法宗塾這次倒是藏了不少好苗子——尤其是這位叫羽忱淵的,長得這麼出眾,靈力氣息還藏得這麼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隱世大族的公子,來青芽賽體驗生活呢,哪裡像是來比賽的?」
這話里的內涵誰都聽得出——質疑他故意隱藏實力,準備欺負青芽賽的低等級對手。
風逢邂本就護羽忱淵,一聽這話瞬間炸了,「騰」 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掌心風屬性靈力暴漲,一道淡青色的風刃瞬間凝聚,朝著男子轟去:「你胡說八道什麼!輪得到你在這陰陽怪氣?真當我們好欺負嗎!」
「小心!」 燭煜剛想伸手攔著,卻見那嬌小女子突然動了——她速度快得像一道粉色閃電,幾乎看不見殘影,瞬間擋在男子身前,掌心泛起一層淡灰色的靈力,那靈力像是煙霧般纏繞在她掌心,她輕輕一抬手,便與風逢邂的風刃撞在一起。
「砰」 的一聲巨響,氣浪瞬間擴散開來,桌上的青瓷碗碟都震得微微晃動,燭煜和羽忱淵下意識地伸手護住身旁的拓玄和鹿瑤,蘇清晏和秦山月則同時釋放出靈力屏障——淡藍色與淡綠色的光罩交織在一起,將氣浪牢牢擋在身前,碗碟里的湯羹只濺出了幾滴。
眾人都驚住了——這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實力卻絲毫不弱!風逢邂的風刃雖沒盡全力,卻也有43級靈宗境的水準,帶著風屬性的鋒利,尋常靈師根本不敢硬接,可她竟能輕鬆擋下,掌心的灰色靈力連一絲波動都沒有,還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女子收回手,灰色靈力瞬間消散,她低頭摸了摸懷裡的三目靈獸,靈獸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她才抬頭看向風逢邂,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位小哥,脾氣這麼急可不好——我們只是來恭喜,又沒說什麼壞話,你怎麼還動手呢?墟境樓的桌子可貴了,要是砸壞了,可得賠不少錢呢。」
「沒說壞話?你當我們聾嗎!」 風逢邂氣得臉通紅,還想再凝聚風刃,卻被蘇清晏伸手攔住了。蘇清晏站起身,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壓,那威壓帶著凜霜鳳的冰冷,仿佛能凍結人的血液。
他眼神冷得像冰,盯著男子道:「你們到底是誰?來這裡,恐怕不只是為了『恭喜』吧?」
男子終於收起玩笑的神色,卻依舊笑著:「蘇長老果然厲害,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錦袍上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邪氣,「我們是燼影國影幽閣的,我叫夜宸,她是我的隊友,叫凌玥。晚上在大賽組委會查明天的對戰名單時,看到『羽忱淵』這個姓氏,覺得很有意思——畢竟隱世近百年的羽靈蛟族,出現在青芽賽,誰都會好奇吧?所以就過來,想跟各位認識一下,順便…… 探探底,看看萬法宗塾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斤兩。」
「影幽閣?」 燭煜眼神一沉,下午在看台角落裡窺探他們的,就是他們!他握緊了拳頭,「你們探查我們的實力,到底想幹什麼?」
夜宸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像是貓捉老鼠般看著眾人:「也沒什麼,就是想提前看看對手的實力,省得明天比賽時,輸得太難看。畢竟,我們影幽閣,就是你們明天上午青芽賽第二輪的對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羽忱淵身上,眼神里滿是貪婪:「尤其是羽忱淵,我很期待明天能跟你交手,看看羽靈蛟族的傳人,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麼厲害,你的伴生獸羽靈蛟,能不能抵擋住我的暗屬性靈技。」
「你敢動他試試!」 風逢邂又要衝上去,卻被蘇清晏死死按住了肩膀。
蘇清晏看著夜宸,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探查對手實力本無可厚非,但你們擅闖包廂、言語挑釁,還對我的隊員動手,這筆帳,該怎麼算?」 話音剛落,他就抬手召出凌霜鳳。
凜霜鳳剛現身,周身便散發著強烈的威壓,包廂里的溫度瞬間下降,原本溫熱的靈食都泛起了一層薄霜,夜宸和凌玥的臉色瞬間變了,被威壓頂得險些抬不起頭。
「蘇長老,我們只是開玩笑,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夜宸的笑容有些僵硬,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強撐著道,「我們這就離開,不再打擾各位用餐……」
「離開可以,但道歉得先補上。」 蘇清晏淡淡道,凜霜鳳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聲音尖銳卻帶著冰冷的穿透力,威壓又增強了幾分,夜宸和凌玥的膝蓋都開始微微發抖。
夜宸知道,蘇清晏是認真的——要是不道歉,今天恐怕走不出這個包廂。
他咬了咬牙,心裡滿是不甘,卻還是對著羽忱淵和風逢邂,不情不願地鞠了一躬,腰彎得極低,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服氣:「剛才是我言語不當,冒犯了羽忱淵和這位學員,我道歉。凌玥,你也道歉。」
凌玥撇了撇嘴,懷裡的三目靈獸也不滿地哼了一聲,卻還是對著風逢邂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剛才動手是我不對,抱歉。」 說完,她還偷偷瞪了風逢邂一眼,眼神里滿是不服氣。
蘇清晏這才收起凜霜鳳,包廂里的溫度漸漸回升。
他語氣冷淡,像冰一樣沒有溫度:「滾吧。明天賽場上,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實力,什麼是尊重。」
夜宸和凌玥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轉身狼狽地離開了包廂。
走到門口時,夜宸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狠厲,聲音壓低卻帶著威脅:「六靈昭曦隊,明天賽場上見——我會讓你們知道,惹惱影幽閣的下場!」 說完,便拉著凌玥快步走了,連門都忘了關。
包廂里的氛圍瞬間安靜下來,剛才的熱鬧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靈食。
風逢邂還在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嘴裡嘟囔著:「蘇長老,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打他們!他們太囂張了,尤其是那個夜宸,還敢威脅我們!」
蘇清晏坐回座位,拿起小勺,繼續舀著冰晶羹,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現在動手,只會落人口實,影幽閣的人最擅長顛倒黑白,要是被大賽組委會看到,說不定會判我們違規,取消比賽資格 —— 沒必要因小失大。明天賽場上,咱們用實力說話,把他們徹底打敗,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比什麼都解氣。」
秦山月也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給鹿瑤夾了一塊雲茸燉靈雞:「影幽閣的實力不弱,凌玥能輕鬆接下逢邂的攻擊,至少有靈宗境的實力,夜宸的靈力氣息藏得很深,恐怕實力更強。明天對戰,咱們得小心應對,尤其是他們的暗屬性靈技,可能會帶毒或者控制效果,瑤瑤要提前準備好解控和解毒的靈技。驚弦、拓玄,你們三個明天可能還要上場,得提前做好準備,熟悉一下暗屬性靈技的克制方法。」
莫驚弦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秦長老放心,明天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玄雷雲豹的雷火雙屬性克制暗屬性,我會好好利用這一點,不會讓影幽閣得逞!」
拓玄也用力點頭,小聲道:「我會把藤蔓防禦練得更穩,保護好大家。」
風逢邂看著眾人,拿起桌上的果釀,笑著舉起酒杯:「好了,別被影幽閣影響了心情!今天首戰贏了,咱們得繼續慶祝!一杯酒下肚,什麼煩心事都沒了!明天不管對手是誰,咱們六靈昭曦隊,都能贏!」 說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果釀的清甜在口中散開,帶著淡淡的火屬性靈力,溫暖了周身。
羽忱淵也拿起酒杯,笑著道:「對,明天見真章!我也很期待,跟影幽閣的『切磋』——正好讓他們看看,我們不是他們能隨意挑釁的。」
風逢邂見狀,大聲道:「好!明天咱們一起,把影幽閣打回老家!讓他們知道,咱們六靈昭曦隊不好惹!」
眾人紛紛舉起酒杯,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包廂里的氛圍又漸漸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