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嘭」 的一聲巨響,擂台周圍的保護罩竟被硬生生撞出一個缺口。
羽忱淵站在燭煜身前,抬手間,磅礴的冰屬性靈力如潮水般湧出,那團足以將人燒成灰燼的火風能量球,竟在瞬間被凍結成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表面還凝結著細碎的冰花。
他冷著臉轉過身,眼眸里翻湧著怒意,直直看向殷鳳離:「他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殷鳳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了片刻,隨即目光落在羽忱淵帶著怒意的臉上,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先前的戲謔被痴迷取代。
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好一個美人嗔怒,這神情簡直完美。」
他完全沒理會羽忱淵的質問,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我叫殷鳳離,不知小友可否告知姓名?我們好好認識認識如何?」
羽忱淵眉頭皺得更緊,周身的寒意愈發濃重,顯然對這輕佻的話語極為反感。
他側身扶住搖搖欲墜的燭煜,冷聲道:「裁判何在?」
裁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躍上擂台,看著被撞破的保護罩和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處置。
燭煜靠在羽忱淵懷裡,看著殷鳳離那副痴迷的樣子,怒火再次湧上心頭,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羽忱淵按住了肩膀。
「別動。」 羽忱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這裡交給我。」
說完,他抬眼看向殷鳳離,眼神冷得像冰:「收起你那些齷齪殷鳳離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笑著說:「小友何必動怒?我是真心想認識你......」
話未說完,一道冰棱突然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深深釘入身後的擂台柱子上。
殷鳳離這才收斂了笑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濃濃的興趣。
羽忱淵不再理會殷鳳離的糾纏,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裁判,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裁判,名錄爭鋒的規則里,是不是排名靠前的,允許排名靠後的主動發起戰鬥邀請?」
裁判被他這突然的提問問得一怔,下意識地點頭:「是、是有這條規則,只要雙方都同意,且在賽程允許的範圍內,低排名者可向高排名者發起挑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殷鳳離前輩是前幾屆的第二名,目前在本屆臨時排名中也穩居前列,而你……」
「我知道。」 羽忱淵打斷他的話,看向殷鳳離,「殷鳳離,我現在以本屆名錄爭鋒參賽參賽者的身份,向你發起戰鬥邀請。」
此言一出,不僅裁判愣住了,台下的觀眾也瞬間炸開了鍋。
誰都沒想到,羽忱淵竟然會主動挑戰靈皇境的殷鳳離 —— 要知道,他剛剛才經歷過一場惡戰,身上還有傷,而且等級比對方低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位學員,你三思啊!」 裁判連忙勸阻,「你剛打完一場,靈力還沒恢復,而且殷學員的實力……」
「不必勸。」 羽忱淵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退縮,「他剛才對燭煜趕盡殺絕,這筆帳,我得跟他算清楚。」
殷鳳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我喜歡這份勇氣,我答應你!」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羽忱淵,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不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要是不小心把你那張漂亮的臉打花了,我可是很心疼的。」
羽忱淵沒再跟他廢話,扶著燭煜走到擂台下休息。
燭煜抓著他的手腕:「忱淵,你別逞強。」
羽忱淵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我有分寸。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重新走向擂台中央,月白錦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周身的靈力緩緩升騰,雖帶著傷,卻依舊氣勢凜然。
殷鳳離看著他的背影,收起了臉上的戲謔,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小美人,體內蘊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裁判見雙方都已同意,只能無奈地宣布:「既然雙方都無異議,那麼接下來,臨時加賽一場 —— 羽忱淵對陣殷鳳離!比賽規則不變,直至一方失去戰鬥能力或認輸為止!」
裁判剛退下,殷鳳離便率先發起攻擊。
他身形一晃,借著風屬性的加持,瞬間出現在羽忱淵身側,手掌裹挾著熾熱的火焰,直取羽忱淵後心 —— 在他看來,靈宗境根本接不住一擊,頂多是讓對方狼狽閃避,正好能逗逗這清冷小美人。
那冰棱凝聚速度極快,靈力運轉間竟沒有半分滯澀,完全不像靈宗境靈師該有的水準。
殷鳳離心中微驚,連忙收掌後退,堪堪避開冰棱。
還沒等他站穩,羽忱淵已欺身而上,冰雷雙屬性靈力在掌心交織,每一次近身攻擊都帶著遠超同階的壓迫感。
更讓殷鳳離詫異的是,羽忱淵的身法極為精妙,腳步輕盈如蝶,卻又帶著雷霆般的迅捷,好幾次都險些擦著他的衣襟發動突襲。
「有點意思。」 殷鳳離收起最初的輕視,手中摺扇再次展開,扇面火紋愈發鮮艷,「看來你比那個愣頭青強點。」
他手腕輕旋,摺扇在掌心轉出一朵火焰花,隨即猛地扇動 —— 數道帶著風刃的火焰從扇面噴涌而出,如同流星雨般朝著羽忱淵橫掃而去。
羽忱淵沒有硬接,而是召喚出羽靈蛟,讓銀白靈獸纏住鳳影狐,自己則專注於應對殷鳳離。
羽靈蛟剛一出現,便扇動雙翼噴出冰屬性衝擊波,逼得鳳影狐連連後退,顯然在血脈壓制上,鳳影狐根本不是羽靈蛟的對手。
殷鳳離見狀,眉頭微蹙,手中摺扇扇動得愈發急促。
火焰與風刃交織成密集的攻擊網,將羽忱淵周身要害盡數籠罩,扇尖偶爾還會凝聚出細小的火風旋,趁隙偷襲羽忱淵的破綻。
羽忱淵在攻擊網中輾轉騰挪,偶爾被火焰擦到衣角,或是被風刃劃傷手臂,傷口剛一出現,便有柔和的白光從他體內溢出,將傷口包裹。
不過瞬息之間,輕傷便已癒合,連火焰殘留的灼熱痛感都消失無蹤。
一次、兩次、三次…… 起初殷鳳離還以為是巧合,可當他看到羽忱淵被鳳影狐的火焰燎到肩頭,那片焦黑的衣料下,肌膚竟在白光包裹中快速恢復如初時,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他手中摺扇一頓,扇面火紋都黯淡了幾分。
「光屬性?」 殷鳳離瞳孔微縮,終於明白為何這少年敢越級挑戰 —— 能實時自愈輕傷、清除負面狀態的光屬性靈師,簡直是持久戰的噩夢!
他之前對付過的光屬性修士,要麼等級低微,要麼治癒速度緩慢,可羽忱淵的光屬性不僅運轉流暢,治癒效率更是驚人,仿佛體內藏著源源不斷的治癒之力。
戰鬥持續了不過一炷香時間,殷鳳離額角已滲出冷汗。
他明明占據等級優勢,手中摺扇扇出的火風攻擊一次比一次猛烈,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對羽忱淵造成有效傷害 —— 剛打出的傷口轉眼就癒合,火焰灼燒的痛感瞬間被清除,羽忱淵的靈力仿佛永遠用不完,冰雷雙屬性的攻擊反而越來越凌厲,甚至好幾次都險些冰封他的摺扇。
更讓他心驚的是,羽忱淵在近身纏鬥時散發出的氣息。
那氣息沉穩而凝練,靈力運轉間沒有半分浮躁,甚至比一些初入靈王境的靈師還要紮實。
若不是親眼看到羽忱淵的靈力波動停留在靈宗境,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在跟一位隱藏了修為的靈皇境靈師對戰。
「你到底是什麼人?」 殷鳳離猛地後退數步,手中摺扇緊緊攥著,指節泛白,盯著羽忱淵的眼神里滿是震驚,「靈宗境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靈力底蘊和光屬性造詣!」
羽忱淵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 剛才為了避開殷鳳離扇尖凝聚的火風旋,他硬接了鳳影狐一擊,雖已用光屬性治癒,但靈力消耗比預想中更大。
殷鳳離心頭一沉,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開始就錯了 —— 眼前這個看似清冷的少年,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意調戲的小美人,而是一個比燭煜難纏百倍的勁敵。
手中的鳳凰摺扇依舊熾熱,可他卻第一次生出了力不從心的感覺。
台下的燭煜看著擂台上的身影,緊緊攥著拳頭,手心全是冷汗。
他既擔心羽忱淵的傷勢,又為對方的強悍而心驚。
而周圍的觀眾早已沒了之前的議論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盯著擂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 誰也沒想到,這個 42 級的靈宗境靈師,竟能將靈皇境的殷鳳離逼到這般地步!
兩人在擂台上重新站定,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靈力餘波。
羽忱淵周身冰雷微光流轉,月白錦袍下擺還沾著些許未融化的冰晶,雖靈力消耗不小,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如同雪中山松。
殷鳳離則握著那柄鳳凰摺扇,扇面火紋忽明忽暗,桃花眼不再有先前的輕佻,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 剛才的纏鬥,已經徹底打碎了他 「戲耍小美人」 的念頭。
台下的燭煜按捺著上前的衝動,他看著羽忱淵袖口隱約滲出的血跡,心揪得發緊,卻也清楚此刻任何干擾都是對羽忱淵的不尊重,只能死死盯著擂台,默默為他捏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羽忱淵身側的羽靈蛟突然昂起頭顱,銀白鱗甲在陽光下泛起冷冽光澤,雙翼微微展開,一道尖利卻帶著威嚴的嘶鳴劃破長空。
那嘶鳴不似尋常靈獸的咆哮,反而帶著一絲遠古血脈特有的厚重感,聲波掠過擂台時,連殷鳳離身邊的鳳影狐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畏懼。
殷鳳離原本正凝神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聽到這聲嘶鳴後動作驟然一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羽靈蛟身上。
他先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可當視線觸及羽靈蛟脊背那對半透明羽翼上的星點光紋,以及鱗甲邊緣流轉的冰藍光暈時,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摺扇 「唰」 地一下合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等等……」 殷鳳離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一團,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這靈獸……」
先前他滿腦子都是如何戲耍羽忱淵這個 「清冷美人」,又被對方的光屬性自愈能力攪亂了心神,竟完全沒注意到這隻銀白靈獸的來歷。
此刻經羽靈蛟的嘶鳴提醒,殷鳳離才恍然大悟,對面那小美人正是那隱世族系的後代。
殷鳳離話音剛落,手中鳳凰摺扇便猛地向前一送,扇面火紋驟然暴漲,赤紅火焰如同活物般順著扇骨蔓延,與周身風屬性靈力交織成一道數十丈高的火風巨柱。
他雙腳在擂台上重重一踏,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靈皇境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整個擂台 —— 這一次,他再無半分輕視,每一縷靈力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火風涅槃!」 殷鳳離低喝一聲,火風巨柱裹挾著焚毀一切的氣勢,朝著羽忱淵與羽靈蛟轟然砸去。沿途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擂台石板裂開細密的紋路,連遠處的觀眾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熱浪。
他很清楚,面對羽忱淵,唯有速戰速決,才能避免被羽忱淵的光屬性自愈拖入持久戰。
羽忱淵瞳孔驟縮,他能清晰感受到這一擊的恐怖威力 —— 比之前燭煜面對的火風能量球強悍數倍,完全是靈皇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將靈力盡數注入羽靈蛟體內,銀白靈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雙翼完全展開,冰藍色的靈力與銀白色的雷光在翼間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冰雷屏障。
「冰雷・龍嘯!」 羽忱淵沉聲喝道,冰雷屏障上浮現出細密的龍紋,迎向火風巨柱。
兩道能量碰撞的瞬間,整個賽場陷入短暫的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風與冰雷相互吞噬、湮滅,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擂台周圍的防護光幕撞得劇烈搖晃,無數冰晶與火星如同流星雨般四散飛濺。
台下觀眾紛紛後退,臉上滿是驚駭 —— 這等破壞力,已然超出了靈宗境與靈皇境對戰的常規範疇。
羽忱淵死死支撐著冰雷屏障,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漸漸溢出一絲血跡。
靈皇境的靈力如同洶湧的潮水,不斷衝擊著他的靈力防線,冰雷屏障上的龍紋開始變得黯淡,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羽靈蛟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鱗甲上出現數道焦痕,顯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撐住!」 羽忱淵咬牙低語,將體內最後一絲光屬性靈力也注入屏障 —— 他知道,一旦屏障破碎,自己與羽靈蛟都將承受致命一擊。
就在冰雷屏障即將碎裂的剎那,火風巨柱的威力終於耗盡,兩道能量同時消散在空氣中。
羽忱淵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數步,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月白錦袍。
他扶著羽靈蛟的脖頸才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羽靈蛟也萎靡地垂下雙翼,銀白鱗甲上的光澤黯淡了許多,卻依舊擋在羽忱淵身前,警惕地盯著殷鳳離。
殷鳳離站在原地,手中的鳳凰摺扇扇面已出現細微的裂痕,他看著踉蹌吐血卻依舊沒有倒下的羽忱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甚至忘了繼續發動攻擊。
他剛才那招 「火風涅槃」,即便是同為靈皇境的修士也需謹慎應對,可羽忱淵一個 42 級的靈宗境修士,竟然硬生生接了下來,雖然受了傷,卻沒有失去戰鬥能力!
「這怎麼可能……」 殷鳳離喃喃自語,後背再次滲出冷汗。
他想起總是壓他一頭的凌霜月,即便凌霜月在靈宗境時,也絕無可能接下高自己兩個大境界靈師的全力一擊。
眼前這個少年,簡直打破了他對修為等級的認知!
台下的燭煜看到羽忱淵吐血,心臟瞬間揪緊,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台,卻被身邊的人拉住。
「放開我!他都受傷了!」 燭煜雙目赤紅,聲音裡帶著哭腔,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搖搖欲墜的月白身影。
羽忱淵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抬頭看向殷鳳離,眼裡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多了幾分戰意:「這…… 就是你的全力?」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殷鳳離的心上。
擂台上的風漸漸平息,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與觀眾壓抑的驚嘆聲。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跨越等級的對戰,早已超出了 「勝負」 的範疇,羽忱淵能接下靈皇境的全力一擊,本身就是一場奇蹟。
殷鳳離握緊手中的鳳凰摺扇,眼神複雜地看著羽忱淵,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猶豫 —— 繼續打下去,即便贏了,也勝之不武;可若是認輸,他又實在不甘心。
就在這時,羽忱淵再次開口,聲音雖虛弱卻依舊堅定:「還要…… 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