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晏雖然嘴毒人凶了些,但是在教導這方面還是算很權威了,一整個小組20人,他跟每一個人都結結實實對了幾招,並對所有人的優勢劣勢都做出了詳細的點評和建議。
而後他讓學員們兩兩組隊,按照他剛剛的建議來進行切磋。
羽忱淵跟燭煜又被分到了一組。
蘇清晏摸了摸下巴:「你倆也挺有意思,一個冰雷光三屬性,一個火雷暗屬性,簡直是相生相剋的存在,配對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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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燭煜:「姓燭,黑燭龍,你應該是燼影皇室的人吧?你是老幾?」
「是,我是老大。」燭煜點頭回應。
「黑燭龍按理來說都只有暗火雙屬性,你的雷屬性.......倒是第一次見。」蘇清晏青藍異瞳閃了閃,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
有雷屬性的黑燭龍在歷史上都很少見,除了那位.......
這麼想著,蘇清晏的目光帶了點探究。
「小心點這人。」燭啟洲的聲音響起,「他可能有察覺到你體內有我所帶來的力量了。」
「他很強。」燭啟洲留下這句話之後就不應聲了,應該是隱藏自己的存在了。
另一邊,風逢邂對上了單木屬性的拓玄。
面前的男孩有些瘦瘦小小的,比他矮了一個頭,戴著銀邊的厚框眼鏡,瘦瘦小小的一隻,弱弱地抬頭看著他。
風逢邂:「......」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看向蘇清晏,欲言又止:「要不,給我換一個單屬性的對手吧?看起來有點像欺負小孩......」
蘇清晏涼涼的聲音又傳過來了:「對戰的第一條禁忌,不能小看對手的實力,哪怕對方看起來很弱。」
「什......嗷!!」風逢邂腦子還沒轉過來,一根粗壯的藤蔓就狠狠給他腰側來了一下,回頭看向剛剛拓玄的位置,就跟一張馬臉對上了。
他只來得及用靈力護體,就被駿馬一個轉身踢中,險些飛了出去。
剛剛的拓玄仿佛變了一個人,有些膽怯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抬手召喚出許多株藤蔓連帶著那匹白綠相間的駿馬朝他發動猛攻。
「我去了,真是......」風逢邂很快調整好狀態,和四翼白虎飛速躲過交錯的藤蔓,使出對付的蒼啼的千絲風刃陣轟向拓玄。
拓玄抬手,又是無數條藤蔓交替成一個厚實的屏障把千絲風刃陣牢牢阻擋在外。
駿馬飛身準備抬腿踩向風逢邂,就被四翼白虎一掌拍開。
駿馬鼻孔噴氣,快有一人高,對上氣場全開的四翼白虎絲毫沒有怕的意思,直衝上去抬腿踐踏。
風逢邂換了幾個角度都無法攻破那張厚厚的藤蔓屏障,氣也上來了:「破藤蔓,我活撕了你!」
他騰空躍起手腕翻轉,掌心朝外匯聚強風,以螺旋狀甩出,兩股高速旋轉的風柱從掌心噴涌而出。
風柱表面浮現鋸齒狀風刃,跟鑽頭一般把藤蔓藤蔓硬生生給鑽開,憑那匹駿馬想去解救也來不及了,拓玄嚇了一跳,用盡靈力才抵擋住了風柱。
這就是風屬性的強勁殺招——裂風絞殺。
只是這招太耗費靈力,釋放完風逢邂也累完了,癱坐在地上直喘氣。
「不錯,風逢邂除了犯了輕敵的毛病,其他情況都可圈可點,剛剛說的對靈力的掌握需要更熟練的問題也改進了,那招裂風絞殺的威力很可觀。」
說著蘇清晏又看向拓玄:「你跟靈樞驥的配合還是需要再好好提升一下,還是有不足的地方,時刻牢記你們是一體的,打好配合才能成功制敵。」
拓玄虛心接受了點評,然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風逢邂,到旁邊休息去了。
「嘿嘿,去找小煜小淵,不知道他們剛剛看見我英勇的身姿沒有......」風逢邂休息好,喜滋滋地爬起來準備去找羽忱淵和燭煜。
「轟隆!!」突如其來的巨響把他嚇了一跳,才看見不遠處似乎很熱鬧,許多人擠成一團。
而蘇清晏搭起了靈力結界,雙手環胸站在結界外觀看。
有熱鬧怎麼少得了風逢邂?他費勁巴拉地擠進人群,在看到結界中央交戰的兩人,眼睛差點瞪出來了。
這是只是升靈境和靈嬰境的倆人的切磋?!!還是不用伴生獸的那種?!!
結界內塵土飛揚,紅藍紫三色的屬性顏色光芒交替閃爍,而後燭煜手持黑紅色長劍躍出塵土遮蔽的範圍,旋即一道藍紫色光芒閃過,羽忱淵抬劍步步緊逼,兩人的長劍相碰激起紅色的火花。
羽忱淵發勁逼開燭煜,手腕輕旋,劍身在身前甩出一道圓弧,隨即劍尖陡然上升又驟然沉落,劍刃劃破空氣帶起淡藍色寒芒,所過之處,水汽凝結成冰絲,在空中凝聚出轉瞬即逝的冰網。
「寒江鎖月。」羽忱淵揮劍,劍風裹挾著霜氣,朝著燭煜襲去。
「赤霞裁空。」燭煜指節微收,舉劍使劍脊斜對長空,而後驟然翻轉,劍身泛起火星,接觸空氣化作金紅焰絲,劍風裹挾著灼熱氣浪抵擋。
兩劍相碰剎那,沒有金鐵交鳴的爆響,反而是一道奇異氣浪陡然炸開——
「寒江鎖月」的冰藍劍勢與「赤霞裁空」的赤金焰光在半空中相撞,霜氣與熱浪瞬間糾纏後消失,凝成一團翻滾的白霧。
白霧中,冰紋與火痕交錯閃現,江月般的冷輝試圖凍結焰光的蔓延,流霞似的熾烈卻想溶解冰棱的鋒芒,每一寸碰撞都帶著「滋滋」的聲響,是冰遇火的消融,亦是火被冰的壓制。
兩人各退半步落地,衣訣翻飛間,腳下已出現異象:羽忱淵足邊已然結出半尺厚的冰殼,卻在離腳三寸處被一道無形熱浪灼出焦痕;燭煜腳下,地皮被烤得泛起暗紅,幾縷火星迸射,卻又被撲面而來的寒氣逼得蜷縮成點點星火。
蘇清晏看向兩人的劍脊,羽忱淵的劍身上,冰紋爬過三寸便戛然而止,盡頭處凝著一滴滾燙的水珠,欲滴未滴;燭煜的劍刃上,焰光褪後留著一道淡淡的白痕,那是被寒氣凍傷的印記,正被劍身的餘熱慢慢焐散。
風過處,水汽與火星同時消散,只餘下空氣中既寒且燥的氣息——仿佛方才不是兩劍相搏,而真的是一場江月與流霞的短暫交鋒,冰火各自退去,卻在天地間留下了彼此交錯的痕跡。
二人已經進入狀態,此刻又準備起勢攻擊,蘇清晏連忙叫停:「好了,足夠了,停下。」
羽忱淵和燭煜還有些意猶未盡,與旗鼓相當的對手盡情切磋不遑相讓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感到很舒服。
蘇清晏已經情不自禁鼓起了掌:「不愧是兩個小怪物,劍勢劍術已經到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境界,可以說你們的學長學姐都打不出這麼磅礴的劍勢。羽忱淵不用說,燭煜還差一步到達靈嬰境也能跟他打得不分伯仲,值得表揚。」
兩人收劍行禮,才發現周圍已經圍滿了剛剛切磋完的學員,風逢邂更是睜著星星眼等在外面。
「好厲害啊你們!!」結界一解除他就撲上來,摟著他倆的脖子,「什麼時候教教哥這麼帥的招式啊?哥也想學了裝裝逼。」
「行啊。」羽忱淵笑道,「等你上了靈嬰境,我就教你幾招風屬性的劍技。」
「好耶!!」風逢邂興奮地蹦躂。
蘇清晏看著三人勾肩搭背的背影,摸了摸滄雪鶴的背毛,勾唇輕笑:「真是不錯的苗子啊,對不對?」
滄雪鶴髮出幾聲清脆的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