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焰狂獅群的動靜燭煜自然也感覺到了,本來沒打算多管閒事,直到聽見燭啟洲說感應到羽忱淵二人都在這個方向,他才快馬加鞭趕過來。
一到地方,就看見在一片燒焦的廢墟中,羽忱淵和風逢邂兩個人一暈一傷,幾乎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風逢邂看到他,立刻扯起嗓子嚎了起來:「小煜!你快來救救小淵啊,他會不會......會不會死了啊——!」
燭煜:「......」
看在風逢邂還有力氣嚎,燭煜就先去看了羽忱淵的情況,很虛弱,嘴角有血漬,一塊烏青的毒斑從左邊臉頰開始延伸至脖子以下,剩下的被衣服遮蓋,不知道有多大塊。
「中毒了。」燭啟洲一眼就看出來,「你把他左肩那邊的衣服捋下去看看傷口在哪。」
「......捋衣服?脫他衣服?」
「對啊,不然你怎麼看他中毒情況怎麼樣。」
「......」
燭煜看了看周圍被破壞得幾乎變成平地的森林,想了想,掰開羽忱淵的嘴灌了一小瓶解毒藥劑,然後打橫抱起他,黑燭龍也費勁巴拉地用身體扶著風逢邂,幾人找了一個靠山的山洞安頓下來。
他們進入秘境的時候正是未時剛過,經歷激烈的戰鬥,太陽馬上也要落下,夜晚是各種靈獸活動覓食的時候,而三人中目前只有燭煜還有戰鬥能力,只能先療傷休息。
風逢邂經過與血焰狂獅王的戰鬥早已經脫力,費力吃下燭煜遞來的療傷丹藥後終於支撐不住,靠在石壁上陷入沉睡。
而燭煜在山洞周圍設立好簡單的隱匿氣息的結界後,跪坐在羽忱淵身邊做了很久心理建設。
「別發呆了。」燭啟淵以靈魂形態出現在他旁邊,「那瓶藥全灌進去了毒斑都沒有消退,應該是很可怕的毒素了,你再不檢查一下,這小子真的要被毒死了。」
燭煜抿抿唇,伸手開始把羽忱淵左肩染血的衣服往下褪。
一道已經發黑的一指長兩指寬的傷口橫在有些瘦弱的肩峰上,不深,但是已經發黑,隱隱有潰爛的跡象。
燭啟洲蹲下身仔細看了一下:「應該是腐泥裂唇鯉的毒,會讓中毒者四肢百骸發麻無力,思想混沌。真夠晦氣的,有毒的靈獸就屬它們的毒最難解。」
「那怎麼辦。」燭煜顯然對這方面沒有了解,撕了袖口一塊布料沾了清水給傷口擦去血污,「你那些解毒丹什麼的有可以給他吃的嗎?」
沒有回答,燭煜抬頭,看見燭啟洲正用複雜的眼神看他。
「怎麼這麼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的解毒丹當然可以給他吃。」燭啟洲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我剛剛不是說了,腐泥裂唇鯉的毒最難解,吃解毒丹不能祛除根本,只有......」
「有話就說。」
「只有你幫他把毒血吸出來才能完全祛毒。」
「......」
燭煜耳朵又有些紅,猶豫半晌,小聲應了一句:「也行......」
見他難得同意得這麼幹脆,燭啟洲也沒說什麼,拿出一顆淺藍色覆蓋深藍色紋路的丹藥讓燭煜餵進羽忱淵嘴裡,再揉著喉嚨輔助下咽:「七品玉髓淨毒丹,你祖宗我可是下血本了。」
丹藥在口中化開滑入喉嚨,羽忱淵皺眉悶哼,冒出冷汗,身上的毒斑肉眼可見開始消退,在傷口處聚齊成一圈極黑的血塊。
「可以了。」收到燭啟洲的指令,燭煜低頭,唇瓣覆上傷口,將內里的毒血吸了出來,轉頭吐在地上。
重複幾次,直到傷口處重新流出紅色的血液,燭啟洲才喊停,指揮燭煜用清水再把傷口沖洗了一遍,就可以用布條包紮了。
處理好傷口,羽忱淵明顯放鬆下來,靠在燭煜的懷裡,呼吸平穩,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燭煜眉眼難得柔和,把他安置好,脫下外套給他蓋上,又去看了下風逢邂,確認沒事後,盤腿坐在山洞口閉眼修煉。
昏睡不知道多久,羽忱淵睫毛顫動,睜開眼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掃視了一下身處的山洞,又看了看蓋在身上純黑色的外袍,最後定格在洞口的身影上。
羽忱淵一醒燭煜就感覺到了,等他盤腿坐在自己身邊,才淡淡開口:「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羽忱淵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到肩上纏著包紮傷口的布條,嘴角勾了勾,「我記得我中毒了,你幫我處理了?」
「嗯,我幫你把毒血吸......」燭煜頓了頓,改口道,「擠出來了,應該後面不會有影響了。」
羽忱淵笑了笑就沒了下文,兩人並肩坐在洞口閉眼修煉。
不多時,洞口外面發出幾聲細微的沙沙聲,燭煜剛準備警戒,羽忱淵攔住他:「沒事,是我的伴生獸。」
羽靈蛟昂著頭從不遠處的草叢裡竄出來,燭煜見狀打開結界把它放了進來。
「回來啦?」羽忱淵點了點它的嘴,笑道,「讓你辦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羽靈蛟驕傲地嘶嘶兩聲,尾巴纏著一個錦囊。
「什麼事情?」燭煜不免好奇。
羽忱淵把遇見季羽星之後的所見所聞都跟他說了,眼角眉梢不自覺染上笑意:「誰讓她陷害了風逢邂?我可不希望我的同門裡有這種人。」
從初見開始,羽忱淵就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但相處了一陣,不難發現他只是不太擅長與人交談,本質是一個很注重感情又不失溫柔的人。
只因為風逢邂對他表示過友好,他就不顧自身中毒,千里迢迢趕來從血焰狂獅王手中把人救下。
燭煜垂眸聽羽忱淵淺笑著述說剛剛羽靈蛟做的事情,嘴角也不自覺往上勾了勾。
......
在羽忱淵離開之後,羽靈蛟就安安靜靜等著季羽星甦醒,一看見她睫毛顫動,就非常壞心眼地湊過去,在她睜眼一剎那張開嘴,對著她哈氣。
「啊——!!!」一睜眼就看見一張滿是尖牙的大嘴是什麼感覺?若是採訪季羽星,她肯定可以給你回復。
隨著一聲尖叫,季羽星險些暈過去,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羽靈蛟一臉不屑地看著她發瘋,尾巴神不知鬼不覺從她腰間把她的錦囊掏出來捲住,隨即又是張大嘴對她狠狠一哈。
薄紙碎裂的聲音響起,季羽星瞬間消失在原地。
「嗚~」羽靈蛟沒想到這麼輕鬆就把她嚇得捏破傳送符放棄了入學資格,甩了甩腦袋去找羽忱淵領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