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和邢梁見面。要說準確點從那天送陳澤去公司車上就沒說過話。
儘管邢梁因為和公司有項目來公司,陳澤也總會找藉口推脫掉不去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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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下來操作讓陳澤熟悉的同事都愣了愣。
這周二,陳澤和公司的CEO湯巍跑業務時,正好和陳澤一塊吃飯。讓一向好奇這兩人關係的湯巍忍不住發問:「你和這年輕小教授咋回事啊?我記得你倆不還是高中同學,每次都能看見你和他黏黏膩膩走在一起,結果說翻就翻?」
湯巍是陳澤讀研時認識的朋友。
後來湯巍創業做聯途公司開始盈利,就立馬把在上市做了兩年財務總監的陳澤挖過來在湯巍公司繼續做三年財務總監。
雖然和老同學在同一公司,雖是平常都見面但也幾乎沒聊過情感話題。
上次這麼聊還是上年的一月來著。
陳澤記得好像是聊湯巍前妻出軌圈湯巍的錢跑路?
好像是。
不過具體後面怎麼樣,湯巍和陳澤好像說過。
陳澤有些忘記。
「我的問題。」陳澤淡淡的說。
「好吧....」湯巍還是有些擔心。大概是猜的沒錯。
陳澤不是那種把情緒掛在臉上。
工作中,員工在工作中做的不好。也不會像其他高管那樣直接把怒氣掛臉上。陳澤哪怕是生氣,也不會帶著怨氣,像平常一樣冷靜處理。
光是這一點,就讓陳澤的員工頗受喜愛。
哪怕是很親近的人,也要很敏銳才能察覺得到。
「陳澤,但我還是想作為老朋友和你聊幾句。」湯巍知道陳澤上一周表面看似和平常沒區別,但實際思緒萬千。
陳澤情緒就像一片看似平靜湖水,實際上暗地波濤洶湧翻滾。
「自從你和邢教授重逢後。我覺得,都比你以往心情好不少。當然這幾年你一直都在進步,不然怎麼能當上財務首席官。所以......你可以試著接受他一點。也接納一下自己小情緒。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他既然敢在這個時間點向你表白,就是做好了接住你所有不安。」湯巍看著喝著湯漫不經心說出這些話來。
陳澤手裡無意識地握著咖啡,根本不敢看湯巍:「我.....我就是,好吧我可能還沒準備好。我就是怕我要是和邢梁談,我會攪黃掉這場戀愛。我也不知要怎麼在這場戀愛中去好好愛他,而且我本來就很內向,也不會像他那樣打直球會去表達會去愛一個人。我要是像他那樣表白被拒絕,估計心理會尷尬害燥一個月。」
「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對待你。你也是,你在用你愛的方式對待他。小澤啊,不用覺得自卑的。真正愛你的人是能感受到你的愛。」
陳澤眼眶濕潤,內心緊張。轉頭看向包間外餐廳窗外的風景。
想想當初是有多努力在這城市打拼。
或許老天給的回報就是重逢再次遇到一個對他這麼好的人。
「走吧小湯。差不多又要和這群保守派扯皮子。」陳澤說完,喊服務員買單。
.......
邢梁一星期都無精打采。
寒景敲了敲邢梁辦公室的門,來送材料:「邢梁,又有一批材料到貨了。邢.....」
邢梁每隔幾分鐘都要看下手機信息 。
「咋了這是,有啥急事。」寒景納悶,正把報銷單給邢梁,「還是被老婆甩了?」
「你還挺閒的嘛,寒景? 」邢梁想讓寒景趕緊滾蛋,偏偏在這個時候添一把無用的火。
寒景偷笑了下,擺擺手走人。
「一個星期不見,你過的還好嗎?」邢梁心想,想給陳澤發下信息。
在輸入法中打幾行字,刪刪減減,又決定不發。
也對,他現在還在考慮,還不想見我。
邢梁放下手機。
手機就彈出一則信息。
龐峰:【邢導,今天有空聚一下不?好久沒約了,今晚我組織一場聚會。】
邢梁:【一共幾個人?】
龐峰:【難說,高中我能請的都請了。有認識的朋友的朋友說想來也會來。你要來不,今天下午五點我要確認下要來的名單。】
龐峰:【上海浦東麗思卡爾頓酒店。】
反正活也干不下去,不如去調整下心態。
邢梁:【可以。】
龐峰:【晚上六點見。在宴會廳2。】
邢梁看著手錶上的時間秒針轉動,在次亮起手機看了看。
還是沒有他的信息。
........
晚上六點。
一輛奔馳S級緩慢停在浦東麗思卡爾頓酒店。專職司機立刻下車,快步繞排,恭敬地拉開車門。
陳澤和湯巍從后座下車。
站在旋轉門旁邊的門童幫陳澤拉開沉重的玻璃門,並鞠躬說:「晚上好,先生。」
一樓。
龐峰和幾個人等人在通往宴會廳的電梯,於此同時晚程瑞看到人來人往的人中有個穿著西裝巨眼熟!
晚程瑞搖了搖龐峰:「欸,你覺得那個帥哥有點像高中的一個人叫啥來著.....」
「像陳澤.....哦對,那個人叫陳澤。」龐峰看著陳澤走向貴賓電梯。
真不敢相信,居然這麼離譜的就遇到十幾年前的高中同學。
「臥槽!真是他!」孟超嘴巴張得巨大,然後拉著旁邊許鑫和顏許嘉:「臥槽這是陳澤!」
孟超聲音算是收斂,要不是在高檔場所,孟超直接原地尖叫起飛。
「你特麼有完沒完。吵死了。」許鑫不耐煩推開孟超,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葉志雄剛找到龐峰,就能聽到孟超聲音。
「陳澤?」葉志雄納悶,聽到孟超喊這名字,陳澤就在葉志雄身邊穿過。
和葉志雄對視上。
陳澤敏銳的聽到身邊有人喊著名字,用餘光瞄了一眼。
心裡也愣了一下。
「是龐峰他們幾個......居然這麼巧?」陳澤心想,再一看。
葉志雄?他怎麼也在這!
在陳澤身邊的湯巍聽到好幾次有人喊著陳澤名字,就好奇湊熱鬧看了看。
是幾個男生。
「他們認識陳澤?」湯巍一看不對勁。那邊一群人幾乎都看向陳澤這邊。
等到走到會議室裡頭,趁著投資方還沒來。湯巍不禁好奇:「陳總你人氣蠻火的嘛,就連剛剛在你略過男人也一直盯著你背影。」
陳澤笑了笑:「去你的吧,那些人是我高中學校同學。」
「原來如此。」
「我和那些人不熟悉,甚至還和他們其中的人有過節。」
「那你十幾年沒遇到,今天這么小概率的事情居然被你遇到。等下談完生意去買彩票吧,陳總。」
......
邢梁是最晚到。
走進宴會廳時就聽到孟超嘰嘰喳喳的吵著。
邢梁沒啥胃口。倒是坐在一旁的寒景胃口極好。
「邢教授,你不吃嗎?」
邢梁搖搖頭。
坐在一旁的許鑫和晚程瑞見到邢梁,嘴巴和孟超一樣根本沒關上過。
晚程瑞:「梁,你猜猜我他們幾個人等電梯的時候遇到誰。」
「遇到誰?你前女友?」邢梁現在除了關於陳澤,其他都不想聽。
晚程瑞:「.......」
邢梁:「還是許鑫前任?」
許鑫:「.......」
「是遇到陳澤!」孟超沒耐心解釋道,「我靠他現在長得好俊。但就感覺和那時一樣,給人有種陰鬱感覺。」
坐在同一桌王楚涵打趣道:「邢梁你應該還和陳澤聯繫吧。」
邢梁敷衍:「還行,只是最近有項目和陳澤的公司有合作。」
王楚涵:「我剛剛也看到陳澤,和他走在一起那男好帥。邢梁你能不能幫我要個微信。」
「你要泡人家公司CEO?」寒景一臉問號。
王楚涵:「.......」
一旁是熱鬧宴會廳,另一邊是空氣仿佛就要凝固的董事會議室。
時間很快,陳總在一看手錶,會議已經開三個小時。
投資方代表趙偉正把一份補充協議推過來,語氣咄咄逼人,依然像壓價:「湯總陳總,咱們呢,雖然貴司也是上市公司,底子厚。但這次定向增發的折扣如果志給到九折,我們的利潤空間太小了。現在的市場環境你們也知道,風險很大的。」
湯巍一直樂呵呵的笑著打太極,語氣很客氣:「趙總,咱們都是老朋友。我們公司的基本面您是清楚的,連續幾年業績都在增長,這在股市也是稀缺的好票啊。」
陳總輕輕合上面前的文件夾,抬起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趙總,這帳我算過了。我們目前股價是被嚴重低估,這時候參與定增,其實你們在撿便宜。如果您覺得九折沒誠意那我們可以把份額讓給後面排隊的國有基金,而且作為上市公司,我們的合規要求很嚴。您剛才私下提的額外條件,審計那邊絕對過不去。」
趙偉臉色變了變,他看著陳總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再僵持下去也沒意義。
趙偉嘆了口氣,苦笑:「行吧行吧,陳總年輕有為,誰話滴水不漏。九折九折,那些額外條款我們不要了,一切就按貴司的流程來。」
湯巍就立刻爽朗地笑起來站,起來主動伸出手:「哎呀,趙總爽快!我就說我們能談攏嘛,那具體的協議細節,我就讓我秘書和您的團隊對接,」
從會議室出來送完趙偉,把趙偉送上車看都不看趙偉一眼。
「去52樓吃點?」湯巍問道。
「嗯,走吧。」陳澤疲憊的說。
一天下來談三筆生意,陳澤現在腦子已是關機。
現在狀態完全是又累又餓。
吃完,陳澤想去行政酒廊喝點,酒喝下去好睡。
剛到行政酒廊,湯巍坐到吧檯正要和調酒師說來杯威士忌。
就眼神瞟到旁邊來個眼熟的人。
邢梁正喝著熱可可,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旁邊的陳澤顯然沒察覺到異樣,和湯巍講說:「要不要換個靠窗位置?」
湯巍挑了挑眉,有意思:「哦?邢教授晚上好啊。」
邢梁:「晚上好,湯總。」
陳澤剛點的香檳,剛喝上一口,聽到湯巍說的話,差點沒嗆到。
邢梁就坐在陳澤旁邊。
沒注意到,根本不敢看.....
「抱歉了,陳總。」湯巍拍了拍陳澤肩膀,「看來你還有更重要的人要聊天。我就先回去了,走啦,goodnight~」
說完,湯巍瀟灑走行政酒廊。
剩下陳澤和邢梁。
陳澤偷偷看了一眼邢梁,然後快速轉移視線,看著眼前香檳。
「還不想理我嗎?」邢梁打破沉默。
「我....」 陳澤無意識看向酒櫃,「對不起。」
「你沒做錯,不需要向我道歉。」邢梁笑了笑,想到以前。還在念高中時,陳澤也經常把對不起掛在嘴邊。
「不是。」陳澤很緊張,大口呼氣。本是很疲倦的身體,讓語氣更加溫柔,「這一周我想了好多次。我害怕,害怕你和我談之後,你會認為我很差。我怕我會虧欠你,我每天幾乎要加班到十點多都算是好了,不算上睡覺,一天陪你可能都沒超過四小時。邢梁,我很羨慕你,高中時羨慕你有個幸福家庭,還有一群很好的朋友。羨慕你二十幾歲年輕有為,才華出眾。現在羨慕你能勇敢去愛一個人。我內向性格又悶,你和我談,會覺得沒有新鮮感......但我還是想和你說,我愛你。好喜歡你啊,從見到你開始,我就很喜歡你,很愛你。我笨拙的愛能被你喜歡嗎?邢梁。」
「我很喜歡,喜歡你笨拙的愛。喜歡和你上下學,和你走在一起的路上。喜歡等你下班送你去上班。只要是你,無論怎樣,我都喜歡。」邢梁眼眶紅潤,淚水默默在眼眶中打轉,看著陳澤這雙清澈眼睛,「你終於能說出口了。」
「我讓你一直等十三年,希望我說的這些話和往後我和你在起的日子,能對得起你等的這十三年。」陳澤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哭。」
「讓你見笑了。」刑梁擦了擦眼睛上的淚珠,「如果還要在一個十三年才能讓你說這些,我也願意等。」
「這一星期我都在焦慮。我想,或許我們可以試試,邢梁。」陳澤湊得很近,注視著刑梁眼睛。
「我願意。」
………
深夜。
酒店房氛圍燈照兩人肌膚上。
陳澤頭髮上的汗水一滴又一滴的染在床單上,抱著刑梁脖子親了又親,埋在刑梁肩膀。聲音沙啞:「梁,我要沒力氣了。」
「做完就睡,乖。」邢梁親親陳澤臉頰,拍了拍陳澤屁股,「在堅持一會兒寶寶。」
「畜牲…」陳澤喘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