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
王德發愣住，他對面前這個身穿黑色衛衣的少年沒有任何印象，隨後他的視線轉向陳余旁邊的少女，回憶片刻：
「我記得你，昨日在修士公會見過，你是那個地靈根的天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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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余沒有在意，畢竟他天資平平，沒有人會去刻意記住一個毫無特色的人。
若是於汀芷沒有地靈根和那股堅定的向道之心，他也未必會記住對方，至於他能一眼認出王德發，純粹是因為他當年也曾幻想過買一套笨鳥先飛套餐。
笨鳥先飛套餐在下城區可謂是赫赫有名，經常出現在下城區的熒幕中，加上主持人那洗腦般的魔性推銷，想讓人記不住都難。
尤其是那套強效吐納術，更是被主持人吹得神乎其神，結果昨日見到王德發破口大罵後，他才發現那全是騙人的話術。
幸好陳余足夠貧窮，才讓他沒有上當受騙。
旁邊的於汀芷見王德發認得自己，一時愣住，在腦子裡拼命想在哪見過這個人，但實在是回想不起來，只得淡淡「嗯」了一聲。
這樣便算是簡單打過招呼，王德發直接步入正題：「兩位老闆來咱們百草堂，需要些什麼丹藥？
「咱這什麼丹藥都有，不管是精進修為的聚靈液，還是養護經脈的護脈丹，各類丹藥一應俱全！」
王德發臉上堆起的笑容有些生硬，介紹得也有些磕巴，看起來還沒完全適應這份工作。
在介紹這兩種丹藥的時候，他的目光也直勾勾地盯著於汀芷，顯然是把於汀芷當成了有潛力的大客戶。
只不過於汀芷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陳余，示意他先買所需的丹藥。
陳余會意，看向王德發平靜開口：「有辟穀丹嗎？」
原本滿眼期待的王德發明顯愣了一下，又迅速調整過來，連忙答道：「有的，老闆，我們百草堂有好幾款不同口味的辟穀丹，這邊來。」
說完，王德發便在前方帶路，朝著角落中的一處白玉展台走去，陳餘二人緊跟其後，來到這個相對清靜的白玉展台。
「老闆，這就是辟穀丹了。」
王德發指著其中一顆圓潤的紅色丹藥，開始介紹起來：「這種是草莓口味的辟穀丹，一顆可以維持一天不餓，提供人體所需的基礎熱量和營養。
「十枚一瓶，每瓶售價三百靈元。」
「老闆您看需要哪些呢？」
王德發介紹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介紹完畢之後，便畢恭畢敬地候在一旁，等著陳余的決定。
陳余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草莓味、牛奶味、香橙味各來一瓶吧。」
「好的。」
王德發打開展台下的暗格，從中取出三個精緻的小瓷瓶，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方盒，將瓷瓶裝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王德發指了指自己工作服胸前的一道二維碼：「一共九百靈元，老闆您這邊掃碼。」
陳余取出手機，掃碼支付之後，從王德發手中接過方盒，順手收入儲物戒中。
交易完成之後，王德發很是開心。
這是他入職後成交的第一單，雖然只是幾瓶不值錢的辟穀丹，但也總算是保住了這份工作。
就在接待上一位顧客時，他因介紹丹藥時磕磕巴巴，被顧客以態度不好為由投訴給主管。
於是就有了剛才在角落裡他被主管訓斥的一幕，並且主管還警告他，如果這一單再做不好，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王德發朝著陳余鞠了一躬，感激地說道：「老闆走好！歡迎下次光臨。」
陳余跟於汀芷互相對視一眼，皆是面色古怪，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是怎麼混到這份工作的？
陳余輕咳一聲，淡淡開口：「還沒買完呢，我旁邊這位也需要看一些丹藥。」
聞言，王德發直起身子，尷尬地撓了撓頭，一個勁地道歉：「兩位老闆，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太激動了……」
沒等王德發說完，於汀芷便出聲打斷：「帶我看看護脈丹和聚靈液。」
聽到於汀芷的要求，王德發連忙收起那副尷尬的神情，帶著兩人朝靠近大堂中央的一處展台走去。
來到展台前，王德發指著展台內一枚帶著綠色丹紋的圓潤丹藥道：「這便是護脈丹，專門為身體尚未發育完全的修士所準備。
「它內含極其溫和的草木精華，服用之後能極大程度地降低靈氣進入經脈所帶來的脹痛感。
「不過這護脈丹製作不易，而且是真正的九品丹藥，每枚售價三千六百靈元。」
於汀芷事先便已做足相關攻略，對這些功效和價格並不意外：「先來十顆護脈丹，再帶我看一下聚靈液。」
王德發聽完數目連連點頭，從暗格中取出十個精緻的小瓷瓶，放入一個刻著「百草堂」三字的精美方盒中，他抱著方盒，帶領陳餘二人來到另一處白玉展台前。
展台中的樣品從圓潤飽滿的丹藥，換成了裝著乳白色液體的透明玉瓶。
王德發指著光罩內的玉瓶，原本生硬的推銷話術，此刻因為剛才的大單變得格外順暢：「老闆，這就是聚靈液了，它可是咱開脈期修士不可或缺的寶貝。
「這些乳白色液體蘊含著精純溫和的靈氣，讓你身處靜室之外也能繼續修煉。
「而且在靜室裡面時，它還有另一個效果，能夠吸引周圍的靈氣，讓您周圍的靈氣變得更加濃郁。
「不瞞您說，這聚靈液我也服用過，效果絕對比我描述的更加玄妙。
「價格的話，每瓶三千靈元，買九瓶……」
說到這裡，王德發頓了一下，面帶苦笑：「買九瓶送一瓶，十瓶一共兩萬七千靈元。」
聽到這，陳余想起「笨鳥先飛套餐」的價格，面色變得更加古怪。
於汀芷望著兩人古怪的面色，突然想起這兩人可能都被那笨鳥先飛套餐坑過，沒忍住笑了出來：
「行，那給我來十瓶。」
「好嘞！」王德發迅速回神，將十瓶聚靈液打包起來，連同裝著十枚護脈丹的精美方盒一起遞給於汀芷。
待於汀芷結完款成交這個大單後，王德發激動得面色潮紅，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兩位老闆真是小王的天命貴人、衣食父母！祝二位老闆壽比南山、福如東海、百年好……」
「停停停！」
見王德發越說越離譜，陳余連忙出聲打斷，他對於汀芷這傻妮子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想到面前這個小子也是昨日跟自己一起進入中城區的，結果今日就混到一份正經工作，多半是有些門路。
隨即他正色道：「買賣做完了，接下來我向你打聽個事。」
王德發直起身：「老闆，您說！」
陳余緩緩開口：「你這份工作是怎麼找的，方便透露一下工作細節嗎？我最近也打算找份工作補貼家用，但對這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
王德發聞言一愣：「我這個工作是在街上挨家挨戶問的，不過你也可以在仙網上看看有沒有地方缺人。」
思索片刻，王德發再次開口：「我這個工作沒有什麼水平，每月只有三千靈元的工資，再扣除每月一千靈元的合租房租，剩下也勉強夠自己餬口的。
「我資質不足，天生愚鈍，修行這條路是無望了，只能找這種不耗力氣的活計。
「不過老闆您一看就絕非常人，可以試著開出一條完整的經脈，等力氣更大一些再去找工作，那種工資會更高一些。」
陳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完謝後便拉著於汀芷一起出了百草堂。
只留下身後王德發熱情的歡送聲：
「兩位老闆下次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