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是上午十點。
昨晚到家時，早已夜深人靜，加之太過勞累，自然睡得久了些。
早上八點的時候，李老頭來叫過他一次，畢竟平日這個點陳余早就該準備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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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余並未起床，只是隔著門讓李老頭幫忙轉告廠管一聲，他不幹了，甚至連這個月尚未結清的工錢都沒有要。
破除蒙昧之後，就是如此硬氣。
陳余起床後便開始收拾行李，東西不多：一部破舊的手機、幾件乾淨的衣物、昨晚撿到的黑劍和日記。
至於錢財，算上昨晚在羅胖子身上摸走的八百多，他現在兜里一共有一千二百靈元的現金，個人帳戶中也存有一萬。
陳余每月薪水僅有五百靈元。
他這幾年省吃儉用，能存到這些已是不易，但距離購買一枚破障丹所需的四萬還相差甚遠。
收拾好行李後，陳余走到門口，轉身看著這間簡陋的小屋。
這裡是他離開兒童福利院後住了三年的地方，裡頭只有他和李老頭兩人居住。
再次看了一眼那台老舊的電視機，以後不會有人跟李老頭搶遙控器了。
想了想，陳余從口袋中摸出幾張靈元放在沙發上，然後拿出手機給李老頭留了一條消息：
「李老頭，我已經買到破障丹了，現在就要前往中城區，可能以後不會回來了。」
「在沙發上給你留了四百，你拿去買點好菜，記得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對過去告別之後，陳余用幾塊破布將那把黑劍包裹嚴實，斜挎在胸前，然後背起背包，關門離開。
在仙啟紀元，受到修仙文化的影響，想成為那種飄逸劍仙的少年不在少數，因此陳余這樣直接把劍掛在胸前也沒人會覺得奇怪。
誰還沒個劍仙夢呢？
沒一會，陳余在手機上預約的無人駕駛飛舟到了。
整個淮城足有上萬平方公里，雖在下城區設有東西南北中五個修士公會辦事處，但即使是離陳余最近的東部修士公會，依舊路途遙遠。
若是步行或者搭車，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
陳余登上飛舟坐穩後，飛舟便嗡的一聲升起，在下城區的半空中往目的地飛馳。
銀白色的飛舟劃破下城區的黑夜，越過密密麻麻的鋼鐵森林，穩穩地降落在一個寬闊的平台。
飛舟降落後，陳余在手機上結清了一百靈元的車費，走下飛舟，踩在光潔如鏡的白色地磚上，抬頭望去。
一座氣派非凡的建築映入眼帘。
與下城區其他冰冷壓抑的鋼鐵建築不同，那是一座通體由溫潤白玉打造的宏偉高塔，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在黑暗的下城區中宛若仙居。
站在高塔下的白玉台階前，陳余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大廳內極為寬闊、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並且已經有不少人在一個個窗口前排隊。
一位接待人員見陳余進來，上前微笑問道：「你好，請問要來辦理什麼？」
「修士證明。」
陳余回答得很簡潔，然後在接待人員的帶領下，排到一個長長的隊伍後面。
經過剛才接待人員的介紹，他已經清楚接下來要走的流程。
首先是測靈氣親和度。
這一流程會檢測出測試者的靈根是否破除蒙昧，同時檢測出具體的靈根資質。
人人都有靈根，根據對靈氣的親和度，修士公會將靈根劃為五個資質，高資質的靈根在覺醒時就會自行衝破蒙昧，天生擁有修行資質。
靈氣親和度小於20%的為凡靈根，天生蒙昧，絕大多數人都是這種類型。
靈氣親和度在20%到50%之間為真靈根，這種資質里有小部分可以自行衝破蒙昧。
靈氣親和度在50%到80%之間為地靈根。
擁有地靈根及以上資質的人，已經相當稀少，並且必然可以自行衝破蒙昧。
靈氣親和度在80%到99%之間為天靈根，每一位都是天之驕子。
而仙靈根，靈氣親和度則達到了100%甚至以上，並且有這種資質的人丹田內自帶一枚神通種子。
聽上城區那些大能說，每一個有著仙靈根的人都是「真仙種子」。
測試靈根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輪到排在陳余前面的一名少女。
這名少女是由母親陪同來的，剛才排隊時，陳余從她倆的對話中推測出了她們的來意。
少女今年十四歲，在這個年齡靈根剛好覺醒。
她母親帶她來這裡就是為了碰碰運氣，看看孩子有沒有天生修行資質，反正每個人都有一次免費檢測機會，也不需要額外交測試費。
陳余所在的兒童福利院，在孩子們十四歲時，也會統一組織前往修士公會進行資質檢測。
若有天生修行資質，便直接交由公會安排；若沒有，則會被送去普通工廠自行謀生。
在陳餘十四歲那年，他和洛硯是同一批去檢測靈根的。
洛硯被檢測出是仙靈根，直接驚動了上層的修士，當時就有好幾名大能來到下城區將洛硯接走，而陳余則是靈根天生蒙昧，被送去了妖獸切割廠。
「出示一下居民信息卡。」
排在陳余前面的少女已經開始登記個人信息，在測試人員的要求下，遞出自己的居民信息卡。
「於汀芷，十四歲，女。」
「你這是第一次來檢測資質，不需要繳納靈根測試費。」
測試人員接過卡後登記信息後，將居民信息卡推回，指了指桌子上一塊純淨的白色晶石：
「身體放鬆，握住這塊測靈石，檢測一下你是否可以感應到靈氣。」
於汀芷伸出小手，放在那塊白色晶石上。
頓時，石頭亮起。
這說明她可以感應到靈氣，擁有能自行衝破蒙昧的靈根。
於汀芷和她的母親都睜大眼睛，屏住呼吸。
這可不只是意味著省去一顆破障丹，更代表她的靈根資質不會低，說不定可以達到地靈根，甚至是天靈根。
測靈石散發出柔和的白光，旁邊屏幕的數字也從0%不斷攀升，最終停在了62%。
地靈根！
「恭喜。」測試人員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罕見地擠出一絲笑容，遞出一份測試報告：
「雖然地靈根仙途無限，但日後也要好好修煉，切勿怠慢。」
於汀芷接過測試報告，笑著起身，拉著她的媽媽去了下個流程的窗口。
她起身走後，檢測位置空出，陳余便坐了上去，將自己的居民信息卡遞給測試人員。
測試人員接過陳余的居民信息卡，放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陳余，十七歲，男。」
「你的免費測試機會已經用過了，掃一下旁邊的二維碼，先把測試費用交了。」
陳余按測試人員的指引照做，繳納了靈根測試費。
靈元-1000。
付款成功後，陳余將手放在旁邊的測靈石上，一陣溫熱的感覺自測靈石上傳來，石頭亮起。
看到測靈石亮起，陳余心中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畢竟僅靠丹田中傳來的空明感，他心裡其實還有些沒底，他也不敢確定昨晚吞下的那個金色光球到底有沒有用。
白光持續亮著，屏幕上的數字也在不斷上升。
1%、
5%、
10%、
20%、
最終，在28%的時候停了下來。
測試人員將測試報告和居民信息卡遞了過來，語氣淡淡：
「真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