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只做普通的凡人嗎？
你想成為能夠上天入地的修仙者嗎？
人人都有靈根，憑什麼別人可以修煉，而你不行？
那是因為你的靈根存在蒙昧！阻礙了你對靈氣的感應！！！
你想打破靈根中的蒙昧嗎？你想感受靈氣的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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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裡，熒幕上一名主持人正賣力地解說。
「呸！」
李老頭扭頭啐了一口，切換到下一個欄目：「這麼貴，傻子才買！」
熒幕中的畫面不斷變換，但李老頭似乎都不滿意。
「百器閣推出新法器『靈能手槍』，無需真氣即可催發，威力堪比淬骨期修士，價格只需……」
「據天機閣新消息，太華城北一千三百公里外出現空間裂縫，似乎有新的異界區域將融合……」
「天淮學院四個月後招收新生，要求：淬骨期以上、十六周歲、靈氣親和度不低於40%……」
最後，熒幕上的畫面停了下來。
畫面中，幾個身材火辣、衣裝暴露的女郎在舞台上搔首弄姿，時不時做出幾個極具暗示性的動作。
吱呀。
李老頭看得正起勁時，房間的門卻被打開。
一個身穿黑色衛衣的清瘦少年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李老頭旁邊。
「好臭！」李老頭下意識捂住鼻子，皺起眉頭對來人問道：「陳余，你這是剛從垃圾場回來？怎麼不先去洗個澡？」
「先回來吃個飯，晚點還要再去一趟。」陳余並未理會李老頭的滿臉嫌棄，神神秘秘地從衣服中掏出一個小冊子，遞給李老頭：
「李老頭，這是我今天新找到的好東西，不過上面的拼音很奇怪，我拼不出來，是不是什麼很厲害的古功法？幫我看看值幾個錢。」
李老頭接過冊子。
冊子的封面歷經數百年的歲月洗禮，早已變得殘破不堪，看不清原本的內容了。
小心翼翼地翻到第一頁。
紙頁上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不清，不過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稀還是能認出前面一部分內容。
「ab…and…on……abandon；放棄。」
李老頭愣了一下，隨後思索了片刻：「這是幾百年前的一種古語，現在已經失傳了。」
「幾百年了？那這個值錢嗎？夠買一枚破障丹嗎？」聽到這個冊子有幾百年的歷史，陳余眼睛一亮。
「一文不值，扔了吧。上面都寫著『放棄』了，你還一天天地折騰什麼？老老實實地在下城區做個凡人不好嗎？」
李老頭對此很是不屑，將冊子遞了回去，扭頭繼續看起熒幕里的性感女郎。
得，白忙活一場。
又是不值錢的垃圾。
不過這三年來，陳余早已習慣。
自從他十四歲那年檢測出靈根蒙昧，就被養育他的兒童福利院安排到這家妖獸切割廠工作。
每日從妖獸切割廠下班後，陳余都會偷偷摸進垃圾焚化場，在垃圾堆里找一些值錢的東西賣掉，爭取早日攢夠錢買一枚破障丹。
陳余接過冊子，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便去取出微波爐里早已熱好的晚飯。
他取完晚飯轉身回來，路過桌邊時，順手拿走了桌子上的遙控器，對著李老頭道：「別整天看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
說完，陳余找了位置坐下來，切回某個熟悉的欄目，一邊吃飯一邊緊緊盯著熒幕。
恰好，今日有他想看到的人。
熒幕上，一名記者手持話筒，走到一群少年少女身前：
「天淮學院的頂尖學子們於城外歷練歸來，現在在我身後的這位仙子，就是我們淮城的真仙種子、無數少年修士的心上明月——洛硯仙子！」
隨後，記者把話筒遞到一位身穿白裙、面容清冷的女子面前：
「洛硯仙子，請問這次歷練結束，有什麼話想對熒幕前的觀眾說嗎？」
洛硯：「……」
記者收回話筒，臉上絲毫不見尷尬：「看來我們的洛硯仙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啊！」
說罷，記者又把話筒遞給另一位少年：
「請問淮清河公子，本次外出歷練感覺怎麼樣？」
那少年一襲青衫，拱手抱拳，微微一笑道：
「此行雖有小波折，但所幸洛硯學妹修為高深，斬殺了諸多妖獸，帶著我們平安歸來。」
「嘖，嘖，嘖。」
李老頭看到這裡，意味深長地咂了咂嘴，扭頭看向一旁正盯著熒幕入神的陳余道：
「還在對你那小青梅念念不忘啊，人家是仙靈根，長得又那麼好看，周圍可不缺乏追求者。
「何況人家仙途無限，遲早會成為我們淮城的大人物，恐怕……
「早就忘記你這窮小子了。」
他搖了兩下頭，嘿嘿一笑：
「要我說，廠里的翠花不是看上你了嗎？你也別挑三揀四的了，早點娶了翠花吧。
「你是不知道女人的滋味有多美妙……可比那所謂的靈氣好多了。」
陳余沒有回他話，埋頭扒著碗裡的飯。
有的人，知道此次歷練平安無事就夠了。
見陳余不理會自己，李老頭賊兮兮地摸到陳余旁邊，一把搶走遙控器，接著躺回沙發，換上攢勁的節目。
不多時，陳余吃完飯，正欲返回房間休息一會。
熒幕中突然插入一條緊急通告。
「各位淮城的居民，大家晚上好。
很抱歉打斷諸位，現插播一條緊急通告。
子午會成員潛入淮天研究所，殺死數名研究人員，盜走一件重要物品。
現全面封鎖上城區及中城區，只進不出。
若有發現可疑人員，即刻上報，必有重賞！！！」
封鎖中、上城區？
那跟我這種下城區的人沒啥關係。
陳余心中思索，走回自己屋內，坐在地上小憩，盤算接下來的目標。
聽說上城區近日付出巨大代價，從城外妖獸區深處運回了一座龐大的廢墟遺蹟，似乎在裡頭搜尋什麼東西。
而已經搜查過的廢墟遺物，會被上城區當成垃圾丟棄下來。
雖然這些廢墟遺物已經被篩過一遍，但萬一有什麼遺漏，或是他們看不上卻對我有用的東西呢？
能被這般大動干戈搬回來的廢墟，裡頭肯定藏了好寶貝。
要是能撿到一本仙啟紀元之前的古老功法，再轉手賣個好價錢，說不定直接就夠買一枚破障丹了。
嘿。
光是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就到了要出發的時間。
外面依舊一片黑暗，只有路邊孤零零的幾個路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真正的天光，全被頭頂的城區隔絕了。
只有每天中午兩個小時，中城區的底部大陣才會給這裡提供短暫的光明。
這就是下城區，終年不見天光，難覓希望。
陳余身著黑色衛衣，熟練地摸索到一排車輛旁邊，翻身爬入一個車廂之中。
「嘔！」
進入車廂的一瞬間，一股腐臭味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饒是陳余已經來過很多次了，還是忍不住發出陣陣乾嘔。
所幸這些車輛都是無人駕駛，沒人發現車廂里已經混入一個活人。
這些車輛歸屬陳余所工作的妖獸切割廠，每天都會裝上當日的妖獸殘骸，運到垃圾焚燒場。
而陳余就是通過這些車子混進垃圾場。
「嗡、嗡、嗡。」
車輛啟動，扎入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陳余跟著一堆妖獸殘骸被甩了出來，伴隨著一陣垃圾傾瀉聲，滾落在成堆的垃圾山中。
垃圾焚燒廠，到了。
陳余扒開壓在身上的半截不知名妖獸腸子，從腥臭黏膩的血水中站了起來。
藉助棚頂昏黃的燈光，可以模糊地看到整個大廳中堆積成的一座座垃圾山。
幾天後，這些垃圾將會被送入焚化爐。
來不及適應垃圾山中更濃郁的腐臭與酸餿味，陳余連忙躡手躡腳地爬下垃圾山。
「嘩啦啦。」
伴隨著又一陣垃圾傾瀉聲，下一批垃圾也被倒了進來。
如若陳余再慢一步，就會被埋在這堆妖骨殘骸之下。
陳余此時也已經適應了垃圾山的味道，弓身扶膝，大口喘著粗氣。
緩過氣後，他從衣服中掏出一個迷你手電筒，走向另一座垃圾山。
這座妖獸殘骸垃圾山不是他今晚的目標，他要找的東西，在另一座廢墟遺物堆成的垃圾山。
行至一座由少量斷裂石柱和大量雜物堆成的垃圾山前，陳余停下了腳步。
他彎下腰，咬住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在這座垃圾山里翻找起來。
「哐當。」
陳余搬開一塊鏽跡斑斑的金屬板，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斷裂石柱上，但依舊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所幸看管不在，不然要是被抓住了，少不了挨上一頓鐵棍，甚至可能在棍下丟了小命。
在下城區，沒人會在乎死了個人。
看管的性格又十分暴虐，已經有不少溜進來的人被他抓住打死了。
陳余可不想被他發現，動作很輕，生怕發出太大聲響，就連手電筒都只敢開最低檔的。
借著手電筒的微光看去。
在這塊廢棄的金屬板下，壓著的全是些黑乎乎的無用廢料，無聲地訴說著它們所來自的那個久遠年代。
沒發現有用的東西，陳余轉身搜尋起旁邊的區域。
很快，陳余在一堆雜亂的破布中，發現一本厚重的書，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這是……」
陳余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小心地將那本書從破布里扒出來。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看著封面上模糊的幾個大字，陳余愣了一下，接著將書翻開。
他隨手翻了幾頁，只見書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題目，什麼「求橢圓離心率」、「證明線面垂直」等。
「看來仙啟紀元之前，人們也要學這些東西。」
陳余心中暗自吐槽，將其扔在一邊。
這些相關的知識他在兒童福利院時就全學過了，對此毫無興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餘一直在這片區域中不斷地搜尋，卻都是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母豬的產後護理》
《電工基礎入門》
《拖拉機維修手冊》
《教你織出溫暖毛衣》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陳余心中瘋狂吐槽，每次他發現書籍類的遺物時，都會先心頭一喜，以為會是本古老功法秘籍。
可當他滿懷期待地翻開，映入眼帘的要麼是母豬配種周期表，要麼是電路圖，要麼是柴油機拆解步驟，要麼是毛衣編織指南。
沒有一本跟修煉沾邊。
但這不影響他繼續找下去，錯過這堆廢墟遺物，後面想找到這種古書可不容易。
終於，陳余在一堆鏽蝕的鐵皮底下，摸到了一本不同尋常的書。
封皮由某種不知名的皮革製成，沒有任何文字，不像之前那幾本，書名都大大地印在封面上。
陳余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將書翻開，看到內容的瞬間，雙眼瞪大。
密密麻麻的字跡，歪歪扭扭，寫得極滿。
「這……是本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