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落，盧夢兇巴巴地轉頭。
譬如自己追的明星被路人說丑了，差點沒拔出她的三尺大刀！
求生欲極強的曦月立馬轉口：「可能是因為我成天看到，看厭了吧。 」
盧夢：「……」我的三十尺大刀去哪裡了！
「對了，說起聖子是雲川人，白曦你也是雲川人，你認不認識雲川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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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大人見到了，再見一眼聖女，她今晚能美美滴被小星星撞死！
「認識。」曦月點頭。
「你竟認識聖女大人，她可是我神明，你知道她在哪裡嗎？」盧夢難以抑制興奮。
聖女聖子她都信仰，但最信仰的還是聖女大人！
「知道，我就是。」
盧夢忽然站直身子，嚴肅道：「白曦，你看我現在有幾分信你？」
「十分。」曦月勾唇。
「十分不信！」盧夢跺腳。
曦月笑著：「你為什麼覺得我不可能是雲川聖女？」
盧夢傲著下巴，眸中盛放光彩：「我神明，花攀紅蕊嫩，柳折翠條柔，浪子風流。你是嗎？」
就白曦，對陸景公子不動心便罷了，看聖子大人也是冷淡的。
她可聽東桑信徒團的頭頭說聖女大人瀟灑風流，好美酒、愛美人。聖子大人如此一朵高嶺之花，聖女大人不可能不喜歡！
所以，白曦才不可能是她神明呢！
「罷了，罷了，你定是不認識聖女大人，我知道你想幫我，但你不要裝我神明安慰我了。」盧夢小可憐繼續趴在窗戶看俊美無瑕的聖子，好看的人就是養眼。
曦月無奈擺手。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有人信。
樓上觀者雲集，樓下觀者成堵。
街頭百姓隨著車輦一起奔跑，只為目睹傳說中雲川聖子。
「你們快看，聖子大人手中的是審判權杖，是神器！雲川至寶，傳說審判之下，誅魔皆散！」
人群艷羨的望著少恆手中聖潔的權杖，白玉權杖中一顆透亮的珠子轉動，乃是神權的象徵，審判權杖！
那可是神器呢！整個青洲星只有十把，每一把基本上都是在四極至尊手裡。
年輕一輩，唯獨少恆繼承了審判權杖。
故此，他是被神明選中世間最純潔無瑕的人。
他也做到了，聖子少恆是完美的，沒有任何缺點，普渡眾生，懲惡揚善，救濟窮人，傳達神諭，是百姓心目最聖潔的神使。
「聽說聖子大人不僅獲得神器認可，天賦還超級高，如今都是地赤六星了！」
天、地、玄、人。地赤境在青洲屬於高手行列。
有些人天生是雲端的日月，註定是被凡人仰望的存在。
「雲川真的是天才群聚的寶地，聖子這麼厲害了卻不是天賦最高的，最高的還是那雲川聖女。」
「聖女？」
提到這個稱呼，人群中多了一抹不屑。
「聖女天賦比聖子高又如何，但她與仗著天賦高不務正業，四處禍害，臭名昭著，簡直敗壞雲川聖地的名聲。」
雲川兩字多麼美好，聖女就是雲川唯一的污點！
窗台的曦月抽搐嘴角。
夸少恆就算了，這年頭還搞拉踩？
「聖子大人信徒過分了，居然貶低我神明。少年的事哪能叫不務正業，明明是瀟灑不羈！而且我神明是真正的絕世天才，五歲人靈，九歲上玄，十一地赤，名滿天下！名副其實的青洲星下第一天才，有點傲氣怎麼了！」
盧夢這信徒比正主還著急，恨不得與之唇槍舌劍。
她是信仰聖子，但與聖女相比，她鐵定站聖女一邊！
既然提到了雲川的聖女，下面的群眾匯聚成一支八卦小隊，開始深入分享信息。
「我聽說，聖女大人愛慕聖子，成日繞著聖子大人轉，但聖子大人是神明之下最純淨的人，並無凡人的情慾。」
曦月趴在窗邊聽路人八卦。
神明之下最純淨的人？
那是世人沒有真正接觸少恆。
否則就會明白，他生於黑暗長於光明，是太陽的瑕疵，是雲端的陰影。
最最重要的是，她會繞著少恆轉？天塌下來都不可能！
「說起聖女大人情史，三年前那件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一名群眾提高嗓音，成功引起了眾人的注目。
「快說說，什麼事情？」
「你們都不知道嗎？」
「廢話，要知道還要你幹嘛，快說！」人群被吊足了胃口。
「聖女大人十三歲入了松山學院，本來是去深造好幾年的，結果短短三個月，她就把赤華長老的收養的得意門生，一位俊俏少年郎拐跑了，氣得赤華長老整日罵罵咧咧。聖女大人三年沒有消息了，想必佳人在懷，樂不思蜀。」
「哇！聖女大人情史真豐富，好羨慕。」
不僅禍害作為同僚的高潔聖子，還去禍害學院的單純男同學，不愧雲川禍害之名。
曦月眉毛一動，露出舒緩表情，終於沒有造謠她了。
沒錯！這事是她乾的！
行人無論多般八卦，都沒有引起少恆的一分動容，像是早已習以為常。
當聖子出場的時候，鍾瑩直接忘記了去找李公子，一雙眼睛恨不得飛出去釘在少恆臉上。
創世神的手究竟有多精巧，才能描繪出如此好看的人？
雲川聖子比陸景公子還好看，而且也比陸景公子有地位，簡直是她的理想型！
「你說，我能不能讓聖子大人當我正夫。」鍾瑩羞澀扯著丫鬟的袖子，腦袋裡冒著泡泡。
「小姐，咱們能不能現實點……」
丫鬟擦汗，雲川聖子那是多麼美好的一個人，先不說他沒有情慾，有的話也輪不到她家小姐去玷污吧。
「怎麼不現實了，你看，聖子大人看我了！」鍾瑩激動得仰視車輦中高高在上的聖子，同時那目光清冷的男子也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這麼久，聖子大人的目光沒有看過任何凡人，卻唯獨看到了她！
她一定是最特別的！
少恆清淡的目光卻是隨鍾瑩望上她身後的酒樓。
啪的一下，曦月反手把窗台關了：「菜來了，美食可比美人香。」
「聖子大人，我在這裡！您看這裡！」鍾瑩開著嗓門，揮舞著手。
聖子大人眼神非常不好使，方才明明一直望著她，卻又突然沒有看到她了。
當飛鴻樓窗戶關閉時，少恆收回目光，朝駕車的人淡淡問道：「陸家還有多久才到？」
若非不認識路，他是絕對不會坐渭北派人來接他的車輦。
「回聖子大人，最多一個時辰了。」駕車之人恭敬回道。
少恆表情微微陰沉，為什么小小渭北能有這麼大？雖然他很想直接到陸府，但依照他以往經驗，獨自走時間可能大於一日。
他只得靜坐繼續修煉。
飛鴻樓內，沒有臉看的盧夢才開始關注重點：「話說，聖子大人來渭北做什麼？」
「方才路人說了，去陸家。」
「去陸家做什麼？」
「好像今日是陸景的生辰宴。」曦月道。
「對了！陸景公子生辰宴，我怎麼把這檔子事情忘記了！」盧夢忽然拍著腦袋，從空間袋裡面拿出一封邀請函，「師兄說，今晚我們去拜會那位陸景公子。」
「你來渭北是為了去陸家的？」
「對，我們有事求陸家。」盧夢點頭，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白曦，今晚你也陪我去吧，我師兄那傢伙可無趣了，天天痴心煉丹，與無趣的人待在一起定是無趣的！」盧夢道。
「好。」
曦月點頭，正好去見見少恆，多年未見，聊聊天嘮嘮嗑也不錯。
·
黃昏。
曦月和盧夢來了陸府，今日的陸府行客絡繹不絕，外面停了許多馬車。
她們兩人卻被外面的侍衛給攔住：「沒有邀請函不准進。」
盧夢匆忙翻著口袋：「師兄明明給了我的，我剛剛還拿出來了的呢。」
「怕是丟酒樓了吧。」曦月無奈笑著，有時候她也這樣丟三落四的。
「那怎麼辦，現在再回飛鴻樓，可能晚宴都結束了。」
曦月揚眉悄聲道：「沒事，大不了我再帶你翻牆。」
兩人商量著哪邊牆壁最好翻的時候，陸府前又停了一輛馬車，鍾瑩抬頭望著玉柱欄珊，玉石台階。
整個渭北，陸府是最氣派的。
以前她都只能在外面看，終於可以走入陸府了，得虧她父親爭氣，讓她有機會得到陸家的邀請函。
今天一小步，明天一大步！
鍾瑩抓著丫鬟的手熱衷道：「我聽你的勸，不奢求聖子大人，好好去找我的小景景！」
丫鬟手心生汗：「小姐啊，咱們要務實。」
務實的意思不是把天外的目標改到天頂去。
小姐的自信何時能分她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