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之,看這裡!」曦月高揮著手。
陸珩之放下筆,起身走了過來,抬頭:「你爬牆做什麼?」
「爬牆自然是因為你沒給我鑰匙啊!」曦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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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記得讓蠃尊給滾滾了的。
果然,蠃尊不是只靠譜的獸。
「好了,伸開手臂,接我,我要跳了。」曦月站直身子。
她才不管陸珩之答不答應,身子朝前一傾,陸珩之明知曦月壓根不會摔,還是習慣性的接住她了。
「大晚上的,你還沒睡在幹嘛?」曦月隨意問著,她朝小道前走去,注意到前方桌上放著的書籍,是幾本醫書,《天魄雜病論》《識海通論》
「你這麼晚沒睡是在研究治療天魄的方法?」
陸珩之點頭,「無事隨便看看。」
曦月眼眸不自主變得正經了兩分。
天魄……
她生來少了人體七魄的其中一魄,即屍狗,別稱天魄。
天魄是修士承載精神力的地方,精神力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如煉丹煉器馴獸基礎都是需要有強大的精神力。
只要她不想煉丹煉器,看似缺少天魄也沒什麼,但缺少天魄危險性隨修為增高而增高,地赤境前都是正常的,但當她入地赤境的時候,強大靈力沒有精神力的承載,極端危險。
因此,從小她就有瘋魔症,到了地赤境,症狀惡化,自此她每次修靈,魂魄撕扯痛苦難耐,每動用一絲靈力,生不如死。
三年前,病情惡化,她不能修靈了。
青洲星曾最耀眼的明月,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悄然墜落。
天之驕子一夜之間淪為不能修煉的廢柴,從此被人嗤笑?
當然不會,她可是曦月。
九歲能令雲川聖皇為她加冕,十一歲能令青洲史書為她記下濃墨重彩一筆。
暫停修靈,便修武!
她沒有讓除了陸珩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她不能修靈。
消失三年,三年修武,今日重入世人眼中,她自信依舊能擔天才之名。
「我既承諾過你,便會做到。」
陸珩之走到桌前,上面還有幾張寫滿字跡的紙張。
陸珩之是名煉丹師,他說他能找到修天魄的方法。
「其實我都習慣了,有靈力時當我的青洲星下第一天才,無靈我便修武,一樣可問鼎大道之巔!」曦月眸中是絕對的自信和明媚的朝氣。
陸珩之道:「可我不想讓你習慣。」
他知道曦月一直很驕傲,她是想修靈的。修武的巔峰只有聖人第五境,但修靈的巔峰跨過天金第五境,可抵達傳說的神臨境。
原本的雲川曦月,是青洲史書上記載年紀最小的地赤修士,是人人寄託打破禁錮成為神臨境的第一天才。
「我看了許多古籍,已經有些想法了,接下來我要去閉關三日。」陸珩之低頭收好丹方,抱著書籍,準備朝煉丹房走去,臨行時回頭。
「曦月,相信我。」
少年的眼底是真摯的承諾。
「好。」
不知鬼迷心竅還是色迷心竅,曦月下意識點頭了。
曦月目光望著他離去,整日說喜歡陸珩之的是她,和陸珩之表白的也是她。
可與相識三年,一起歷練三年,她都沒有明白,陸珩之為何會喜歡她。
三年前,她初入松山學院,得知赤華長老門下有學生陸珩之,瓊枝玉樹,清逸出塵,生得一張好看皮囊。
彼時曦月正肆意張狂,便與學院的師姐師兄們打賭,揚言三日之內要那高嶺之花為她下凡間。
於是,在陸珩之塑料兄弟方煜城的慫恿下,她準備了上百種套路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偶遇」。
結果,是挺轟轟烈烈的。
她疼得轟轟烈烈。
那一天,紅蓮盛開在夏季,她瘋魔症病發了,碎魄的痛楚疼的讓她在路邊打滾,當時吧,神智不清,剛好看到個路人就咬著他衣服不放。
丟死人了。
路人是陸珩之。
本來只是過路人,但那張臉,硬生生讓曦月把他從過路人扭成了過命的交情。
見色起意的她十分賴皮的說知道她的秘密就要對她負責,他應了。
曦月都沒有想過人人都說高冷的陸珩之會答應得這麼輕鬆。
可他就是應了。
應了她狼狽的表白。
應了她隱瞞不能修靈的現實。
與她領了個任務牌離開松山學院,四處歷練。
三年來,也讓她慢慢了解陸珩之,陸珩之其實並不高冷,只是話少不愛交際罷了,定是方煜城那傢伙誹謗!
同時,他是一個極其重諾之人。
君子有諾,千金不換。
曦月想不通陸珩之為什麼喜歡她也不想了,反正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為她折腰也在情理之中。
·
三日。
曦月應約去了酒樓找盧夢,她率先來到裝潢奢華的酒樓。
「老闆,來一間你們這兒最好的包間。」曦月對著掌柜的道。
「最好的天字包間一千金幣半個時辰,不算吃食,姑娘可需要?」掌柜的推著算盤。
「她當然要不起,外鄉來的鄉巴佬知道飛鴻樓的菜品有多貴嗎?」
一道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曦月側頭一望,濃妝艷抹的少女和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孩朝外走來。
鍾瑩鼻孔朝天,掃了曦月一眼,瞧她穿得衣服她都看不出面料來,定然是窮鄉僻壤出來的鄉巴佬自己粗製濫造的。
掌柜的見來人,神情都不好看了,「鍾小姐,請問您是需要訂哪間包間?」
她不知道這外地來的姑娘有沒有錢,但她知道鍾瑩絕對沒有錢。
這位鍾家小姐,可是渭北商客人盡皆知的存在了,家族在渭北世家能排上號,但是嘛,沒錢,於是鍾家小姐總是賒帳,早已進了渭北商客的黑名單。
「我當然要天字包間!」
「鍾小姐,本店是不接受賒帳的。」掌柜提醒道。
「你敢說我沒錢?鍾瑩氣呼呼手指掌柜,「你信不信等陸景當了我正夫,我直接把你這家店給買下來!」
掌柜的抽搐嘴角,讓陸景公子當她正夫,這鐘家小姐是真敢說,整個渭北人人都想攀附陸家,可也沒聽說過陸景公子喜歡哪家貴女。
也就陸景公子不關注這種小人物,否則哪裡能讓鍾瑩天天做她的白日夢。
「好,就算我沒錢訂天字號包間,她有嗎?」鍾瑩指著曦月。
她才不信這個穿著簡樸的女的有錢。
曦月沒想到渭北愛臆想的奇葩還蠻多的,剛想開口時,外面洪亮聲音傳來。
「我們當然有!」
盧夢大步流星的跨過門檻,拍了一個空間袋在櫃檯:「掌柜的,你這裡空閒包間我們全包了!你看夠不夠。」
敢瞧不起她盧夢的朋友,她讓她見識什麼叫有錢!
掌柜的打開空間袋一看,金幣堆成金山,他擠著笑容:「夠,小二,還不快將兩名貴客請到天字一號間!」
兩人走上樓梯,盧夢挽著曦月手臂道:「姐妹,你若是缺錢儘管找我,我從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