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曦月沉默不語,盧夢急忙補充道:「我可不是好色哈!我只是學我神明熱衷欣賞美好事物!用我神明的話來說,我們只是比別人多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嗯?
曦月挑起眉梢。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走走走,陸家離這兒還有好些距離,我們趕快走吧!」
·
碧瓦朱甍,斗拱飛檐。
陸氏家族紮根渭北可溯三十年前,渭北歷史上都是苦寒之地,是所屬國的統治者都不想花一分錢發展的程度。
但,今日渭北,在西金百國可以說都是數一數二的繁華之地,誰都知道是陸家搬遷來了此地才有的景象。
陸家用了半數家產,助力開發渭北,可以說渭北十三城的經濟命脈都在陸家手上。陸家能讓渭北短短三十年間從西金末流城池躋身西金上等城池,一樣可以一夜之間讓整個渭北重回貧瘠。
陸家人的一句話,甚至可以跨過皇帝更改守城城主的職位。
不是皇族,卻勝似皇族。
一扇五間佔地的門庭推光朱漆,金碧熒煌,鑿刻出瑞獸紋樣的玉石台階宏偉壯觀。
平頭百姓走到陸府前都是敬而遠之的,只有那些渭北顯貴得了邀請才能跨進這所高門大戶。
如今,高大陸府門前,有個人一直跪著。
行路人早就習以為常了,在陸府外求見陸家少主的人數不勝數,可今日的人好像有些眼熟。
「這不是城主嗎?」
「還真是城主大人,他跪在陸家門口做什麼?」
「聽說是城主男兒胳膊被陸楠少爺砍後,心生不滿,酒後辱罵了一句陸家少主,城主得知這件事情,生怕陸家怪罪,主動來請罪了。」
強者為尊的世界,讓人唏噓,哪怕是皇帝親封的城主又如何,在陸家眼裡與螻蟻無異。
「讓開!通通讓開!」
肅穆街道中有人大喊,陸楠狼狽的朝前跑,不時回頭看那兩個惡女追上來沒有。
行人紛紛避讓,陸楠看到威嚴的陸府大門,才鬆了一口氣。
等他去找少主要到地赤境的強者,一定要殺了那兩膽大包天的惡女報仇雪恨!
門口的兩名家僕見陸楠紛紛迎上來,低頭行禮:「陸楠少爺。」
「嗯。」
終於重新享受了被人尊敬的感覺,陸楠心情舒緩,朝前走時看到台階下跪了一個人。
「他怎麼還跪在這裡?」陸楠不悅。
他去金錯坊前遇見這想見他們少主的城主,當場吩咐家僕不許他進去,沒想到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沒走。
城主看到陸楠回來了,艱難起身,蹣跚走到陸楠面前,噗通跪下,道:「見過陸楠少爺。」
「城主大人這是做什麼,行如此大禮!我不過一個僕人,受不起城主的大禮。」陸楠道。
口中是這樣說的,卻沒有攙扶城主起身的動作。
城主擠著笑容:「陸楠少爺哪裡的話,您自小陪少主長大,少主早把您當兄長,您自然受的了我的一禮。」
沒辦法,陸家血脈單薄,家主陸連自己、母親、孩子皆無姊妹,已經幾代單傳了,這被賜予陸姓的家僕也可占據陸家旁系的身份了。
他今日要想進去,必須討好陸楠。
城主的馬屁陸楠很是受用。
「當然,我從小服侍少主,少主也說過敬我為兄長。」
因陸景幼時一句話,陸楠一直都認為他是陸家主子。
「曾今陸景少主也同我說過,他若有兄長定負弩前驅,奉為楷模。少主正是把您當親兄長,才會如此倚重您。」城主連連附和。
陸楠頗為滿意,慢慢道:「城主大人來陸府有何貴幹?」
終於等到這句話,城主回道:「犬子有罪,特來請罪,還請陸楠少爺通融一聲,我想當面向少主賠禮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少主尊貴之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見的。」
他才不可能讓城主見到陸景,否則他把城主兒子胳膊砍了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
「可我準備了賠禮,希望能當面交給少主。」城主道。
「賠禮給我,我會替你轉交給少主的。」陸楠伸手,一點都不鬆口讓城主進去。
城主不太願意,但他不敢得罪陸楠,咬著牙,拿出一個精緻盒子捧上道:「這是大耀帝都的千里珠,特意命人購來送給少主的,希望少主不要與犬子一般計較。」
千里珠?能千里傳音的好寶貝!
兩大帝都才有售賣的,沒想到這城主弄得到這種好東西,陸楠接下,「好,我會同少主說這件事情揭過了,城主請回吧。」
城主起身並未走,眼睛看了兩邊,湊近陸楠,道:「還有一件事,我有一女,容貌尚佳,天賦尚可,一直仰慕少主,少主年紀也可結侶了,不知可否……」
哼!
陸楠就知道城主心思不純,不就是想把女兒塞入少主身邊,當陸家的岳丈嗎!
城主意會,連忙從從兜里揣出一塊璞玉給陸楠,「小小心意,還望陸楠少爺幫個忙。」
陸楠接下道:「三日後少主生辰宴,我會派人送一封邀請函到城主府,機會就看城主千金珍不珍惜了。」
「多謝陸楠少爺!」城主恭敬的目送陸楠進入陸府才離去。
·
陸楠剛走不久,他不知道他口中的兩個惡女鬼鬼祟祟的來到陸府附近。
夜晚的陸府,依舊是璀璨奪目。里里外外皆有侍衛拿著夜明珠站崗。
盧夢望著曦月臉上面具道:「白曦,你為何一直戴著一張面具?」
曦月手推在面具前,嚴肅說著:「我怕我閉月羞花之貌讓夜晚無月,明月不照行路人,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盧夢:???
「而且,咱們是來陸府做賊的,所謂做賊心虛,帶張面具正好。」曦月從空間袋掏出餘下一張面具遞給盧夢,「來一張不?」
「要!」
口中說做賊心虛,但這兩女哪裡有半分心虛,笑容里流露出莫名的興奮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