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右駿聽了江左白對林彩兒的告白,這才明白了江左白不是不擅長表達,而是不願意對他表達。
他想起那天醉酒的時候江左白說過的話……
「你騙我,我愛的人不喜歡我,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說你選錯了?後悔了?」
「你不會嫁給別人?」
「可是我連我喜歡你都沒跟你說過,我也沒有錢,工作還忙也沒時間陪你,我的臉也總是冷冰冰的,不會說好聽的話,也不能給你情緒價值……」
「要,我要……」
曾經讓秦右駿感到甜蜜,讓他堅信江左白是喜歡自己的話語,如今一針一針的扎在秦右駿的心上,扎得秦右駿鮮血淋漓……
那些話原來……不是對他說的啊……
江左白說的不喜歡他的人,要嫁給別人的人,甚至因為自己給不了對方想要的東西而愧疚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林彩兒。
他那晚只是被江左白當成了林彩兒的替身。
江左白在那種時候總是要求自己說愛他,不是不相信自己愛他,而是不相信林彩兒會愛他!
怪不得江左白說自己想起來以後會恨他呢!
能不恨嗎?
他這麼喜歡江左白,江左白居然在跟自己談戀愛的時候還喜歡別人!
怪不得江左白要把跟他戀愛的事情瞞得死死的,肯定是怕林彩兒知道了,影響他在林彩兒眼中的深情形象。
那為什麼跟他提分手?
是覺得自己怎麼都忘不了林彩兒嗎?
江左白難道以為自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秦右駿笑得越發燦爛,上前一步攥住了江左白的手腕,「江左白,你難道覺得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江左白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刺痛,皺眉看向秦右駿,神色幾經轉換,最後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你都聽見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瞞著你了。」
「其實,我不是你的前男友,就是撞了你之後肇事逃逸的那個司機。」
「你會產生我是你男朋友這樣的幻覺,也只是因為你暈倒前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我罷了。」
「我們以前毫無交集,所以你現在也不要誤會,我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我如今也不算是隱瞞或者出軌。」
「我知道你因此承受了很多,我確實也做出了肇事逃逸的錯事,我會去自首,你之前送給我的東西我也會還給你的。」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牽連彩兒,她是無辜的!」
秦右駿磨著自己的牙齒,「好一個深情的男人,我都快要被你感動了,可是,事到如今你還要我接受你的謊言嗎?」
江左白忙道:「我沒有說謊。」
秦右駿的另一隻手抓住江左白的另一隻手,把江左白的雙手按在了牆面上,盯著江左白的雙眼追問,「那你說我之前答應過你,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的話是不是在說謊?」
「你說我們當初在一起過是不是在說謊?」
「你說只要我恢復了記憶後還願意跟你在一起,你就同意跟我複合是不是也在說謊?」
江左白偏過頭躲避著秦右駿的目光,「對不起。」
秦右駿注視著江左白良久,看著江左白對自己全身抗拒的模樣,低頭溫順的把腦袋埋到江左白的脖頸,「沒關係,反正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說完,秦右駿一下又一下開始親吻著江左白的脖頸……
「你……你在做什麼?」
江左白感受到脖頸間的濕潤,慌亂的想要推拒秦右駿,可是秦右駿的力氣很大,雙手牢牢的把他按在牆上……
「嘶……」
江左白倒吸了一口氣,卻是秦右駿感受到江左白的反抗,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江左白,你知道我為了你給喬家讓了三分利嗎?你知道那個項目的三分利代表了多少錢嗎?」
秦右駿伸出舌頭描繪了一遍他剛剛咬下的牙印,才在江左白的耳邊輕輕說了一串數字。
江左白掙扎的力道減弱,最後還是乾澀道:「我會還給你的。」
秦右駿嗤笑了一聲,「你還得起嗎?」
「以你的收入,又要工作多少年才能還得起?」
「更何況,這是我自作主張的決定,要是要你還錢給我,你也會覺得委屈的,不是嗎?」
江左白摸不透秦右駿的意思,但是秦右駿如今也不像是會輕而易舉放過自己的模樣,「那你想要我如何,不如乾脆直說!」
秦右駿側頭親了一下江左白的面頰,「都說了那不是你的錯了,我不會追究你的。」
「而且,你也不用去自首,更不用把我送你的東西還給我,我原諒你了。」
秦右駿鬆開了禁錮著江左白的手,整理了一下江左白凌亂的衣服,「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如今想來,也不是穿給他看的吧?
真可惜!
秦右駿低下頭眸光寒涼,抬頭卻朝江左白笑得毫無陰霾,「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就到此為止。」
「我以後會好好治療,也不會再去打擾你的生活了。」
「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們以後就當作是毫無關係,也從來未曾交往過吧。」
「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話音落下,不等江左白反應,秦右駿便已經轉頭離開了。
江左白摸了摸秦右駿給他留下的牙印,意外於秦右駿居然就這麼離開了,卻也因此咧開了嘴角。
忍得這麼狠,大概……
江左白舔了舔嘴角,心情甚好的回到了包廂,「抱歉,醫院裡有急診,我就先走了。」
醫生的藉口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無從挽留。
目的既然都已經達到了,那他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裝作喜歡林彩兒也挺累的。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去洗個澡睡個覺呢!
林彩兒卻更覺愧疚,畢竟江左白剛剛才跟她說了內心的真實想法,她卻讓江左白連一口菜都沒吃到就離開了。
可是江左白的理由實在是太強大了。
於是林彩兒只能上前一步關心道:「很著急嗎?我送你!」
喬濱卻連忙抓住林彩兒的胳膊把她拽了回來,「他自己有車,也沒喝一口酒,用得著你送嗎?」
知道喬濱對她跟江左白心懷芥蒂,而且這芥蒂也並非無的放矢……江左白確實是喜歡自己的……而且自己之前也答應了喬濱以後不再跟江左白單獨見面了。
林彩兒有些猶豫,「可是……」
「不用了,彩兒,喬濱說得對,我自己開還能快一點兒。」
江左白也沒打算讓林彩兒送,但是他還是故意補充了一句,「我給你點了幾道你最喜歡吃的菜,你要是能吃得開心我也就開心了。」
喬濱受不了一般跳了起來,「什麼叫做你點的啊!這頓飯是我花的錢!」
可惜江左白無視了跳腳的喬濱,朝雲微微點了點頭告別後便離開了。
雲微微注意到了江左白脖子上的痕跡,笑得曖昧。
秦右駿剛剛出去之後也沒回來……
說不定兩個人不僅和好了,還差點兒做出事兒來,只是因為江左白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才不得不停下……
雲微微笑眯眯的腦補著,卻被再次湊過來找她湊近乎的喬濱打斷了,「微微姐,那你知道秦總的女朋友是誰嗎?」
「既然都是同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那你應該也認識吧?」
「彩兒實在是想不起來孤兒院裡有哪個人還跟她好到這種地步!」
林彩兒也對此十分好奇,湊了過來,「是啊,微微姐你要是知道是誰告訴我一聲吧,我怎麼說也要感謝一下那個人的。」
雲微微當然知道,不過這是可以說的嗎?
雖然她跟林彩兒關係好,但是……出櫃這種事兒,還是得本人來吧!
於是她拿起菜單擋住了兩人的視線,「我不知道啊!你們要是想要知道的話,不如直接問問秦總怎麼樣?」
喬濱抓了抓後腦勺,「我上次和秦總見面的時候覺得秦總挺好的,可是今天再見總覺得秦總又好像……我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他了啊?」
林彩兒也想到了秦右駿,四處看了看,「真奇怪,秦總怎麼這麼久都沒回來啊,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雲微微看著菜單,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什麼?就這麼一根草賣得那麼貴?他們怎麼不直接去搶劫啊!
……
已經走出酒店的秦右駿給王召利打電話,「王召利,從今以後把我打算送給江左白的東西給斷了。」
「喬氏最近過得太順了,去給他們找點兒麻煩,對方要是有人來問,就暗示他們說是林彩兒得罪了我。」
「以前都是我去求江左白原諒,事到如今,也該換他來求求我了。」
王召利:!!!
他家老闆為啥突然這樣?
秦右駿之前沒出息的模樣歷歷在目,怎麼今天出門一趟就突然變臉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