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白沒有把紗衣重新穿在身上,而是任由它垂落到自己的大腿上。
江右玄卻有些受不住這種香艷的場面,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混雜著欲望的啞意,「仙尊?您不殺我嗎?」
他把腦袋放到江左白的大腿上,隔著紗衣如同小貓一般討好的蹭了蹭,「是不想殺我?還是……捨不得殺我?」
江左白看著見自己沒有立刻下手而顯得有些開心的江右玄,腿上痒痒的,心裡也痒痒的,只是……
殺了你你心中的那點兒愧疚感肯定就煙消雲散了,不殺你你就乾脆賴在這裡不走了,誰能有你精明啊!
江左白微微勾起唇角又落下,隨後輕輕把手放在了江右玄的頭上,轉移了話題,「你就沒有別的事情想要問我嗎?」
江右玄聞言,眸色一黯。
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出林衛道幾日前會出現那種情況,並不是因為普通的附身或者奪舍,而是源自血脈的復生。
也正因為如此,即便林衛道被自己打成那樣了,那個魔頭也沒有絲毫逃離的跡象。
他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就沒有辦法逃離林衛道的身體。
林衛道的血脈是他復生的根基。
那個魔頭是炎隍,也就是說林衛道才是炎隍之子。
既然如此的話,自己的身份也就很好猜了。
江右玄忍不住拿林盛跟自己對比……
林盛的皮膚偏黑,他的皮膚偏白。
林盛的長相一般,他的長相英俊非常。
林盛的性格暴躁直爽,他的性格溫和有禮。
林盛的腦子轉不過彎來,他則是聰慧異常,過目不忘。
雖然非要說他們兩個長得像……仔細找的話確實也可以找出兩處相似……但是……
分明就是林衛道更像林盛,自己更像江左白嘛!
只不過自己跟江左白是夫妻相,跟林盛……
哪怕得知自己是炎隍的兒子,江右玄都沒有產生過這種荒謬牴觸的情緒。
就不能不是嗎?
江右玄本人不想認祖歸宗,而且……江左白似乎也不太想……
他閉上眼睛感受江左白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掌心的溫度,乖巧道:「沒有問題,我都聽仙尊的。」
江右玄心知若是江左白想要撥亂反正的話,那他那天就根本沒必要特意刪除林衛道的記憶。
江左白知道自己是林盛的兒子卻不想讓自己認祖歸宗,江右玄能想到的原因……當初是江左白把自己和林衛道調換了。
罪魁禍首不想讓真相大白,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江左白想要讓炎隍的兒子被人捧在掌心裡長大,卻把林盛的兒子隨手丟給一戶普通人,那留下的靈物……更像是補償……
為什麼?
江右玄想到了炎隍之前喚江左白「左白」,只喚名字難免會覺得兩人親近,難道是炎隍之前跟江左白有過一段情……
再或者是炎隍的夫人跟江左白……所以炎隍的夫人求他救自己的孩子……
又或者,江右玄想起了林盛的妻子劉悅兒,她長得很是貌美……
江左白若是曾愛過她,從而怨恨林盛,想要用這種方式報復林盛的「橫刀奪愛」……
江右玄咬了咬嘴唇,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只會讓他心頭不快罷了……
江右玄隔著紗衣輕吻江左白的大腿,惹得潔白如玉的大腿緊繃了起來,「仙尊若是於我有愧,那便補償我吧!我不想要父母之愛,我只想要仙尊的愛。」
見面前的大腿只是緊繃著,但是仙尊本人卻並沒有阻止他,江右玄咧開了嘴巴,眸中閃過狡猾的光芒……
他順著仙尊的大腿向上吻去……
江左白終於按住了他的頭,臉上愧疚,糾結又……羞澀……「髒……」
江右玄抬眸,雙眸泛著狼一般的幽光,「仙尊,我這些年過得好辛苦,這都是因為誰啊,您就讓我吃點兒甜的吧……」
江左白放在江右玄發間的手攥緊了又鬆開,指節泛白。
他低著頭,幾縷髮絲從肩頭滑落,遮住了他複雜的神情,「當初,是我抱走了你,讓你多年來與父母分離……你……不恨我?」
江右玄伸出了自己的舌頭,眼底燃著執拗的暗火,聲音卻輕得像在撒嬌,「仙尊,您不是會補償我嗎?」
江左白懂了江右玄的意思,神色幾度變幻。
最終,那雙向來淡漠如寒潭的眼眸緩緩闔上,抵住江右玄腦袋的手緩緩鬆開……
江右玄感受到江左白動作里認命般的妥協,喜悅從眼底眉梢炸開,動作卻越發小心謹慎……
……
不知過了多久,雲歇雨霽。
江右玄死死的箍住仙尊的腰身,將臉埋進仙尊的懷裡,悶悶的笑出聲來,「仙尊,我愛你,我們就糾纏一輩子吧!」
江左白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又被江右玄親得閉上了……
狸貓換太子這事兒認就認了吧,怎麼也得給江右玄一個把柄,也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真正的罪魁禍首炎隍的夫人已經死了,知情人也已經被江左白滅口,這是一個永遠不會被戳穿的謊言。
這個世界大概還有五十年就能恢復穩定,但是修仙者的生命都是千年萬年的,系統總局不可能讓任務者長久的停在這個世界。
最多一百年,江左白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江左白原本的壽命遠遠超過一百年,所以江左白用流光劍的時候,總有一種不用就虧了的感覺……
也因此,讓江右玄認祖歸宗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江左白死了,江右玄自然也得死。
對於修仙者來說,一百年是非常短暫的時間。
對於劉悅兒來說,自己弄丟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沒補償兒子多久呢,自己的兒子就英年早逝了,她的後半生估計會在愧疚中度過。
對於林盛來說,自己不僅弄丟了自己的兒子,還養大了滅門仇人炎隍的兒子,心情想必比劉悅兒還糟糕。
對於林衛道來說,自己不但失去了父母,還成了滅掉父親滿門的仇人之子,雖然如今的他不至於入魔,心態肯定難以調整。
對於江右玄來說,他估計會很厭煩劉悅兒和林盛的「歉意」,也會非常牴觸叫林盛「爹爹」,進一步讓劉悅兒和林盛不開心。
對於江左白來說,沒了「妥協」的藉口,他表面上不可能同意跟林盛的兒子在一起,更不可能同意當林盛的兒子的道侶的。
萬一事情被江右玄鬧大了,他也會有些擔心試圖阻止江右玄的人的安全……
因此,背上這口黑鍋,瞞下江右玄的身世,對誰都好。
最差的情況也就是……
林衛道的血脈被江左白淨化過一遍,如今不會引起法器反應。
就算是日後林盛腦子抽抽了,非要跟林衛道做血緣檢測,最多也就只會知道林衛道不是自己的孩子罷了。
他們當了這麼多年的父子自然是有感情的,而且幼子無辜……
如果林盛不知道林衛道是仇人炎隍的兒子,也會把林衛道當做親生兒子對待的。
那之後,林盛當然會去找親生兒子的,只是……找不到罷了……那麼真假少爺的衝突自然就無從談起了,說不定林衛道還會幫林盛去找人……
當然了,這種可能性在江左白看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江左白並不認為林盛真的會去做血緣檢測,他不是腦子會抽成那樣的人。
林衛道和林盛的脾氣秉性太像了,如果林盛沒有任何證據就要跟林衛道做血緣檢測,這不就是公然懷疑劉悅兒與別人有染嗎?
劉悅兒估計會在他們做血緣檢測之前就把林盛撕碎!
就像是江左白之前說的那樣,他早就已經把證據全毀了個乾淨,林盛拿不出來任何證據也無從得知。
最難解釋的或許就是江左白做這件事的動機了,畢竟江左白在眾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個性格溫和甚至願意犧牲的好人,不過……江左白決定不解釋……
他都為此獻身了,這點兒任性的權利還是有的。
江右玄願意怎麼腦補就怎麼腦補唄,說不定有時候腦補生氣了還會……嘿嘿嘿……
「在想什麼呢?」
江右玄突然開口,搞得江左白以為自己沒忍住露出淫相了心中不由得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