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白聽到吳右勛怨意滿滿的話語,卻還是先完成了整理衣服的動作,然後才抬頭看向吳右勛。
坐在沙發上的吳右勛一直在凝視著他,雖然還算是有耐心,但是眼神卻說不上友善。
江左白勾起了嘴角,眉毛輕輕挑起,居高臨下道:「我怕什麼?」
「吳右勛,你不是愛我嗎?」
「既然你愛我,那就該為我生為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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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拿走你拉起的一個自衛隊你就在這裡跟我嘰嘰歪歪的,這也太過難看了些!」
吳右勛見識到了江左白無賴般的自信。
他怔了怔,隨即突兀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說的對,我就該為你生為你死,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這個小樣兒呢?你真是我的報應!哈哈……」
誰要殺你,那就殺了誰!
這是吳右勛一直以來堅信的真理!
可是不知道為何,即便江左白已經對自己出手了,自己卻沒感到什麼憤怒之類的情緒,而是莫名其妙的感到詭異的熟悉與懷念,甚至……
吳右勛盯著江左白涼薄中略顯恃寵而驕的雙眸,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難以名狀的東西填得滿滿的。
江左白這麼篤定自己愛他的樣子居然讓他心情甚好!
就好像是一直以來都沒傳達過去的心意終於渡過重重山海到達了彼岸。
高興得他根本忍不住一點兒笑意!
江左白看著吳右勛在那裡狂笑的樣子,突然想起了某個人曾經跪在自己的面前,一臉崩潰的質問他:
「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愛你呢?」
江左白心湖中忍不住蕩漾起了柔和的漣漪。
其實,他當時也不是不相信那人的話……
只是……那人跪在自己面前哭著祈求自己的樣子實在是……很色情……
江左白用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嘴唇,溫柔的眼神還沒漫上來便演變成了嫌棄,「你難道……瘋了嗎?」
吳右勛勉強收住了笑,對江左白攤手道:「我就是發現我比想像中更愛你,實在是有些情難自抑。」
江左白沉默了下來,看著吳右勛的那張臉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視線穿過黑框眼鏡,在吳右勛的臉上尋找些能夠讓他判斷出吳右勛的話是否可信的證據。
吳右勛也不介意,反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胸膛,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寶貝兒,你要看仔細,我的心臟就在這裡。」
「我很反感那些想要殺我的人,但是我其實也對活著沒什麼執念。如果能得到你的歡喜,我就算死了又何妨?」
「你過來,朝這裡下手,可別刺錯了位置。」
江左白的目光掃過吳右勛光滑的胸膛,強健的肌肉,神色微動,「你願意被我殺死?」
吳右勛放下自己的二郎腿,分開了雙腳,「如果你能夠坐上來之後再動手那就更好了……」
「你腦子裡除了那事就沒有別的了嗎?」
江左白厭惡的瞪了吳右勛一眼,最後下定了結論,「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本性嗎?你怎麼可能去死?讓我對你動手也肯定有你的企圖,我怎會如你所願?」
吳右勛要是真的願意去死的話,那他剛剛動手的時候,他就不會抓住他的手了。
就算自己真的聽他的話動手,也只是會被他逗弄罷了。
他可不願意配合吳右勛的惡趣味。
江左白不願意跟吳右勛再待在一個空間了,說完話後轉身就走。
他走到這個房間的門前,房門沒鎖,因此他輕而易舉的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離開那個房間之後,江左白在走廊里走了幾步,然後駐足回頭看了一眼。
吳右勛沒有跟上來。
江左白皺起了眉頭,不過只猶豫了兩秒,便順著走廊繼續緩步前行。
「噠……噠……噠……」
皮鞋與地面接觸時發出輕微的響聲,此刻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明顯。
「哥?哥!是你嗎?」
「我是小深啊!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救救我,救救我啊!」
「哥,你快點兒過來救救我,求求你了!」
……
江深有氣無力的哀嚎聲順著走廊傳了過來,江左白的動作微頓,隨即在心裡勾勒出瞭然的笑容。
原來如此,怪不得呢!
江左白流露出些許不安的神情,聲音微微發顫,「江……深?」
那個聲音似乎是聽到了江左白的話,原本微弱的聲音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沒錯,是我!我在這裡!你快過來救救我!」
江左白便快步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江左白也看到了被關起來的江深。
那個房間乍一看就像是一個監獄——三面是石牆,一面被金屬欄杆隔開,沒有門。
「你怎麼會被人關在這裡?」
江左白走上前去,離得近了便注意到了金屬欄杆上的血污,而且,房間裡面也骯髒污穢……
江左白又退後了兩步。
江深沒注意到江左白的嫌棄,他此刻用力扒住欄杆,伸手朝江左白求救,
「是吳右勛,吳右勛把我關在這裡折磨我的,哥,求求你救救我!」
江左白沒有行動,而是用視線上下打量著江深。
囚服上面雖然骯髒,但是卻沒有血跡,吳右勛顯然也沒對江深下重手。
江左白看著江深伸出金屬欄杆試圖抓住自己的髒兮兮的手,又退後了一步,「我看過新聞,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監獄裡嗎?」
江深見到江左白退到了他拼命抓夠也夠不到的地方,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
「監獄?別跟我裝不知道,我要是再待在監獄裡肯定是會被判死刑的!」
「我昨晚就越獄出來了,結果還沒等跑多遠就被吳右勛那個傢伙抓來這裡了!」
「該死,要不是被官方關了這麼久影響了我的發育,我是不可能打不過吳右勛的。」
「該死的官方,該死的救援隊,明明前世無所作為,今生怎麼非要來管我的閒事,是專門來跟我作對的嗎?」
「還有白雅韻那個該死的女人,我都不嫌棄她髒把她帶在身邊保護她了,她居然恩將仇報去找救援隊抓我!」
「臭婊子,除了會勾引人之外一無是處,我當初就不該帶上她那種人盡可夫又只會拖後腿的女人。」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只是毀了她的容,而是應該殺了她。」
「要不是她,我就不會被抓,小雪也不會離開我,那她現在也會在我身邊保護我……對了,小雪,小雪怎麼樣了?」
提到楊小雪,江深的神色更加激動了,「你是跟她一起離開了,既然你都沒事兒,那她肯定沒事兒吧?」
江左白想起了楊小雪在基地當「小雪姐」風光無限的狀態,「她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