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家?要不是你說,我還以為這裡是手術室呢!」
吳右勛雙手插兜,探頭往房子裡看去,說出了自己的第一感覺。
乾淨,冰冷,整齊到苛刻的地步。
就這還說自己不是潔癖呢!
誰信啊!
臥室里該不會也是這樣的吧?
想到這裡,他抬腳想要往裡面走,江左白卻伸手擋在吳右勛身前,攔住了他的腳步。
吳右勛駐足挑眉,「想要抱一下?滿足你!」
說完,吳右勛就給了江左白一個熊抱。
「沒人想要抱你!」
江左白推開了吳右勛,低頭在鞋櫃裡拿出了拖鞋,放在吳右勛的面前,「進別人房子裡之前要先換鞋,你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
吳右勛撇了撇嘴,脫了自己的鞋換了拖鞋,嘴上卻抱怨道:「你進我家的時候也沒見你換鞋啊!怎麼?嚴以律人寬以待己?」
「你家?我的鞋底都比你家的地面乾淨!」
江左白換好了拖鞋,邊說邊往房間裡走去。
吳右勛連忙跟在了江左白的身後,「寶貝,你這就有點兒恨我及屋了。我家裡雖然比不上你這裡這麼幹淨,但是也沒有你說的那麼髒吧,我可是經常打掃的。」
江左白卻沒搭理吳右勛,徑直走進了臥室。
臥室里,床上白色的被子被疊成了整齊豆腐塊,床頭柜上整齊的放了兩本書。
江左白走到床頭櫃前,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裡面放著的一個紅絲絨的戒指盒子。
他打開盒子,盒子裡紅寶石戒指安靜的躺在裡面。
江左白鬆了口氣,剛想合上蓋子,卻被吳右勛伸手奪走了戒指。
「這個寶石不大啊,雖然是鴿血紅的,但是淨度只有C3,也就值幾萬塊錢,當我們的婚戒是不是差點兒意思?」
吳右勛拿著戒指一邊觀察一邊吐槽,然後試圖把戒指戴到自己的無名指上,但是戒圈太小失敗了,最後只能套在小拇指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一臉滿意的欣賞了起來,「不過這都是岳母大人的一片心意,心意無價嘛!你看,我戴著剛剛好,她就是對我很滿意,早早就給我準備著呢!」
小系統忍不住吐槽【宿主,你別信他。那是女款戒指,他根本就戴不上去,就連小拇指都是他硬塞進去的,戴上肯定不舒服。】
江左白的目光放在吳右勛的手上,卻覺得挺高興的,【是嗎?我倒是覺得挺適合他的。】
小系統一愣,古怪的看著自家宿主,懷疑自己聽錯了,【適合他?】
江左白點了點頭,【是啊,適合讓他一直戴著,然後戴著不合適的戒指難受一輩子。】
小系統恍然,【宿主說的對。他欺負宿主,這是他應得的報應,我也希望他能戴一輩子。】
江左白聽到這話心裡暗笑,面上卻有些無語的看著拿著戒指對著自己顯擺的人。
他朝他伸出了手索要戒指,「我說過了,這不是給你的,把戒指還給我。」
吳右勛卻像是護著寶貝一樣把戴著戒指的手護在懷裡,「不是給我的你還想給誰?給楊小雪嗎?」
江左白聽到這話就更無語了,「跟她有什麼關係?」
吳右勛眯著眼睛盯著江左白,「那你想送給誰?說起來你不是還有一個相親對象來著嗎?不過估計她現在已經變成喪屍了,你難道還想送給喪屍?」
江左白盯著吳右勛的臉,見吳右勛是鐵了心不打算把戒指還給自己了,便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別給我弄丟了。」
吳右勛聽到這話頓時笑開了。
他上前親了一下江左白的臉頰,「你放心,我把自己胳膊弄丟了都不會把它弄丟的。」
江左白有些彆扭的偏過了頭,「也沒必要這麼……啊——」
吳右勛還沒等江左白說完,就把江左白往床上拉,「既然交換戒指這個環節都結束了,我們是不是該洞房花燭了?」
江左白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現在還是白天,你給我滾!」
被砸了一下也不痛不癢的吳右勛抓住了江左白的腳腕,「這玩意兒還分白天晚上嗎?你忘了,第一次的時候我們也是白天的時候做……」
第一次的時候?
你還有臉提?
江左白不等吳右勛說完就伸手捂住了吳右勛的嘴,「你給我閉嘴。」
吳右勛親了一下江左白的手心,眯起了眼睛,「你親親我,我就閉嘴了。」
江左白的手顫了一下,心念一轉,慢慢收回了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吳右勛頓時一喜,「你懷了?」
「啪!」
江左白轉手就給了吳右勛一個嘴巴子,「我餓了!」
……
一個小時後,兩菜一湯被吳右勛擺上了餐桌。
吳右勛坐在江左白的身邊,給江左白夾了一塊兒糖醋排骨,「你發沒發現你打我打得越來越順手了?第一次打我的時候你還有點兒慫,現在打完我之後甚至還要求我給你做飯,我覺得我欠你的嗎?」
「我現在家裡出現了一個惡棍,搶走了我媽媽的遺物,我不僅趕不走他,還需要惡棍來保護我,不得好好迎合惡棍變態的喜好嗎?」
江左白低頭咬了一口糖醋排骨,酸酸甜甜,入口即化,他有些意外的開口,「還挺好吃的。」
吳右勛原本還想吐槽一下江左白的。
江左白打自己嘴巴子可不是想要討好自己,就是單純的想要打自己而已,說得還好像特別忍辱負重似的。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的是什麼。
江左白要是真的像自己說的那樣想要討好自己,剛剛就應該直接跟自己去床上玩點兒好玩兒的!
不過現在聽江左白說了一句誇獎,吳右勛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也顧不得吐槽了,便又立刻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給他,
「都跟你說了,我做菜很好吃的,你都不知道你曾經錯過了什麼,你再嘗嘗這個紅燒肉,我做紅燒肉最拿手了。」
江左白便也嘗了一口紅燒肉,入口即化,醬香味十足。
他瞥了吳右勛一眼,見吳右勛坐在一旁雙眼灼灼的看著自己,像是在焦急的等待誇獎等得直跺腳的小狗。
可愛!
江左白的嘴唇輕輕勾起,笑了一下,滿足了小狗,「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紅燒肉。」
小狗的尾巴瘋狂的晃了起來。
這還是江左白第一次對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輕柔舒緩的笑。
江左白的整個面部線條放鬆了下來,仿佛一瞬間所有對自己的警戒敵對都消失了,自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吳右勛仿佛聽見自己心底發出了「嗒」的一聲,世界機器仿佛在這一瞬間改變了運行機制。
天變藍了,草變青了,就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他盯著江左白的笑容出神,直到江左白收回了笑容,吳右勛才回神,激動的給江左白繼續夾紅燒肉,
「好吃你就多吃一些,我做了米飯,紅燒肉和米飯是絕配,我去給你盛一碗。」
說完,吳右勛就腳步輕快的去廚房盛飯了。
江左白單手托腮,盯著吳右勛離去的背影出神。
屁股果然很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