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的家就在下一層,因此很快便拉著楊小雪跑回了自己家。
房門被江深關緊,楊小雪喘著氣,終於沒忍住問道,「江深,吳右勛……」
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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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深自從末世以來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安慰自己。
他不曾跟她一樣害怕哭泣,反而表現得遊刃有餘,甚至在她驚慌恐懼的時候成為自己的依靠。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江深表現得如此害怕。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深打斷了。
「噓!」
江深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把眼睛抵在貓眼上向外看去。
吳右勛的速度很快,此刻恰好跑到四樓。
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略過這裡往上跑的,畢竟他的家是在五零一。
不過他卻在四零一的門口停住了腳步。
他看了眼向上的台階,然後轉身面向四零一的房門,從腿上抽出了一個長錐……
下一刻,他毫無預兆的把長錐朝貓眼戳去!
前世養成的警覺讓江深立刻後仰。
攻擊來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江深沒來得及穩住身形,跌倒在地板上,只是抬著頭有些後怕的看著已經刺穿貓眼的長錐。
如果再晚一秒,自己的眼睛就廢了。
楊小雪也有些心驚,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等到長錐被對面的人不緊不慢的抽走,走廊上傳來遠去的腳步聲,她才鬆了口氣,來到江深身邊扶起江深,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兒吧?」
江深被楊小雪扶起,咬了咬牙,「果然是吳右勛。」
「吳右勛到底是什麼人?」楊小雪問道。
江深看著楊小雪警告道:「昨晚的那個殺人魔就是吳右勛,他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你以後要離他遠一點兒,不,我們最好撤離這裡。」
他今天本來還計劃要狩獵喪屍收集晶核進化自己的異能呢,不過如今還是該離這裡遠一點兒。
看吳右勛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物。
他要是繼續住在這裡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碰到這個未來的喪屍王,太危險了。
吳右勛剛剛還在那麼遠的地方,卻只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到了他家門口,身體強化至少已經到了二級。
江深還沒吸收過晶核,現在對上吳右勛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他遲早都要除掉吳右勛的,但是絕對不是現在。
「那……你哥哥……不……江左白他會怎麼樣?」楊小雪有些擔心樓上被鎖住的江左白。
想起江左白剛剛面對自己的時候那副高傲的樣子,江深的心裡生出了一種快意,惡意滿滿的猜測道:「他?誰知道呢?說不定連全屍都留不下,我聽說在末世,有些人是會吃人的。」
說到這裡,江深不滿的看了楊小雪一眼,「你總關心他做什麼?」
楊小雪心中一凜,連忙搖頭,「我不是關心他,只是……有些害怕,吳右勛對江左白下手後會不會對我們動手啊?而且,外面都是喪屍,我們能跑到哪裡去呢?」
這話倒是成功轉移了江深的注意力。
他本來的計劃就是先在家裡苟一段時間,帶著楊小雪處理小區裡的喪屍來增強自己的異能,等附近的喪屍清除得差不多了,再出發去安全區。
可是如今,吳右勛的出現把江深的計劃都給打亂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安全區還沒有建立,而且他家還有他準備的一大批物資,要是想要遠行的話根本沒辦法全部帶走。
但是要是他不往遠走,也達不到遠離吳右勛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他還沒來得及狩獵喪屍,積累自己的力量。
路上喪屍肆虐,如今的他根本沒有處理那麼大批喪屍的能力。
楊小雪也還沒適應末世,到現在還沒有殺死一頭喪屍,就算是帶她出去,說不定也會拖他的後腿。
該死的江左白!該死的吳右勛!
江深皺眉沉思,「你讓我先想想。」
楊小雪點頭,安靜的站在那裡,耳朵卻仔細的聽著樓上的動靜,心中祈禱著江左白平安無事。
要是……她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
江深拉著楊小雪逃跑的時候自然是不會想著關門的。
吳右勛回去的時候輕而易舉的拉開了房門,看著房間裡的血腳印皺了皺眉頭,這才快步走到自己的臥室。
臥室的門也沒有關上。
江左白此刻坐在床上一臉警惕的盯著自己。
吳右勛打量著江左白,衣衫整潔,身上也沒有什麼傷口,心中便鬆了一口氣。
「抱歉,讓不相干的人打擾到你了,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吳右勛心裡很是後悔,他本來以為臥室的門上有麻醉裝置,房門被鎖上,樓下的單元樓的門也被他鎖上了。
他以為這麼多重的保障可以確保江左白的安全的。
哪成想……還好進了他家的不是大奸大惡的人,要不然……
吳右勛牴觸去想那後果,他覺得自己接受不了,甚至覺得理智都會因此崩塌。
這種感情很複雜很難以理解。
就像是他也很難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昨天才認識的,對他的態度還那麼不好的男人這麼喜愛。
不過會出現這種情況是他的錯,他不該離開江左白的身邊的,也不該在江左白的身邊留下隱患的。
昨晚清除喪屍的時候,吳右勛是知道這棟樓里還有人活著的。
他本以為那兩家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要不然就躲在屋子裡瑟瑟發抖,要不然就想辦法往外逃。
吳右勛沒想到居然有人敢來他家,還撬開了自己的房門,破壞了自己的麻醉裝置,這是他的失誤。
他看了眼門後的麻醉裝置,又看了眼地面上的血腳印。
樓道里都是他殺掉喪屍的時候喪屍流出的血,有人在樓道里走動就會不可避免的踩到血跡。
1樓到4樓的台階上除了自己的腳印外沒有別人踩踏的痕跡,反倒是4樓到5樓之間有人上下樓的腳印。
兩個人,看腳印大小很可能是一男一女。
吳右勛很容易便判斷出了他們兩個上樓後撬鎖進去,破壞了自己的麻醉裝置,然後跟江左白交流了一段時間,通過窗戶看到自己回來後又急忙跑了回去。
他記得住在自己樓下的是一個小公司的職員,每天早出晚歸,很是普通。
唯一不普通的事情就是昨天白天在樓下小賣部買了不少東西,搬了一整天,動靜鬧得很大。
簡直就像是知道末日要來了在囤貨一般。
這很不正常,很難用巧合來解釋。
江左白這時冷冷的開口,「對於我來說,與我不相干的人只有你。」
他捏著自己腳腕上的鏈子,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冷靜的跟吳右勛協商,「如果你是因為我撞壞了你的車才對我這樣的,那我可以給你再買一輛車。」
「我的銀行卡里還有不少錢,我可以把卡里的所有錢都轉給你。」
「我保證你放了我之後我不會去報警,更不會跟別人說出我遭遇的事情。」
「我的父母雙亡,你就算是想要找索要贖金的人也是找不到的,不如就這麼接受這筆錢然後放我離開,如何?」
聽到江左白跟自己一板一眼的說這話,吳右勛自然也就把對樓下之人的懷疑拋到腦後了。
他笑了笑,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就見江左白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像是有些害怕,還有些……嫌棄?
吳右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喪屍的血液,腦漿,嗯……看著髒,聞著臭。
想到江左白之前連自己的汗水都嫌棄,更不要說自己如今這滿身髒污了。
好在江左白似乎也理解了自己的處境,要是換作以前,估計都能用「廁所里的蛆蟲」來形容自己。
吳右勛好心的停住了腳步,把身上的背包放下,「你難道沒有看到外面遊蕩的那些東西都是什麼嗎?事到如今,你覺得我要你銀行卡上的那串數字有用嗎?」
江左白聽到這話,有些著急道:「那你到底要什麼?把我留在這裡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啊?你也知道外面的情況,我留在你身邊只會消耗你的食物和水罷了。」
「是啊,我到底要什麼呢?」
吳右勛有些惡劣的一笑,轉身走了出去,「我先去洗澡,你好好想想吧?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