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我……」
顧清背過身去,仰頭咽下酸澀。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t̆̈̆̈w̆̈̆̈k̆̈̆̈̆̈ă̈̆̈n̆̈̆̈.c̆̈̆̈ŏ̈̆̈m̆̈̆̈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走吧,什麼都別說了……」
男人嘆了口氣,半晌,入戶門傳來打開又關閉的悶響。
陸彥辰走了,他的房間敞著門,裡面東西還在,他什麼都沒拿。
愛拿不拿吧。
顧清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一切都結束了,她該往前看了。
本來渾身疲憊想休息一天,明天是周日,再出去送外賣,可她現在不敢放鬆,她需要掙錢,找個新的住處。
隨便吃幾口東西,她又開始了機械牛馬的勞作模式。
寧瀾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傅丞闕放下手裡的簽字筆,目光不自覺斜向一側的手機。
已經不知道是今日的第幾次了。
助理喬安敲門進來,「傅總,洪岩汽配廠收購合同擬好了,您過目。」
「嗯。」
傅丞闕接過合同,冷眉微凝,目光掃過一排排條款,「再加一條,所有領取預付工資的員工,在新廠運營後,需要參加為期一年的業務培訓,考核合格後方可上崗。不合格者,解除勞動合同,不予支付剩餘百分之四十的工資款。」
「好的傅總!」
喬安開始他不懂,老闆為什麼在明知道有貓膩的情況下,還同意給村里五百萬的安置費。
不過這幾天他懂了,心裡暗自佩服自家老闆的城府和手段。
五百萬可以給,但是換了個說法。
不是安置費,是未來新廠員工的預付工資,屬於花錢先留住一批技術人員,但也不是白給,培訓不認真的,考核不合格的,還是會被刷掉。
村民拿了錢,工作也有了保障,自然是願意的。
「喬安,老胡呢。」
喬安頓了下,「胡叔他賠車去了。」
「賠什麼車?」
喬安低頭撓撓鼻子,「那輛借來的麵包車被您開碎了,可不得賠嗎。」
傅丞闕瞥他一眼,沒說話。
喬安退出去不久老胡回來了。
「闕爺您找我?」
傅丞闕掀起眼皮,抿抿唇,「嗯」
「那個,姑娘的聯繫方式,告訴我。」
「啥?」
老胡覺得自己一定是上了歲數,耳朵也不靈光了。
「闕爺您說的是,姑娘?!」
是這兩個字吧?
傅丞闕站起身,從辦公桌後走到沙發前,剛要坐下,又走去窗邊,陽光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又踱步到茶桌。
老胡的視線隨著男人畫地圖。
「闕爺?」
「嗯。」
傅丞闕終於落座,狀似漫不經心的,「就是那個撞了車的姑娘,把她聯繫方式告訴我。」
「我刪了啊。」
「噗!」
傅丞闕嗆了一口,水噴出來,攥拳抵在唇邊猛烈咳起來。
「闕爺您沒事吧?」老胡緊忙拿著紙過來幫忙。
傅丞闕看他的眼神像藏著鋒刀。
「你刪了?」
「是啊,事故處理完了,以後也不會聯繫了,就刪了,怎麼了闕爺?您找她有什麼要緊事嗎?屬下可以去查!」
傅丞闕低頭往後靠,鼻腔里溢出一聲糾結的嘆息。
擺擺手,「不用,出去吧。」
老胡不敢多問,可他看得出來,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麼多天過去,她怎麼一直沒有聯繫自己呢?
明明走的時候留了字條給她,上面有他的私人號碼,怕她誤會,他還特意強調他認識開鎖的專家,可以幫她無破損的打開鐵盒。
即便她不想聯繫他這個人,也該想打開盒子才對。
難不成是村里人暴露了他的身份?
她說過她討厭有錢人,覺得他們除了一肚子心眼兒沒半點真誠。
傅丞闕的眼裡閃過一絲落寞,房間內的空氣憋得他呼吸不順暢,胸口處很壓抑。
他想下樓去透口氣。
隨手拿了件運動款的輕薄羽絨服穿在身上,拉鏈沒拉,露出裡面一排襯衫扣子。
周日的市中心繁鬧加倍,傅丞闕不喜嘈雜,他慢慢沿著人行道往相僻靜的街心花園溜達。
腦海中回憶起那個雪夜,安安靜靜的兩個人,坐在篝火旁,吃烤土豆的畫面。
還有那一聲聲,傅大哥......
下午三點多,過了午餐高峰期,顧清終於能喘口氣。
電動車停在馬路邊,掏出兜里已經涼透的半根烤紅薯,大口大口的咬著,早晨買的,沒顧上吃完,現在又當午飯吃。
顧清自己笑自己,她可真是個省錢小能手。
最後一口剛要塞進嘴裡,後面突如其來的一道重力撞上她的電動車,瞬間被頂出去好幾米,顧清支在地上的腿別得生疼,手裡的烤紅薯也飛了。
不等她下車搞清狀況,後面駕駛室里的司機先出來了。
那人先看了眼自己的車頭,再看向穿著外賣騎手服的小姑娘,瞬間擺出一副「我是恁爹」的嘴臉。
「你看看把我車頭撞的,都掉漆了,賠錢吧!」
顧清揉著的膝蓋骨,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這年頭都開始流行機動車碰瓷電動車了嗎?
「大叔,明明是你撞的我,你讓我賠你錢?」
老男人咧咧嘴,「你不停在里擋路,我能撞上你嗎!」
顧清簡直無語了,「這裡是人行道,我一個非機動車停在這裡有什麼問題?你把車開上來才違法吧?」
「你開過車嗎你就在這跟我講法律!」看熱鬧的人越圍越多,男人臉色不好看,「少廢話,快點賠錢!別耽誤時間!」
顧清也來氣了,指著天上划過的一道白線,大聲質問對方,「你是窮瘋了吧!怎麼不去碰瓷飛機!」
引得周遭一陣鬨笑。
男人開始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你個臭送外賣!窮鬼!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在津市找不到工作!」
說著就要動手推顧清。
手還沒碰到顧清的一點衣角,就被後面的人抓住,在甩開。
「她說的沒錯,不光窮瘋了,還喝多了。」
顧清耳道里嗡地一下,是她熟悉的聲音,沉著冷靜,讓人心安。
她慢慢轉過頭,乾淨硬朗的輪廓豁然映入眼帘,她的心臟猛地一縮,沒有節奏地跳了幾拍。
「傅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