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樓中一片靜謐,人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一身紅衣舞劍的男子身上。
誰也沒發覺二樓紗簾處,一身水藍色衣袍的祝余正單手抬起紗簾,津津有味的看著樓下翻飛的劍舞。
一旁候著的侍女,見自家殿下興味十足,
偷摸掩唇一笑,眼神示意守在一旁的侍衛。
那侍衛機靈,還不等樓下的人一舞結束,就已下樓和緋衍搭上話了。
「讓舞劍這小子一會兒收拾收拾,公主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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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衍眼睛一眯,牙酸的厲害,
「這死小子,怎麼有這般好的運氣,剛來就得了公主青眼了?」
系統在空間中看著下邊舞劍的人,微微睜大了並不存在的眼睛,
這不是那誰嗎?!
這麼快就追來啦?
還擱這兒獻起藝來了?
要不要告訴宿主呢!
系統大腦中霹靂巴拉、火花帶閃電的思索了一番,最後看著自家宿主一臉興味的模樣。
算了,夫妻情趣,我還是不摻和了!
……
祝余看著眼前一身紅衣,風神俊朗的男子,抬了抬手邊的酒杯。
那人便識趣的上前,將她的酒杯滿上。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叫什麼?」
「余夜。」
他的嗓音清亮,帶著點不諳世事的少年感。
是祝余很喜歡的音色。
祝余偏頭看他,眸中含笑,身上帶著上位者的壓迫。
謝玄微微仰頭,看著周身矜貴的祝余,他眸光灼灼,毫不掩飾的情愫就這麼直白的落在祝余眼中。
祝余雙眼微眯,這眼神怎的這般熟悉。
可轉念一想,一個正道魁首怎麼可能來魔界?
這樣想著,周身也就放鬆下來。
「我剛才見你劍舞跳的不錯,你便在跳一回吧!跳的好有賞。」
謝玄再次拿起軟劍,只是這次的劍舞和剛才在底下的區別也太大了,給系統都舞下線了。
他紅衣翻滾,不消片刻,便將外袍給舞掉了。
衣襟大開,露出了飽滿的胸肌,和緊實的腹肌。
眼神像是鉤子一般,額頭微微浮起一層薄汗,紅唇微張,胸膛上下起伏著。
祝余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好看是好看的,
只是誰能告訴她,這是南風館,還是瘋牛秀啊?!
怎麼跳著跳著還將衣服給脫了。
祝余拎起酒壺,細嫩白皙的手指執著玉杯,酒壺一偏,清酒緩緩溢出壺口,
在小巧的玉杯中盪出點點波紋。
「跳得不錯,賞你的。」
祝余將酒杯往前一遞,整個人慵懶又矜貴。
謝玄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祝余,她仿佛天生就該是這樣,就該這般高高在上,永遠不必像任何人低頭。
謝玄胸膛中的一顆心跳動的厲害,心湖翻湧不休,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他微微前傾身子,唇齒直接就著她的手,仰頭喝下玉杯中的酒,
他灼熱的唇不小心擦上她的指尖,
祝余被他過高的體溫燙的一抖,酒杯一偏。
酒液一部分進了他口中,一部分順著喉結緩緩滴落,沾濕了白皙的胸膛。
最後流入腰腹,堆在腰間的紅色衣袍在酒液的濕潤下,顏色更加鮮明。
他濕著衣裳,眼尾還泛起紅意。
眼神纏綿曖昧。
祝余眯了眯眼,微微俯身靠近他些許,抬手漫不經心的掐上他下巴。
「說吧!費勁心思來這見我,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謝玄眸中氤氳著霧氣,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是在為祝余的不信任,感到難過。
他微微低著頭,嗓音低啞,落寞的厲害,「我只想陪在你身邊。」
說著他的手撫上她膝蓋,微微仰頭看著她,
「殿下,您收了我吧!!」
祝余身體放鬆重新靠回椅背,雙眼微闔,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噠,噠,噠」,一聲聲像是敲在謝玄的心上。
他喉嚨微微發緊,睫羽微顫。
片刻後,祝余眼底帶笑的瞥了他一眼,對著門口喊了一聲,「舒月,」
謝玄聽到她喊人,忙將堆在腰間的衣服穿上,還緊了緊領口。
他是她一個人的,不能叫旁人看見!
門口守著的小丫頭一聽自家殿下喚人,推開門,小跑著進來。
一進門看著滿屋的粉紅泡泡,對著祝余擠眉弄眼的眨了眨眼,
一副磕到了的模樣。
她微微躬身,「殿下,請吩咐。」
「將他帶回去吧!」
舒月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
交代完,祝余起身,揮了揮袖袍,出了門。
舒月看著站在一旁的男子,微微點了點頭,
嗯,長得不錯,配在殿下身邊伺候。
「跟我走吧!」
——
緋衍一臉震驚的看著這個剛來,就被公主帶走的男子。
你小子手段了得啊!!
舒月將一袋黑晶石放在緋衍面前,
「這個人,我家殿下看上了,館主點點這些晶石夠不夠?」
緋衍一把撈過袋子掂了掂,「自然是夠的。」
「只是,殿下她就看上這一個了,不用再好好挑挑?」
舒月眉頭一蹙,瞥了他一眼,「廢什麼話?人我帶走了。」
……
狐王宮殿
「囡囡啊!聽說你帶了個人回來,要不要帶來給父王看看吶!
這男子的心眼子可多了,可別輕易被他矇騙。」
狐王一臉的擔憂。
狐王后擰著眉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我們囡囡可是要繼承王位的,怎麼可能連這小小的男子都壓不住。」
祝余眉眼彎彎,一手挽著一個,語氣嬌軟,「父王母后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著她眼中流光一閃而過。
……
被帶回來的謝玄,已經換下了他那一身大紅色的衣袍。
一身青色長袍顯得淡雅又高潔。
墨發半束,僅用一根玉簪挽著,如果要說一身紅衣是狼少年的話。
現在的一身青衣就是風度翩翩的飽學之士。
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最討長輩喜歡了。
之前只有他們二人,自然是以她的喜好為主,如今既然跟著她回了狐族。
那便不能失了她的臉面,還是要端莊一些的。
自從認清自己的心之後,他好像突然間有了七情六慾,從前只是一塊頑石的話。
如今就是一塊等著祝余雕琢的玉石。
白玉無瑕,觸及生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