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望著呆坐在床邊的祝余,心下越發慌張,他從床上滑落在地,跪地膝行移到她眼前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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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過她的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我知道魚兒心中有氣,今夜都是我的錯,魚兒打我吧,只要不離開我就好。」
祝余借著透過窗柩的月光看向雙膝跪地處在自己跟前的少年,
少年左邊臉頰是剛才被掌摑後留下的紅印,他眼角微紅,微微仰頭看向他,墨發有些凌亂的垂落在頰邊,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情誼,滿滿的破碎感美少年。
祝余牙根莫名的有些癢,不好,戳到我性癖了。
從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還有麥當勞潛質!
祝余漫不經心的抬起手指將他的臉抬得更高,「你喜歡我。」
不是反問,是肯定。
謝昭眼睛一亮,「是,我喜愛您,已經很久很久了,您都不知道,只把我當弟弟。」語氣中還有夾雜著絲絲委屈。
祝余輕笑一聲,手指撫在他微紅的臉頰上,「疼嗎?」
他臉頰輕靠在祝余的手掌上,輕輕蹭了蹭,眼睛還是盯在祝余面上,「一點都不疼。」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魚兒,你是不是接受我了。」
他眼中滿是期待又有忐忑,像只大狗狗,
對著外人只會一味的齜牙,只有祝余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套上枷鎖,匍匐在她腳下。
祝余並未答話只是將他輕輕抱在懷中,她面上含笑,「以後姐姐疼你。」
巨大的欣喜將他包裹,他雙臂回抱著祝余的腰,手有些發抖,他將頭埋在祝余的腰間,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
終是得償所願了。
祝余輕拍他的背,好半晌他才將頭從祝余的懷中直起,「魚兒餓了吧!我叫她們傳膳。」
「嗯,」
他低下頭將祝余的鞋套上,又叫人打來熱水,伺候著祝余洗漱,還未挑明時他就想這樣給魚兒穿衣,幫她擦臉。
他想魚兒的一切都由他接手
現如今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做這些了。做完這一切才牽著她的手去正廳用膳。
……
晨起上朝的謝昭可謂是神清氣爽,
終於不必半夜溜進魚兒的房間看她了,從前他都是半夜溜進魚兒的房裡,就坐在她的榻前靠在她的榻邊,
有她的氣息他才能安睡,等天快亮了,他才悄悄溜走。
如今他可以睡在魚兒榻上,雖然什麼也不做,可還是好幸福,這樣一伸手就能抱到她,一回頭她就在身邊的日子實在太過美好。
這樣的好心情在宮門口看到陸觀棋時蕩然無存,他又想起魚兒暖手的爐子。
偏偏陸觀棋手中摩挲著一個明顯小了不止一號的手爐,笑的朗月風清的朝他行禮。
謝昭臉上寒氣森森,「我瞧著陸大人這手爐不錯,可否贈與本王。」
陸觀棋笑容一滯,緊了緊手中的爐子,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本不應推辭,只是此乃下官心上人所贈,怎可隨意轉贈他人,還請王爺見諒。」
謝昭冷笑一聲,「是嗎? 心上人?」
這不要臉的,還魚兒贈與他的,還心上人,他配嗎?
他措不及防的往前一伸腳將陸觀棋拌的蹌踉一下,手中的手爐也掉了出去,謝昭手往前一伸將手爐牢牢接在手中,
「丞相大人怎麼路都走不穩了,你可是國之棟樑,摔壞了可怎麼好,」
說著揚了揚起手中的爐子,壓低嗓音,眸中執拗,「我的。」
說完甩開陸觀棋,大步朝前走去。
陸觀棋望著謝昭的背影,眼睛微眯,自從梅林回來他便派人四處打聽姓祝的人家,可始終沒有她的消息。
宴王府又像是鐵桶一般,想從裡面查出點消息可謂是難上加難。
如今看謝昭這模樣,莫非……在他府上。
之前看祝姑娘的情態不像是被強迫留在王府的,倒像是自願的,
宴王運氣可真好啊!
……
寒冬已過,萬物復甦,帝王下令行大田春蒐之禮,命大將軍季歸鴻布防。
春蒐乃春季狩獵,不獵殺幼崽,意在演練兵馬。
「皇帝要行春狩之禮,山上風景如畫,魚兒想去嗎?」
祝余坐在藤椅上,曲著腿靠在謝昭身上,「好啊!天天在家有些無聊了。」
謝昭回頭看她,「以後我多陪著魚兒好不好。」
祝余並不答話,只是將頭靠在他肩上晃著腿,淺色的裙擺盪出圈圈漣漪。
還多陪著呢,都快黏她在身上了。
皇帝出行聲勢浩大,諸位皇子大臣同行,馬車裡謝昭正在給祝余捏腿,
未免其他人見著祝余對她不利,大多時候她都待在馬車裡,好容易到了西山,祝余被馬車搖的骨頭都軟了。
一到帳篷里就往鋪好的床上躺去,謝昭就跟在一旁幫她捏肩按背。
「王爺,丞相大人求見。」
謝昭揉腰的手一頓,沉下臉來,「本王沒空。」
祝余正迷糊著,沒反應過來丞相是誰,只當他有要事,「阿昭如果有事就去吧!」
謝昭收回給她揉腰的手,將被子拉過蓋在她身上,「我去去就回,魚兒先休息。」
帳外的陸觀棋手裡拎個食盒,見謝昭出來迎上前見禮,
「這是下臣備的水晶糕,祝姑娘最是喜愛,還請王爺轉交。」
謝昭瞥了他一眼,滿是不屑,語氣漠然,只想將他打發了,
省的他痴纏,「不必勞煩,魚兒喜愛的我都備著,怕是要辜負丞相大人的一番美意了。」
他特意將魚兒兩字喊得纏綿悱惻,以彰顯他與祝余的親密
陸觀棋聽後非但沒有知難而退,
「祝姑娘很愛吃在下做的梅花水晶糕,這初春的梅花保留不易,製作的糕點也別有風味,想來祝姑娘會喜愛的。」
他特意強調是祝余愛吃的,篤定謝昭不會拒絕。
他料的也沒錯,謝昭最是在意祝余,一聽是她愛吃的便不願錯過。
謝昭暗自咬牙,這一個個的,不是會做這就是會做那兒,倒是將他比下去了。
他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來,一把接過陸觀棋手中的食盒,「丞相大人費心了,我自會轉交,請回吧!」
說完轉身快步回了帳內。
祝余見他臉色陰沉的進來,「咚」,的一聲將食盒放在榻邊的小几上。
祝余覺得倒是有幾分稀奇,誰這麼有本事能將他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