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駭接住了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整個人糾結的五官都在亂飛。
傅函見秦駭糾結,笑而不語。
秦駭覺得傅函笑的很假,正要嘲諷下,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叫的很響亮。
傅函聽見了,他忍俊不禁:「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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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好幹活。」
「都是豬肉餡的,可不是普通豬肉哦,是黑豬肉。」
「豬也是我爸莊園裡養的,沒有用飼料餵養,都是吃新鮮豬草。」
秦駭拉不下臉,但一想到要幹活,不吃哪裡有力氣幹活。
而且他從昨天開始就沒吃了。
身上也沒有錢啊。
他給父母發消息,父母都不帶理的。
打電話過去永遠在通話中。
他終於明白了一句話,那就是——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感動不了一個不愛你的人。
「哼~」
傅函上了副駕駛,繫上安全帶後,偏頭不看傅函,開始啃包子。
包子肉汁很多,一口咬下去,整個人都感覺吃到美食好幸福。
正因為太好吃了,他兩口乾掉一個包子,五官都驚艷的飛揚。
秦駭是記吃不記打的,這會已經自動跟傅函和解了。
他腮幫子鼓囊囊的還不忘夸:「太好吃了!」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
「我能一口氣不喝水吃掉好幾個。」
「好幸福啊!」
秦駭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沒人懂包子的救贖感。
他真的餓極了。
傅函很正經,很嚴肅道:「愛吃就多吃點,吃飽了才好幹活。」
「今天任務很重,時間很緊。」
秦駭:「好嘞。」
傅函嘴上這麼說著,其實心裡卻想:多吃點多吃點!這加了豬飼料的肉包子保准你胃口大開,吃了還想吃。
傅函帶著秦駭先去了傅氏集團的後廚,後廚負責人派個老實本分的幫工開皮卡車去菜市場。
傅函幫忙盯著,秦駭幫忙搬運。
這一趟下來,秦駭累的半死,他胳膊酸腰酸腿疼,手心還磨出了水泡。
他苦哈哈的想:打工也太難了吧!
秦駭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沒有幹過什麼苦活累活。
他每次在家裡啥也不干,就躺床上玩玩手機,頂多就幫忙倒個廚餘垃圾。
七點的時候,採買結束,成功回到集團後廚。
今日廚房缺少人手,洗盤子,洗菜的去醫院了,沒人幹活,得有人頂上。
本來這活是讓傅函頂替的,這不是有秦駭嘛。
傅函就讓秦駭在後廚洗菜,洗肉,處理海鮮順帶洗盤子。
秦駭套上袖套,圍裙,在堆積的一堆食材里,埋頭苦幹。
他一邊干一邊對玩手機打遊戲的傅函抱怨:「你還是不是人了?」
「我已經累了好幾個小時了,你還讓我幹活?」
「你是想讓我累死?」
「你安的什麼心啊?你好歹毒啊。」
「你要繼續這樣磋磨,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傅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不是你答應我的?」
「看你痛苦,皮肉上的折磨讓你苦不堪言,我心裡別提有多爽了。」
「你繼續!」
秦駭:「……」
秦駭能怎麼辦,為了妹妹他願意吃這份苦。
一個上午秦駭洗食材洗壞了八株大白菜,削壞了十個土豆,丟了四份豬下水,弄破了十五個雞蛋,挑壞十八條魚刺……
傅函被領班的廚師長委婉的訓斥了一番。
他黑著臉去找秦駭。
此時的秦駭正躲在皮卡車副駕駛打盹,傅函隔著車窗,用了好大的力氣扇打他巴掌,啪啪啪作響時還不忘記催命喊:「醒醒!」
「趕緊給我醒醒!」
「秦駭!快醒醒!」
秦駭臉頰被扇打的疼死,他痛醒之後怒道:「傅函!你找死啊?」
秦駭是真生氣,脾氣上來沒收著,以至於唾沫星子亂飈。
傅函沉著臉,將損壞食材的帳單啪嗒一下拍在他腦門上。
「仔細瞅瞅!」
「你是廢物嗎?這麼一點小事你都干不好?干不仔細,干不精細?」
「你是這社會的邊角料,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壤?」
「我都不知道你爸媽養你這麼多年,養出你這個廢物,是該驕傲呢還是該自卑呢。」
秦駭一臉黑線拿過採買食材損壞單,看了之後驚呼:「什麼?折價成人民幣,損壞五千四百六十八塊五毛三分?」
「嗯。」
秦駭懵了,看著傅函黑沉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說話。
他怕多說一個字就引火上身。
「這損失你得付,我不管你是問你爸媽拿,還是去借去搶,你得補上。」
秦駭聽後指著自己:「讓我賠?」
「對。」
「憑什麼?」
傅函:「我告訴你憑什麼。就憑傅氏我哥說的算,我要想在集團里混,謀取一個好的職位,我必須讓我哥挑不出毛病來。」
「這損失是你造成的,你不賠錢難道指望我賠錢?」
「只要錢給到位,後廚採買的員工就不會上報,給我穿小鞋。」
「反饋上去我哥才會看中我,把我調離這個崗位。」
「秦駭,你要現在識時務,往後我做上傅氏集團二把手,你還怕找不到工作嗎?」
「我可以承諾你,一旦我當上副總,你就是我公司總監。」
秦駭:「!!!」
怎麼辦,好心動。
他說的氣勢磅礴還想帶我干一番事業真是狠狠戳中內心深處最渴望的。
畢竟這年頭好個工作真的難找。
秦駭被傅函忽悠後成擁護傅函死士,他聽信了傅函虛頭巴腦的畫餅,咬了咬牙:「我賠!」
「等我幾分鐘。」
傅函聞言傲嬌的應了:「嗯。」
秦駭第一想到就是他父母,撥打父母的電話,電話打不通,又打父母的微信語音電話,視頻電話。
就在他急的團團轉,想罵一句艹時,他媽的視頻電話接通了。
「媽,借我五千四百六十八塊五毛三分。」
馬菊琴道:「沒錢!」
「你個討債鬼!能不能讓你爸媽喘口氣?」
「我和你爸幹活干到死都存不起積蓄。」
「生活費都給你了,要敢再來要,就別管我叫媽。」
馬菊琴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段時間她一直刷到被兒子棄養的短劇,例如:重生回到八零,不肖子孫莫挨我;重回一世,六十老太棒打不孝子……
她覺得自己兒子以後也會不管她,吞掉她的養老錢,將她丟在冰天雪地里,不給飯吃。
被她薄待的女兒跟她寫斷親書,跟了有錢女婿享福一輩子,臨了都不願意喊她一聲媽,到死都沒有被原諒。
兄妹不和都是老人無德。
她不能再繼續溺愛兒子了。
她得一碗水端平。
「媽~媽媽~你就……」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你是垃圾桶里撿來的。」
「枝枝才是我生的。」
馬菊琴不等秦駭說完就掛了電話。
秦駭無語,更多的是落寞。
他在想疼愛他的媽媽怎麼變了?是被人奪舍了吧!
秦駭落寞了幾秒,他爹秦大川打來了電話。
他欣喜若狂:「爸!」
「你是不是聽我媽說沒錢了?打電話過來支援?」
電話那頭秦大川道:「什麼跟什麼?」
「你兜里還有沒有錢啊?前段時日,你奶奶病了,兜里沒錢抽菸,問隔壁老王借了二十五。今個逮著我要,我還沒發工資,你先轉給我唄!」
秦駭:「什麼?二十五塊錢你要管我要?」
「咋滴,你不剛拿生活費?二十五都沒有?還是不想借我?」
秦駭:「我沒有。」
「喲,以前說的好聽,為我養老送終,現在讓你掏二十五塊錢你都不肯,我還能指望你養老?」
「可別逗了。我算是看清你這個混帳東西了!」
秦大川罵罵咧咧的掛了。
被碰了一輩子灰的秦駭沒臉去打秦枝枝的電話。
他根本開不了這個口。
就算開的了這個口,他想秦枝枝一個小女孩,身上怎麼可能有五千塊。
就算有也都走傅函的帳戶,因為秦枝枝是個戀愛腦,錢都給了傅函這個黑心鬼。
他想了想最終目光定格在陸西貝的帳戶。
他想賭一回。
如果陸西貝願意借錢給他,陸西貝就還是他的西貝寶寶。
他還會一如既往的擁戴她,把她當寶貝的疼。
如果不願意,那就證明他一腔情誼錯付了。
他可以清醒了,不會在為陸西貝這個女人犯傻。
他撥打了陸西貝的電話,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陸西貝甜美的聲線:「餵?我是陸西貝。」
「西貝寶貝,我是秦駭。」
「我想問你借五千……」
話音還未落下,陸西貝就掛了電話。
那一刻秦駭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是相當絕望的。
他沒想到自己真誠相待的女孩子會毫不留情的掛他電話。
她是那樣的絕情,絕情到連他話都沒說完就掛了。
好笑吧!
原來他才是那個小丑!
傅函很不耐煩的問:「怎麼樣?」
秦駭苦哈哈道:「弄不到錢。」
「傅哥,你能不能先墊著。我知道你有錢,只要你願意墊付,等我掙了錢我一定還你。」
傅函蹙眉道:「你在做什麼夢?」
「你人品有問題,我哪裡敢借錢給你?」
秦駭扯了扯嘴角:「我這不是在改過自新嘛,人都會有犯錯的時候,你得允許我犯錯啊。」
傅函靜靜的看著秦駭,最終——
「寫欠條給我,這損失我先給你墊付上。」
秦駭寫了欠條給了傅函。
傅函將其收起來並且拍了一張照。
然後幫秦駭補上了那份損失。
秦駭見損失補上了,鬆口氣。
緊接著厚著臉皮道:「傅哥,能不能借我二十五?」
「我買一包煙。」
傅函一臉嫌棄,但還是疼寵秦駭的,給錢還說了不中聽的話:「我是看在秦枝枝的面給你二十五塊錢。」
「得虧我跟你妹妹只是玩玩,要真認了真,你這樣的大舅子我不知道要貼錢進去多少。」
「換個正常人遇到你,你爸,你媽,都會搖頭,別說處對象,媒婆一說就跑了。」
秦駭:「……」
真想活成傅函刻薄的樣子。
傅函不多不少給秦駭轉帳二十五塊錢,這二十五塊錢的轉帳備註了:借款
秦駭:「……」
無語是我的母語。
秦駭覺得傅函摳死了,但不敢直說。
把二十五轉給了秦大川後,心累的秦駭對傅函道:「我能不能回寢室睡覺?」
「我真的困極了。」
傅函正在看群消息,然後群里有個後勤請假了,因為這天上頭要來檢查安全通道,防火牆等設施,後勤部缺人打下手。
他對秦駭道:「今天還不行。」
「待會你去後勤部打下手,聽令後勤部長。」
「明天還有消防演練,缺幾個工人人員,你得過來演練湊數。」
「明天還得負責開車去機場接傅氏集團合作人,帶著參觀傅氏的工廠環境以及工廠設備,你得訂好酒店,做好接待服務,必要的時候還要陪酒。」
秦駭一愣驚呆道:「這不是秘書和助理的活?」
「是啊,這不是我哥病了,他的助理得處理公司日常事宜,騰空不出來。」
秦駭咬了咬牙,心想:算了,就當畢業實習了。
他心塞塞的問:「管飯?」
「怎麼?你已經到了飯都吃不起的地步了?」
秦駭:「可以這麼說。」
「嘖,你說你一個窮屌絲怎麼敢有喜歡的人?」
「是想誘騙過來給你當牛做馬,給你當保姆的吧!」
「你也太惡毒,心思太狹隘了。」
「我跟你簡直是雲泥之別,我就不會騙過來給我當保姆,伺候我一家老小。」
秦駭現在真的很討厭傅函說話,這小子說話越發的刁鑽,刻薄。
他氣悶道:「你還不是仗著投了一個好胎!」
「你要是投胎到尋常人家,你也會是個空有其表的窮屌絲。」
傅函聽後目光深邃,認真且嚴肅道:「我要是投胎尋常人家,我不會想著維持現狀,我會奮發向上,努力提升自己。」
「誘惑會激勵我往上爬。」
「我不會像你一樣指責別人會投胎。」
「我不會嫉妒,我只會怪自己沒用。」
秦駭:「……」
「我只能說人與人終究是不同的。」
「我與你就算在一個高度,我也跑在你前面。」
「因為機會永遠給有準備的人。」
「而你太懶了。」
秦駭:「……」
你說的我很慚愧。
我確實不思進取,懶到一定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