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川很鬱悶的從太陽落山坐到天黑了,這才滿懷心事的回了家。
而馬菊琴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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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包了幾袋子零食,往左鄰右舍分。
這是這一片的習俗,但凡家裡辦喜事或者辦白事,都會分給左鄰右舍吃食。
一份吃食里有饅頭,粽子,蘋果,果凍,麵包,豆乾,香蕉,方便麵或者飲料。
馬菊琴去的第一家就是她好朋友家啊香。
阿香跟馬菊琴是同個地方出來的打工人,都嫁當地的漢子。
阿香神神秘秘的跟馬菊琴說:「你婆婆走沒受什麼罪,你聽說了沒有啊?咱廠子裡的啊萍,前兩天心梗住院了。 」
「好在搶救的及時,沒什麼生命危險,得住幾天院。」
「你知道嗎?她不是有四個女兒嗎?守在病床前,沒一個回家的。」
「當年所有人都說她以後沒人養老,嘲笑她最凶的是誰?就她隔壁的大嫂。」
「笑死人,她那大嫂兩個兒子呢,被勸人胰腺癌,早期的,直接回家不治了。」
「都不帶去大城市找權威靠譜的醫生問問。」
「唉,可憐啊,前不久去世了,都沒有大辦。兩個兒子正鬧著打官司,怎麼分家裡的房產呢。」
馬菊琴:「……」
馬菊琴到第二家的時候,那人也拉著她說閒話。
又說她大嫂家的兒子不爭氣,欠了很多錢,上門找到她家裡。
然後又感慨生女兒多好多好,有多孝順就有多孝順。
馬菊琴就這樣聽了好幾個人說兒子不好女兒好的話。
回到家的時候,正巧碰上頂著雞窩頭的秦駭。
秦駭打著哈欠道:「媽,做飯了沒有?」
「我餓死了。」
馬菊琴一臉有心事:「沒有。」
「怎麼不做啊?那麼懶?」
「我不會啊。」
「枝枝呢?讓枝枝做飯吧!」
馬菊琴更氣了:「什麼都讓你妹妹干,你是死的嗎?」
秦駭:「幹嘛那麼凶?」
「滾開!」
秦駭摸不著頭腦的撓了撓頭:「……」 吃炸藥了啊?
馬菊琴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腦子亂的很。
秦大川回家後秦駭正在等外賣。
他看到自家爹趕緊道:「爸,枝枝呢?」
「回學校了。」
「那傅函呢?」
秦大川無語:「回學校了。」
「什麼?都回學校了,你怎麼不叫我啊?我好蹭個車。」
秦大川鬱悶道:「你自己不知道起早點?」
「我起不來。」
秦大川胸口悶:「起不來怪誰,怪你自己懶。」
秦駭切了一聲道:「哦,那你給點錢,我得回去了。」
「多少呢?」
「八千吧!」
秦大川:「你咋不去銀行搶啊?」
「別人像你這個年紀四處兼職,你能不能學學你妹妹?」
「不知道省錢,不知道打工掙學費,就知道伸手管父母要。」
秦駭:「你養不起孩子幹嘛生我?」
「我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受罪的。」
秦大川:「你早點去死好了。」
「就當我沒養過你這兒子。」
秦駭撇了下嘴:「枝枝是不是拿了錢回來?」
「你就別惦記了。」
「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你奶奶生病借的不得還啊?」
「滾滾滾! 看見你就煩。」
秦駭:「今天怎麼回事?你跟媽都吃了炸藥了。」
秦大川瞪了他一眼,心想:這兒子靠不住。現在投資另一個還來得及嗎?
秦大川滿心憂愁的回了房間。
看到馬菊琴也躺著,他也躺下了。
夫妻倆都心裡揣著事,都沒出聲。
須臾後……
「你知道老鄧頭嗎?生了八個兒子的那個,八個兒子都沒管他,癱瘓在床上吃在床上拉在床上,就任由他躺到死。哪天死了都不一定發現。」
馬菊琴臥起身道:「我們廠子裡的阿萍生了四個女兒,生病了四個女兒都守著她。」
「換做兒子哪裡有這個耐心。」
秦大川:「剛秦駭那小子又管我要生活費了。」
「枝枝說他騙走的那些錢不是創業虧了,是給女人花了。」
「他長這麼大,沒吃過苦,也沒打過工。除了考了個好大學,讓我們有面,其他真不能跟枝枝比。」
「就枝枝他那男朋友見面禮送的,比這十里八村的任何一家女婿都貴重。」
「也不知道枝枝哪裡找的,看這氣質就是家教很好的男孩子。」
馬菊琴:「傅函這小伙子是真俊,往那一站咱兒子真的好差勁。」
「長相不如人家,個頭不如人家,身材也不如人家,關鍵人家身上的那氣質,咱兒子身上沒有。」
「人家一看就是高知家庭出來的孩子。」
「咱枝枝要是能嫁那真是好福氣。」
秦大川:「誰說不是呢。」
「說心裡話,咱兒子靠不住。」
「今天能騙我們錢養別的女人,明個真能拿家裡房產去討好女方。」
「咱倆估計得成他和他老婆的傭人保姆,全職在家裡照看他的孩子。」
「我們要是有個病痛,也不會帶我們去看,只會讓我們忍著,熬著。」
馬菊琴聽秦大川這麼一講,心更慌了。
人都說養兒防老。
可現在的孩子開口閉口就來上一句養不起就別生啊。 你以為我想投胎到你的肚子來嗎? 你問過我的意思嗎就讓我出生?
對父母那是一點也不感恩,一點也孝順。
馬菊琴嘆口氣道:「現在開始對枝枝好點吧!」
「咱得做兩手準備。」
秦大川:「枝枝這孩子孝順,懂事。」
「以後一定有大出息。」
馬菊琴:「我瞧著也是。」
「萬一嫁入豪門,咱倆也跟著享福。」
秦大川:「就怕現在來不及了,枝枝對我們心寒了。」
馬菊琴:「所以啊,咱倆得存錢,得給自己留著養老錢。」
秦大川:「唉……」
隔天一早,秦大川給了秦枝枝轉了五萬塊錢。
那是枝枝奶奶留給秦枝枝的,夫妻倆沒想著扣留下來。
夫妻倆一早就跑了,壓根不給秦駭機會要錢。
至於跑去哪裡了,當然是上班去了。
秦駭一早起來家裡沒人了,父母給他兩千生活費。
他壓根不夠用啊,給父母打電話,打不通。
發消息不回。
他鬱悶的要死。
只能簡單收拾收拾回學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