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最後一場戲的「咔」聲落下，片場爆發出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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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殺青了，從來沒這麼盼望過殺青。
他第一時間看向祝余的方向，嘴角不自覺揚起。
這幾個月，他忍得夠久了，這次回首都小余真的跑不掉了，讓她老是撩撥他。
他滿心期待地走向化妝間，卻見祝余正站在門口，正在跟誰打電話。
「……王姐，你別急，顧老師這邊也剛好結束了，我馬上就能過來。」
掛了電話，祝餘一抬頭，見是他，臉上立刻揚起笑意：「殺青啦？恭喜顧老師！」
顧衍之沒接那句「恭喜」，反而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誰的電話？需要幫忙嗎？」
祝余也沒瞞他：「是王姐，就是當初推薦我來面試的那個化妝組長。她那邊臨時出了狀況，一個助理化妝師家裡長輩突發心梗，連夜趕回老家了。現在劇組缺人，王姐找不到合適的人頂，就想到我了，問我能不能去頂個十天半月的。」
她頓了頓，又解釋道：「王姐當年手把手教我化妝技術，可以算得上是我師傅了……而且她真的幫了我很多，現在她有難處，我不能不管。」
顧衍之沉默了，他當然想立刻帶她回首都，機票訂好了，父母也等著見她。
可他也知道，祝余不是那種會背棄恩情的人。
他嘆了口氣道：「這個忙肯定要幫。」他走近一步，拉著祝余的手，「當初要不是王姐把你推薦給陳哥，我可能到現在還不認識你呢。」
他眼裡帶著笑，「這麼說，王姐還是咱倆的媒人呢。」
祝余被他逗笑，眼尾彎彎：「少貧。」
「那……」她看了看手機時間，「顧老師，你先跟婷婷回首都吧。我直接買機票去湘城，他們劇組在那邊拍戲。可能也就需要半個月，人家那邊的化妝師一回來我也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顧衍之卻忽然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啊？」祝余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也去湘城？」
「嗯。」他神色自然，「反正現在殺青了，我剛好最近也沒安排，而且——」
「你一個人跑那麼遠，我不放心。」
祝余有點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再說就是去工作，吃住都是在劇組裡，有什麼不放心的。」
「好吧……是我想陪著你！」顧衍之眼裡有藏不住的依戀。
祝余看著他堅持的樣子，知道不答應是不行了，於是她伸出食指，嚴肅地戳了戳他胸口「你要做好防護！帽子、口罩、墨鏡，一樣都不能少。千萬別讓別人認出來，我可不想剛進組就被狗仔圍堵，報紙上登什麼影帝神秘現身湘城的新聞，不然我就……」
「你就怎麼樣？」顧衍之挑眉，明知故問。
「我就一個月不讓你親我。」祝余瞪他。
顧衍之立刻舉手投降，表情誇張又認真：「遵命，祝老師！我保證低調，絕不露臉，只做你的……生活助理。」
「端茶遞水、幫你拎化妝箱，順便晚上給你按肩膀，工資日結，每天只要一個吻！」
「哼，這還差不多。」祝余忍著笑轉身就走，卻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帶著不容掙脫的固執。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顧衍之已經欺身靠近，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將她帶向自己。
「那現在能預支一天嗎？」他聲音低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沒等祝余回答，他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
而陳哥這邊，天都快塌了。
本來顧衍之殺青回首都，是要立刻參加一個重量級的品牌晚宴，點名要他亮相的，這也是品牌在考察他。
衣服飾品三天前就到了，公關團隊連媒體通稿都擬好了，就等他回來試裝、走流程。
結果呢？陳哥剛在工作室念叨等顧衍之回來要立刻試妝，他的手機就彈出顧衍之的消息。
「陳哥，我臨時陪小余去湘省一趟，活動趕不回來了。」
陳哥盯著屏幕，氣得要死「陪、陪女朋友去湘省？！」
「那是什麼緊急任務嗎？！那是……啊！亞洲你是唯一接觸的演員，現在說不去就不去了？」
他立刻撥回去，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老闆呀！」陳哥語氣又急又無奈，「你知不知道參加這次活動對代言合作有多關鍵？人家很中意你，高層都點頭了，就差臨門一腳！你現在不去，肯定就得罪人了，這資源肯定是要黃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衍之的聲音：「陳哥，如果他們真覺得我合適，不會因為我缺席一次活動就否定我。但如果只是因為我缺席一次活動就有意見，那這個合作，本來也不適合我。」
陳哥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來。他扶著桌沿坐下，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你完了，你被愛情沖昏頭腦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多有事業心啊，連春節都在拍GG，現在為個陪女朋友出差竟然要放棄……的合作？」
顧衍之輕笑出聲：「陳哥，那時候年輕，拼勁十足。可我現在快三十了，是時候考慮愛人、家庭了。」
他頓了頓，勸道，「陳哥你也一樣，都多大年齡了，還這麼拼，上次聽嫂子說，孩子發燒到39度你還在開會？有時間多陪陪她們吧。」
這句話像一盆溫水澆滅了陳哥心裡那團焦躁的火。
他肩膀垮了下來，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來處理。就說你剛殺青身體不適，需要休整，品牌方那邊我去解釋。」
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顧衍之了。
要是顧衍之現在撂挑子不干，說自己退圈，他更沒地方哭去。
「謝了，陳哥。」
「別謝我，」陳哥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笑了笑，「要謝我後面就多接幾個GG吧，好歹把這次損失補回來。」
「行。」顧衍之應得乾脆。
「掛了啊。」
「嗯。」
第二天一早，祝余和顧衍之就坐上了飛往湘省的航班。
兩人買的機票很早，機場人還不多，兩人戴著口罩和棒球帽，並不引人注目。
湘省其實顧衍之來過多次，大部分時候都是來錄節目的。
兩人下飛機後，就被王姐接到了。
「小余！這邊。」老遠處，王姐一眼認出她，快步迎上來，聲音里滿是感激，「你可算來了！這次可幫了大忙了……」
話沒說完，她忽然愣住，因為祝余身後，還跟著一個高挑男人，摘下墨鏡後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孔。
王姐瞪大眼：「顧、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