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祝余被顧衍之剛才的話雷到了，一向自詡臉皮不薄的她也悄悄臉色發燙。
她心虛地抬眼瞄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頭，這段時間，她確實……有點像「渣男」。
享受顧衍之的各種好，但是又遲遲不肯確定男女朋友關係。
顧衍之看她這副模樣，哪還不懂？
他沉默了一瞬，聲音忽然低落了下來：「小余，是我不好。是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讓你覺得……我會跟李俊傑一樣。我想讓你知道的是，我——」
「停停停！」祝余猛地抬頭，一臉驚恐，「什麼亂七八糟的呀！跟李俊傑有什麼關係？」
她簡直要炸毛了，顧衍之不會真以為她還對李俊傑念念不忘吧？！
一想到顧衍之居然拿自己跟那種人比，祝余很生氣，脫口而出：「誰說你跟李俊傑一樣了？他給你提鞋都不配！」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空氣安靜了一秒。
顧衍之眼底的陰霾瞬間散開，嘴角一點點揚起，笑意迅速漫開，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他直接從桌子另一側站起身，大步繞過來，一把將祝余輕輕擁進懷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真的嗎？小余……」顧衍之聲音微啞，帶著點不敢信的試探，「那現在，可以給我個名分了嗎？」
祝余被他抱得有點懵，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能聽見他心跳快的飛起。
她抬頭看他，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小心翼翼又藏不住的期待。
她忽然覺得，自己再躲下去，就太不厚道了，於是她別過臉，故作矜持地小聲嘟囔： 「行吧……那暫時先『試用』你當男朋友，要是不合格，就隨時退貨啊！」
顧衍之低笑出聲「放心，我不會給你退貨這個機會的，小余。」
祝余忍不住笑出來，推他一下：「看你表現！」
可手卻沒用力，要不然以祝余的力氣，顧衍之得被她推個大馬趴。
確定關係的顧衍之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著祝余身邊。
簡直像打開了什麼隱藏開關，從以前那個清冷疏離的樣子瞬間變成了黏人精本精。
本來半小時就能吃完的晚飯，他硬是磨蹭了一個多小時！
一會兒就想蹭過來抱一下祝余，一會兒又想來摸她一下頭髮。
「哎呀，你別摸我頭髮，都給你摸油了！」
祝余打他的手，顧衍之也不生氣，反而順勢抓住她的手，十指輕輕扣住。
吃完後更是找各種理由不讓她走，想讓祝余陪著他！
祝余無奈又好笑，只得哄他：「顧老師，明天五點就要上妝，你再不讓我回去睡覺，明天我能起得來嗎？」
「哎呀，明天我讓劇組化妝師給我弄，明早你別早起了……」
祝余瞪他一眼，轉身要走，結果手腕被輕輕一拉，她踉蹌了一下，又被他穩穩抱住。
「再陪我五分鐘？就五分鐘，小余！」
「媽呀！你這麼黏人，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而且你明天到劇組給我收斂一點……不要搞得大家都要知道我們談戀愛了！」
顧衍之卻笑得坦然：「那就讓他們看出來好了，我們光明正大談戀愛，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反正我不想藏。」
「不行！你必須給我收斂一點，不然我就……」祝余還沒說完威脅的話，已經被顧衍之吻住！
他的心跳快得驚人，掌心全是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良久。
「抱歉小余，我沒忍住！」
祝余回過神，想罵他「耍流氓」，可看到他那副侷促模樣，又忍不住想笑。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腳，一把拉住他衣領，主動吻了上去，這一回，輪到顧衍之呆住。
幾秒後，他才如夢初醒般回應，手臂緊緊環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這個吻比剛才深，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和終於卸下所有克制的熾熱。
兩人分開後，祝余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這下扯平了。」
雖然劇組裡早已流言四起，人人都在猜「顧影帝和化妝師是不是真有一腿」，但只有王婷婷知道，她那高嶺之花的老闆，其實還沒從她小夥伴那裡「轉正」呢！
前段時間，小余還信誓旦旦地跟她說：「我現在不急著談戀愛，等我暴富了再說！」王婷婷當時覺得小夥伴清醒得很，竟然能抵擋得住老闆的誘惑。
可今天一早，她拎著兩份熱騰騰的生煎包和豆漿回到顧衍之的專屬化妝間，推門的手還沒完全收回，整個人就僵在門口。
顧衍之坐在鏡子前，祝余站在他身側，一手托著他後頸調整髮型，另一手拿著髮膠輕輕噴灑，表面看一切如常，正常工作而已。
問題出在他那隻搭在祝余腰側的手上，哪個正經人會把手放在給自己化妝的化妝師身上呀，這不職場性騷擾嗎？
更過分的是，王婷婷都進來了，顧衍之非但沒鬆手，彷佛還還意猶未盡般，不肯鬆開手，仿佛這動作再自然不過。
王婷婷內心咆哮，要不是這兩人一個是她頂頭上司、一個是她小夥伴，她當場就得罵一句「狗男女大清早秀什麼恩愛」！
可偏偏是顧衍之和祝余，她心裡只剩一句哀嘆，完了，小余終究還是被妖怪叼走了。
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說什麼「等暴富再談」，實則根本經不住誘惑！
她默默把早餐放在桌上，故意大聲咳嗽兩聲：「咳咳！老闆要吃早飯嗎？還是……等下再吃？」
顧衍之這才慢悠悠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靜，但卻明明白白透著一絲「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的意思。
好吧，王婷婷讀懂了他的意思，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臨出門還體貼地把門輕輕帶上。
剛走出幾步，她突然停下，心裡一陣無語：「我這算什麼？像個給皇帝守門的大太監？」
念頭剛起，她立刻呸了一聲，「什麼大太監！我是首席助理！是專業人才！才不是大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