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小日子過得美滋滋。
她現在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不是上廁所,而是摸過床頭的筆記本……那根紅彤彤的K線又往上躥了一截。
「漲了,又漲了,還在漲……」她盯著屏幕傻笑,嘴角快咧到耳根。
她選的那幾隻股票最近像吃了興奮劑,連日大漲,累計收益高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足足幾十秒,心跳加速,忽然覺得一陣暈眩,乾脆往後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窩裡。
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她悶悶地笑出了聲,這感覺真爽呀,怪不得這麼多人喜歡炒股呢,太刺激了。
有一瞬間,她甚至想直接辭掉化妝師的工作,專心炒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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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很快拉住了她,現在還不行,本金還不夠多。
「算了,不辭了。」她自言自語,「錢哪有嫌多的?」
股票賺一份,工資領一份,雙份收入,雙倍快樂。
更何況……這份工作她還能近距離欣賞到顧衍之的美貌。
這算是……上班福利吧?嘖嘖!
說曹操曹操就到。手機震了,她拿起來一看,是陳哥。
「喂,陳哥?」
「小余啊,」陳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後天顧老師有個廣告要拍,你準備一下。」
祝余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問「品牌方不會安排化妝師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品牌方確實有自己的化妝團隊,但顧衍之這樣的一線明星自帶妝造團隊,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好的陳哥,地址給我說下?」
「具體時間和地址我發你手機。」
「收到。」
祝余的鹹魚生活要結束了,但是想到賺錢,她的懶惰立刻煙消雲散了。
顧衍之正坐在書房裡翻劇本。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陳哥發的消息,「已經通知了小余。」
他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有回覆。
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他的手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帶著雀躍的節拍。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祝余了。
想念這個詞,以前不在顧衍之的生活里。
以前他一個人住在別墅,可以好長時間不社交,不出門,只有阿姨定時上班做飯打掃衛生。
他也不會覺得寂寞或者心不在焉。
但最近他總覺得很難耐,他知道這種感覺叫想念,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牽腸掛肚!
所以當陳哥問「廣告妝造用品牌方的還是我們自己帶」的時候,他幾乎沒有猶豫。
「我們自己帶。」
……
第三天,祝余在鬧鐘中醒來,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晚起,所以起床實在痛苦。
眯著眼睛洗漱,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把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化妝箱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
出門打車,要不然公共運輸去不了顧衍之住的別墅。
計程車在別墅區大門口被攔下來了。
祝余報了顧衍之的名字,然後對方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才放行。
進入別墅區,像是進入了一個平行世界。
裡面的每一棟別墅外觀都不一樣,媽呀,還是要搞錢呀,祝余忽然有一種迫切感。
她要過該死的有錢人的生活!
到了顧衍之的別墅門口,阿姨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笑容和善。
「祝小姐吧?顧先生在餐廳吃早飯,他讓我帶您先進來。」
顧衍之當然知道祝余要來,本來他想去門口接她的,但是那樣太刻意了。
所以他選擇坐在餐桌前等,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翹首以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祝余的那一瞬間,顧衍之從心底泛上來由衷的喜悅。
「早,小余,吃過早飯了嗎?一起吃點吧!」
「謝謝顧老師,正好沒吃呢。」
祝余沒拒絕!她早上實在起不來,路過早餐店的時候看了一眼排隊的人群,果斷放棄了。
本來想著餓一上午也沒什麼,反正給顧衍之化完妝就可以去吃午飯了。
但此時看到餐桌上的包子、餃子、白粥……她的胃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祝余很尷尬,她假裝剛才那聲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她期盼顧衍之沒聽到,顧衍之當然聽到了,還很想笑,但是他知道現在要是笑了,小余該惱了。
「快吃吧,小余,阿姨做了好多,我一個人吃不下。」
祝余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
阿姨的廚藝很好,簡單的早餐也做得有滋有味。
包子不是速凍的,是阿姨早上現包的,面發得剛好,鬆軟但有嚼勁。
白粥應該是用砂鍋慢慢熬的,火候到了米粒開花了,聞起來很香,祝余吃得很開心。
顧衍之靠在椅背里,手裡端著咖啡杯,但他半天都沒有在喝,他在看祝余吃早飯。
也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他看她吃早餐都覺得很可愛。
祝余雖然吃的很快,但是卻不顯得粗魯。
她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看她喝粥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吸溜聲,她自己大概沒有意識到,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的貓貓。祝余當然感覺到了。
那道視線落在她身上,祝余當然感覺到了!快要把她燒穿了。
她終於忍不住抬眼,顧衍之猝不及防對上祝余的視線,一瞬間他逃無可逃。
顧衍之的心猛地一縮,耳朵根立馬就紅了。因為他長得白,所以很明顯。
他下意識想偏過頭去,可目光卻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都移不開。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祝余看著他害羞的樣子,她忽然想逗逗他。
「顧老師,你怎麼不吃呀?看我能看飽嗎?」
顧衍之沒想到祝余這麼直白。
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猛地一僵,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咖啡差點嗆進氣管里。
「咳、咳咳……」
他偏過頭去,捂著嘴咳了好幾下,這下耳朵更紅得快要滴血了,並且一路燒到脖子,臉上。
咖啡杯被他手忙腳亂地擱回桌上,磕出聲響,故作從容的偽裝碎的徹底。
祝余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終於沒忍住,彎著眼睛笑出了聲。
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清純男人也一樣,抵的過一切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