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凌仔細地看了看【探穴】印記的能力:
【探穴(LV1):能感知到方圓十丈內的空間位置】
稍微想了一下,他也就琢磨明白這陰陽門是怎麼糊弄住【探穴】印記的了。
這陰陽門沒開的時候,跟旁邊墓道里的牆壁就是一模一樣的東西。
料子一樣,厚度一樣,也是嚴絲合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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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沒有鼓出來,地上也沒有陷下去,根本找不出什麼能讓人摸著的縫隙。
它之所以叫做門,是因為陣法被破之後才露出個通道來,平時牆上根本就沒留洞眼。
再說,這陰陽門上肯定還使了什麼障眼法。
可【探穴】印記只探空間,根本不管陣法的事,所以才摸不著陰陽門。
再加上現在這印記才一級,前後只能看二十丈遠,又比不上這陰陽道長,這才覺得這墓道是一條直路。
徐道凌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墓的複雜程度還是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印記到頭來也只是個工具,下墓倒斗不是無腦爽文,面板和印記也不是萬能鑰匙,不可能在什麼時候都無往不利。
遇到真正複雜的情況時,還得靠人的經驗智慧、團隊協作配合,加上工具的合理使用,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怎麼才能把這陰陽道給破了?」趙錚難得地開口問了一句。
「破這陣容易,把那個門找出來就行。」
黃三土吐出一口旱菸,指了指自己送給徐道凌的羅盤。
「這個陣法能把人的眼睛和方向感給騙了,但是騙不了法器。道凌,你把羅盤端著,咱們往回走。」
黃三土給羅盤裡注了幾絲靈力,盤子裡的骨頭指針輕輕地抖著,指著前面。
「你看死這個指針,什麼時候你看見這個骨頭指針不往前指了,反倒猛的往後轉過去,那個地方就是陰陽門。」
「知道了。」
徐道凌把羅盤端平,轉過身朝走過的路往回走。
單義山打了個手勢,大家馬上變了隊形,把徐道凌圍在中間保護著。
大家都放輕了腳步,慢慢地往回走。
墓道里,又只剩下重重的腳步聲和輕輕的喘氣聲。
徐道凌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羅盤。
不多時,徐道凌剛邁過一處塌了一半的爛石頭堆,手裡的羅盤突然動了。
剛才還動也不動的獸骨指針,就像有股很大的吸力拉住它一樣,啪的一下開始飛快地轉圈。
轉了整整三圈之後,指針猛地停下,指著徐道凌右手邊的那堵牆。
「停下。」
徐道凌小聲說了一句,站住了腳。
大家跟著停下來,順著羅盤指針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右邊墓牆上一個很平常的地方,上面糊著暗紅色的爛泥巴,裡面還夾著碎石頭。
這裡和旁邊的牆壁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哪裡有門。
「就是這面牆了。」徐道凌把身子往旁邊讓了讓。
黃三土湊上來,瞅了一眼羅盤指針指死的那個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
「找對地方了,大家都往後退退。」
黃三土把袖子拉起來,長吸了一口氣,把右手並成兩個指頭放在胸前,一縷命火從他指尖上冒了出來。
這火苗雖然挺小,卻又熱又冷,非常古怪。
黃三土瞪大眼睛,兩個指頭沒有一點猶豫,直接插進了那堵泥巴牆裡去。
牆上的泥巴沒有飛出來,也沒發出碰到硬石頭的聲音。
命火一碰到牆壁,就跟火星掉進了滾油里一樣。
牆裡一下子冒出來一股很大的黑煙,味道特別嗆人,聞著就像是把皮肉給燒焦了。
黃三土臉色很嚴肅,一直穩穩地操控著命火。
大概過了十幾息。
牆上那層看著挺結實的泥巴和石頭,突然像沒有了底下的支撐,開始變軟、裂開。
很多泥巴不停地往下掉,砸在腳底下的青石板上,激起了一層灰塵。
等泥巴掉乾淨了,牆壁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這是一扇不到一丈高的石門,顏色是青黑色的,剛好安在牆壁裡頭。
石門上刻著一些亂七八糟閉著眼睛的鎮墓獸畫,石門縫裡還不停地往外冒著冷氣。
黃三土把命火收回,晃了晃手指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個障眼法,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你們這幫年輕的毛頭小子。」
他走上前去,用雙手按住石門兩邊,胳膊上的肌肉猛地鼓了起來。
「過來幫一下忙。」
單義山、趙錚、阿祿趕緊走上前去,四個人一起使勁。
他們推的石門發出吱吱的摩擦聲,總算推開了一條半人寬的縫隙。
門框正中間,有幾縷一般人看不見的灰色死氣在慢慢飄著。
【發現殘靈,含量5點】
徐道凌往前湊了半步,把手按在牆上,裝作查看石門的樣子。
【化煞】印記動了一下,那5點殘靈就加進面板里了。
吸完殘靈以後,石門反而又冒出來一些濕泥巴,眼看著就要重新關上。
單義山提醒說:「光用命火燒不掉根子,這門下面還連著地氣機關。」
「我來。」趙錚說了兩個字,伸手摸向腰上的刀把。
他連力氣都沒怎麼攢,就是手腕一翻,刀就響了一聲。
只見一丈多長的黑刀影劈下去,剛好砍在暗門轉軸的正中間。
轟隆一聲。
悶響過後,整扇石門直接炸成幾個爛石頭塊。
凌厲的刀氣在窄墓道里掃了一圈,連墓頂上的土都沒震下來一點。
看得徐道凌在旁邊直咂巴嘴。
這一手控刀的準頭,真TM長見識了。
在這個石門碎掉之後,裡面的機關算是徹底壞掉了。
徐道凌發現本來沒有路的前方,突然多出來一個黑乎乎的通道。
「走吧,門開了之後連著的是別的小路,這個地方才是暗道。」
黃三土咧開嘴擺了擺手,第一個踩著碎石頭走了過去。
走過了這扇破門,腳底下踩著的感覺確實跟剛才不一樣了。
這個墓道比剛才窄了大概有三分之一,兩邊的牆上面青磚也變成了粗糙的長石條。
空氣里的那股臭味沒有剛才那麼沖了,倒是多出了一股乾乾的霉味。
黃三土把那個旱菸重新給點了上去,抽了一口說:
「你看看,我前面就說過,我這個陣法的本事是丟不了的吧?」
阿祿在旁邊湊上去討好地說:「老黃叔這一手真功夫,確實是夠我學一輩子了。」
徐道凌沒有接話,手裡拿了一個羅盤,眼睛一直看著裡面的針。
幾個人順著這條窄窄的石頭路快速往前走。
但是走了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兩邊牆上依然是那些粗石頭。
嗒。
徐道凌手裡的羅盤忽然響了一下,聲音聽起來很是奇怪。
與此同時,他那根剛才還指著前面的骨頭指針,無緣無故地轉了一圈,啪的一聲指到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