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舉著彎刀命令眾人前進,搭雲梯,上城牆。
可惜他的話還沒喊完,林焱一揮手,看到信號的十個人立刻打開蹦迪專用大喇叭的按鈕。
暗夜中,喇叭里的聲音響徹這片土地,蓋過二王子攻城的微弱呼喊聲:
「霍將軍乃是天選之人,得神明庇護,今夜神跡降臨,碾壓一切罪惡,爾等宵小,還不跪下投降,迎接神明。」
「抗神者,殺無赦,靈魂永墮阿鼻地獄——」
按照驚蟄教過的方法,林焱帶人打開喇叭,調一個最大聲音,將這番話循環播放,足夠唬人。
做完這些,霍硯辭揮動旗幟,示意另一隊士兵做好準備。
「砰砰砰……」
十幾顆手雷扔到陣前,響聲震天,塵土飛揚,造成更大的動亂。
果然,圍城的敵軍都嚇懵了。
「啊!」
「這是什麼?」
「天雷,他們手中有天雷!」
「神明,他們……他們真有神明相護,不然怎麼可能手持天雷!?」
「那我們還打什麼?輸定了!」
「不,我不打了,我家裡還有父母和媳婦孩子,我不打了,誰能打得過神明啊!?」
「神明護佑大夏,我們錯了,錯了,不該與神明為敵。」
「逃吧,跑啊,救命啊……」
敵軍徹底亂了起來,混亂之中,二王子控制不好馬匹,很快被他的戰馬掀翻落地,踩在腳下。
霍硯辭站在城牆上射出一箭,正中對方心口。
林焱看到情況,當即拿出小喇叭大喊:
「你們的二王子死了,無人領兵,還不投降?神明仁慈,降者不殺!」
混亂過後,一部分敵軍逃走,剩下的一大半都乖乖放下兵器,俯首跪地:
「投降。」
「我們投降。」
「求神明放過我們,赦免吾等罪過。」
片刻,敵軍戰旗倒地,匍匐一片,霍家軍不費一兵一卒取得完美勝利。
「贏了!」
「我們贏了!」
「幸得神明相助,我們贏了,神明萬歲!」
將士們在城牆上歡呼,城中百姓聽到聲音也都走出家門,相擁而泣,太好了,他們贏了,沒有任何犧牲就贏了,多虧了神明啊!
霍硯辭站在城牆上,目光掃過歡呼的將士們,神情落寞:
「驚蟄,你曾說想看我打勝仗,如今我贏了,你卻不在。」
「這番勝利的情形,也不知你能不能看到?若是能看到,會為我感到高興嗎?」
霍硯辭的問題無人解答,他只能望著城下投降的敵軍,久久不曾挪動腳步,在熱鬧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孤寂。
不過很快,霍硯辭就沒空憂傷了。
他帶兵乘勝追擊,直接搗毀單于的大本營。
憑藉著神明庇佑的噱頭,霍硯辭在邊境幾座城池和敵軍勢力範圍內聲名遠播。
匈奴單于親眼目睹神跡降臨,大為震撼。
單于自知獲勝無望,俯首稱臣,心甘情願投降,歸順大夏。
隨後,霍硯辭不給朝廷反應的時間,自封為帝,以誅殺昏君的名義起兵造反。
林焱和江源留下整頓邊境內務,安頓百姓和俘虜,霍硯辭則帶領兩萬將士,沿著霍硯棠定好的路線,殺向京城。
霍硯辭起兵的消息傳向各地之時,霍硯棠早早埋下的棋子開始發揮作用……
南方某處山林中,驚現九尾狐口吐人言:
「天下將傾,唯有霍姓之人可救世。」
東邊有條河徹底乾枯,百姓意外在河底挖出一塊巨石,眾目睽睽之下,石碑顯露文字:
【舊皇將隕落,帝星起西北。】
無數讀書人奮筆疾書,紙張如六月飄雪般漫天飛舞,上面的文字很輕,卻重重落入每一個受苦受難的百姓心中:
【神明曾言:霍硯辭乃是天定之人,真龍降世。】
【有志者,可隨霍將軍誅昏君、建新朝。】
【其餘老弱婦孺均可前往西北邊城尋求庇護,如今大夏境內四處乾旱,幸得神明降臨,西北有糧,開倉施粥,分文不取,救濟蒼生!】
起兵之事很快被編成童謠,霍硯棠掀起輿論,任由它四處傳唱:
西北有神,賜水賜糧;
舊皇將隕落,帝星起西北;
真龍降世霍硯辭,無人能敵霍家軍。
至此,天下已無人不知霍將軍的威名。
短短三個月,數萬難民湧入西北,許多青壯年自發拿起棍棒、鋤頭、砍刀……加入霍家軍,建功立業。
無數生活在苛捐雜稅重壓下的百姓燃起希望,為求帝星庇護,他們衝進各地府衙,殺貪官誅污吏,主動打開城門,迎接新帝入城。
此時,京城皇宮內。
「報——」
「啟稟皇上,逆賊霍硯辭已占領大夏六成疆土,每入一城,百姓夾道歡迎,至今未遇到任何阻礙,他……他快逼進京城了。」
「天下人皆言,他才是真龍,理應登上皇位。」
「京城之中,也有不少百姓信奉此等言論,躁動不安。」
「嘭……」,龍椅上的男人氣得砸碎茶盞,怒吼不斷:
「閉嘴,什麼真龍,什麼神明,都是用來欺騙那些愚昧百姓的假話。」
「你們為什麼沒有攔住他,就這麼讓他打過來了?」
「廢物,一群廢物!」
「還有霍家人,就在朕眼皮子底下逃了,朕想抓人威脅霍硯辭,結果一個影子都沒抓到。」
「真是一群廢物,擋不住霍硯辭就算了,霍家那個殘廢的霍硯棠,你們也抓不住,朕要你們有什麼用!?」
底下的朝臣們戰戰兢兢後退,生怕皇帝一個不小心砍了他們。
畢竟最近這些日子,皇帝已經氣得砍了一半大臣。
剩下一半的一半是老油條,直接稱病不上朝。
他們幾個剛當上京官的新兵蛋子,就這麼可憐兮兮的被御林軍強行薅來早朝湊人數。
太嚇人了,一個不注意,昨日還一起吟詩作對的同僚就能倒在腳下,濺自己一身血,徹底陰陽兩隔。
新兵蛋子們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眸中透露出同一個意思,期盼著霍硯辭走快一點,他們寧願面對新帝,也不想再看到這個隨時能了結他們性命的暴君。
說不定新帝仁慈能饒他們一命,但是在暴君手底下,能不能活過今天都是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