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院來了個陌生女子,霍硯辭站在原地愣住,低頭看向掛在脖子裡的青銅鼎,戳一戳,小聲問:
「是不是神明洞府都長得差不多,你帶我來錯地方了?」
青銅鼎:「……」你上回在院子裡砸出的大坑還在,怎麼可能走錯。
可惜霍硯辭上次在院子裡摟著驚蟄餓暈過去,根本不記得大坑的事。
看到陌生人的第一反應是青銅鼎不靠譜,帶他落在了陌生的位置。
洞府布局相似,應該是和球球差不多實力的「神明」,他是不是得請個罪?防止對方報復大夏。
站在門口的霍雲裳也很意外,夏驚蟄不長這樣啊,這個陌生人是誰。
一身古代將軍裝扮的男人,手裡還拿著一把看起來很重工的長刀,霍雲裳腦子裡閃過一些不好的畫面,沒敢往裡走。
夏驚蟄只說他沒鎖門,沒說院子裡還有人啊,還是一個身形高大,凶神惡煞的男人。
難道……
霍雲裳想起兩年前,父母生前的摯友帶她去家裡吃飯,卻想要圖謀不軌。
夏驚蟄該不會是發現她最近為公司的事焦頭爛額,趁她病急亂投醫的時候,故意把她引過來,一個億把她賣了!?
眼底狠厲一閃而過,霍雲裳迅速恢復平靜。
還好她提前留個心眼,保鏢和司機就在不遠處,保鏢的手機也一直在和她通話。
原本她擔心帶的人太多,顯得自己精明沒誠意,這才讓他們留在不遠處,她單獨進院子,現在看來,她帶的人說不定真能派上用途。
想到這,霍雲裳手指攥住口袋裡的辣椒水。
只要霍硯辭一有什麼奇怪的動作,立刻噴他,爭取出時間讓保鏢出場。
此刻,兩個想法南轅北轍的人再次對上視線,同時開口:
「在下霍硯辭,不小心走錯路,無意闖進姑娘家中,抱歉,請問你知道驚蟄在……」
「我是霍雲裳,來和夏驚蟄談生意的客人,這位先生,請問你也是他邀請來的客……」
說著說著,兩人齊刷刷住嘴。
???
好像不太對。
一小時後。
驚蟄騎著新買的小電驢拐回巷子,院子大門處於敞開狀態,驚蟄一抬頭,對上兩張嚴肅的臉。
!!!
霍硯辭怎麼來了?
他和霍雲裳為何面對面坐著,聊了什麼?
短短一個小時,發生了哪些他不知道的事?
霍硯辭有沒有露餡?要是露餡了,他該怎麼和霍雲裳解釋!?
旁敲側擊加入兩人的聊天框,驚蟄慢慢放心了。
真是絕了!
這倆人一千六百個心眼子,以毒攻毒,誰都沒套出誰的話,姓霍的都是人才啊!
現在的情況是……
霍硯辭已知霍雲裳是驚蟄的客人,根據她的微表情和口袋裡可能藏暗器的行為,直覺判斷她和驚蟄不熟,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透露。
霍雲裳也從霍硯辭的話里推測,這人一開始就認錯房子主人,說明他和夏驚蟄不熟。
再者,此人外表滿是殺伐氣,打扮也奇奇怪怪。
霍雲裳一眼就對霍硯辭生起防備心,堅定認為不能跟他說太多話,不安全。
驚蟄回到小院前,他倆除了名字、年齡、性別,其他信息……一點也沒從對方嘴裡打聽到。
縮在驚蟄識海中,隨他一起搞清狀況的球球已驚呆(キ`゚Д゚´)!!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互相試探,他倆試探出的消息價值,不值一碗米線。】
【宿主,咋辦?】
[分開辦。]
往霍硯辭嘴裡塞一根棒棒糖,驚蟄給他指一指廚房的方向:
「裡面有吃的,你去玩一會兒,我和霍女士有事情要聊。」
霍硯辭不滿,為什麼不是先和他聊?
將軍是個的懂事的將軍,心有委屈他不說,沉默起身,抱著他的刀鑽進廚房,一口氣開了八盒自熱米飯,打算用食慾壓下醋味。
院子裡只剩兩人,驚蟄也沒耽誤時間,帶著霍雲裳往堂屋走,聊聊一個億的事。
……
廚房內,霍硯辭扒完第七盒自熱米飯,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
透過窗戶看出去,驚蟄將霍雲裳送出大門,看來他們要聊的事情聊完了。
【恭喜宿主,特殊劇情點2、劇情點3全部完成,積分+2000,目前總積分:7000】
[夏家還沒倒,任務就完成了?]
【任務內容是投資一個億,要求霍雲裳對付夏家,你的要求說出去,她表示答應,就算你任務完成,往後夏家倒不倒無所謂。】
[……球球,你是不是幫我卡BUG了?]
【有嗎?我不知道呢。】
[謝謝。]
【不客氣(*^▽^*)】
「驚蟄!」
看到驚蟄將人送走後,徹底關閉大門,霍硯辭抱著第八盒米飯從廚房走出來:
「驚蟄,你跟她聊了那麼久,餓不餓?要不要吃一些?」
出去收貨折騰一趟,回來又和霍雲裳商議完投資,驚蟄確實有些餓,沒有客氣接過霍硯辭遞來的米飯:
「邊城那裡的事,你都處理完了?」
「我回來之前不是告訴你,有空好好歇一歇,不用來找我。」
「瞧瞧你這一身髒污,還有快耷拉到嘴角的黑眼圈,一看就沒有聽我的話好好休息。」
將自熱米飯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驚蟄突然湊近,伸手給霍硯辭把脈:
「勞累過度,霍硯辭,你不乖。」
霍硯辭耳尖噌一下紅透,哪還記得乖不乖的事:
「驚蟄,你……太,太近了。」
看他這一副羞澀到快爆炸的模樣,驚蟄想批評的話說不出口了,大將軍一如既往的純情:
「我給你放洗澡水,你去洗個澡,洗完澡去我屋裡好好睡一覺,其他事等你醒來再說。」
洗澡?
睡覺!
還是在驚蟄屋裡!
驚蟄的床……一定很香。
「啪嗒……」,光是想想,霍硯辭已經把自己想得流鼻血了。
嚇得他趕緊捂住,鬼鬼祟祟轉身不讓驚蟄看到。
可惡,堂堂西北戰神,流鼻血也太沒氣勢。
不怪他,一定是西北太乾燥。
沒錯,天氣問題,不是個人原因。
霍硯辭以極快的速度說服自己,擦擦血,假裝無事發生。
隨後笑容殷勤問驚蟄去哪裡洗澡,需不需要他燒熱水。
驚蟄:「……」雖然我沒看見,但是球球看見了,主神在下屬那裡的臉面,已經不知道被他自己丟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