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同一間房,那不就是先婚後愛的開始?
抵制先婚後愛,人人有責!
「不要!」
紀閔沒想到,率先提出抗議的是紀汀。
情緒激動的紀汀跳起來站在沙發上,滿眼防備盯著紀閔:
「我不同意!」
紀閔有些疑惑,兒子和驚蟄不是相處的很好嘛?怎麼還不願意認可他的身份?
不對,想起上次打電話時,紀汀表現出來的對驚蟄的占有欲。
難道……紀閔好像明白了什麼。
應該是小天使太敬業,這些天順利拉攏兒子的孝心,孩子跟著驚蟄學乖不少,不知不覺,父親在紀汀眼裡已經沒有後「媽」重要。
以前的紀汀,故意打架、闖禍、鬧騰,逼他每個月放下工作在家裡多待幾天。
還有好幾次差點毀了合同,搞得他焦頭爛額。
稍微批評幾句,紀汀就會更鬧騰,妥妥的熊孩子一個。
現在的紀汀,似乎把對父愛母愛的期待轉移,全部放在小天使身上。
紀汀不再像以前一樣,那麼渴求他的關注和父愛,老父親已被忘記在犄角旮旯。
怪不得不肯讓他和驚蟄睡一個屋子。
按照紀汀的跋扈性子,小天使如今被他放在心裡第一位,自然不允許第二位的老父親把人拉攏。
不得不說,有些東西果然是遺傳。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要死要活,不喜歡的時候管他死活。
就像大哥曾無數次想弄死他,大嫂扔下孩子去殉情的行為,導致兩人生出的孩子也略帶偏執。
還好,紀汀年紀小,有機會養得正常一些。
作為一個撐起偌大家業,沒空教育孩子的老父親,他需要抽空和小天使聊一聊紀汀的情況,希望對方幫忙盯緊了。
花那麼多錢把驚蟄弄到家裡,果然發揮出很大的作用。
紀閔暗暗得意,這才叫正統繼承人,瞧瞧他的投資眼光,哪是紀家其他人能比的?
內心嘚瑟幾秒,紀閔繃住一個霸總該有的表情。
再看向紀汀時,語氣帶著調侃:
「哦?新婚夫夫,為什麼不能睡一起,你說不同意我就要聽?至少要拿你的誠意來換。」
紀汀微微皺眉,老登似乎有陰謀。
「什麼誠意?」
紀閔順勢提出他的條件:
「從明天開始成熟一點,不准再鬧騰,我找人教你接觸家族業務。」
「三年,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如果不想讓你敬重的後『媽』失望,你最好認真一點,三年後,若你依舊沒什麼進步,可就要小心了。」
紀汀就知道老狐狸不會放過他。
上一世他身患抑鬱症,老狐狸放縱他許久。
為了避免他的病情加重,一直等他成年,才讓他接觸紀家的生意。
這輩子他活蹦亂跳,還有點往好孩子方向發展的跡象,老登提前開啟了繼承人培養計劃。
「我答應!」
「挺爽快,行,我今晚自己睡,喜羊羊?幼稚,你倆慢慢回顧童年。」
回到房間。
紀閔洗完澡坐在陽台沙發上,喊管家送來一瓶酒。
安靜的夜晚,一邊喝酒一邊欣賞月色,正巧朋友打來電話:
「你今天不是領證嗎?給你打電話竟然秒接,洞房呢?另一位新郎呢?」
「別多想,契約結婚,他幫我教育好紀汀,我幫他處理債務,公平交易,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發展。」
「我看你家那位以前演的戲,長相是真的頂,老紀,你就一點不心動嗎?」
紀閔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金黃色的液體在月色下緩緩流動。
透過酒杯看月亮,藏在眼鏡後面的雙眸微微眯起,紀閔唇角染上一抹偏執的笑:
「明月高懸,就該懸在那兒。」
「我希望他終有一天,成為所有人的明月,世人矚目,眾星仰望,千萬不要栽進污泥里,不然……我不介意親手廢了他。」
電話另一端的朋友被他的語氣嚇得,哆哆嗦嗦打了個寒顫:「!!!」
老爹說得對,接觸紀閔的時候要慎重。
紀家的人確實都沾點瘋批屬性!
「哈哈,那,那他總不能不談戀愛?你又不跟人家正常夫夫生活,萬一……」
紀閔打斷朋友的話,不允許某些假設:
「我只想看他星途璀璨,談戀愛?當然不可以,沒有人配得上他,包括我。」
朋友明顯被噎了一下。
紀閔覺得自己配不上路驚蟄,為什麼要結婚呢?難道:
「老紀,你說實話,你跟他結婚,除了教育孩子的問題,是不是還有一個原因,想讓他專心搞事業,頂著已婚的身份斷情絕愛?」
「猜對,沒獎勵。」
朋友:「……」瘋了。
可憐的路驚蟄,攤上老紀這種極致瘋批事業粉,生死難料哦。
不過,凡事皆有兩面性。
老紀是個大方的人,想對誰好,那絕對砸錢砸資源毫不手軟。
路驚蟄只要不圖感情只圖錢,將來前途亮得能把人照瞎。
完了,莫名有些羨慕怎麼回事,他也想要老紀傾盡全力的托舉。
破大防的朋友掛掉電話,紀閔繼續坐在陽台上喝酒吹冷風,毫不在意將手機扔到一邊。
此時,另一間房內。
提前回房的紀汀摘下耳機,放在指尖捏緊。
前陣子擔心紀閔回國和驚蟄相處久了起色心,靈機一動,在他回國前,給他房裡安裝竊聽器,沒想到聽到了關鍵信息。
上次打電話時,他就猜測紀閔對驚蟄暫時沒有愛情,如今聽來確實沒錯。
但是,老狐狸沒有情根,卻把驚蟄當成白月光。
自己不碰,更不會讓別人碰。
也就是紀閔現在沒察覺他的心意,把他的占有欲當成小孩玩鬧。
一旦老狐狸反應過來,必將成為他和驚蟄感情之路的巨大障礙。
紀汀壓下眉眼,他需要提前準備好應對措施。
萬一哪天感情暴露,老狐狸對他倆採取經濟制裁,他要有養活驚蟄的能力。
正好老狐狸準備培養他,或許能借著紀氏集團的遮掩,慢慢發展他的勢力。
收起耳機,紀汀打開書桌上的電腦。
點進一個神秘的網頁,找到他在裡面唯一的朋友,黑鴉。
他和黑鴉上輩子就認識,算是朋友,這輩子屬於提前接觸了。
他倆已經在網上聊了二十幾天,他幫忙解決對方父親留下的賭債,爺奶和母親的醫藥費,弟弟妹妹的學費。
黑鴉對他感激不盡,把他當老大,為他做事:
【老大,您上線了?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