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肯定受傷了,來人,快把府醫找來給大公子看看,別留下什麼暗傷……」
驚蟄沒有打擾母親和大哥相處,默默退出正廳。
回府途中他悄悄給大哥把過脈,裴驚鴻身上確實有許多陳年舊傷。
如果不治療,估計很難長壽。
幸好他空間的山上靈藥遍地,閒來無事製作了許多小藥丸,還有靈泉,足夠把裴驚鴻的身體調養到完美狀態。
蒹葭院。
驚蟄左走走,右轉轉,好像少了點什麼。
不對!
秦燼川呢?
不是早就催促他出宮了嗎?
難道是被宮裡的暗衛和巡邏士兵堵在裡面,出不來了?
「驚蟄~」
熟悉的聲音讓驚蟄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趴在牆頭上的秦燼川:
「呼……你幹什麼去了?我還以為你被困在宮裡。」
「沒困住,我跑出來了,但是發生一點事情,耽誤我回家時間,所以……給你買糖葫蘆賠罪。」
秦燼川舉著兩串糖葫蘆,跳到驚蟄面前:「你嘗,很甜。」
驚蟄接過糖葫蘆,好奇問道:「發生什麼事?」
提起這件事,秦燼川又想起那個連氣息都透露著苦澀的女子:
「這件事還要從我進宮找你,不小心迷路說起。」
「我意外拐進一個叫落霞宮的地方,那裡有個女子,她說我和她娘長得很像。」
「我本來不想在她那裡耽擱太久,鬼使神差卻聽她說了很多話。」
「聽她說那麼多,我覺得她很痛苦,想逃離。」
「我晚上就去問她是不是真的想走,想走的話,我就帶她離開。」
「她卻直接抱住我,歇斯底里喊她娘,不讓我走,唉,人沒救出來,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驚蟄~我回來晚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秦燼川抱住驚蟄,學著街上的小孩,臉頰蹭蹭家長的臉頰,撒嬌。
驚蟄不生氣,只是震驚。
落霞宮?
那是秦燼川的親娘,母子倆竟然提前見面了,秦燼川還差點把他娘偷走!?
不愧是男主啊,不聲不響差點干票大的。
「等等,你是不是把一年未犯病的皇后,刺激發病了!」
「病了嗎?怪不得她說話顛三倒四,比死麻雀說話還要難懂,原來是病了,那我下次把你做的藥丸給她送過去,幫她治一治?」
「……似乎也行。」
落霞宮看守很嚴,玄雀只能在外圍打探消息,混不進去。
皇帝並不信驚蟄提到的神醫,上次給他的養生丸都沒吃,肯定也沒讓皇后吃過。
若是秦燼川去送藥,看在這張臉的面子上,皇后或許會試試?
只要她肯嘗試,就能慢慢養好身體。
「那你要偷偷送,等她身體養好,再問她願不願意離開皇宮,她現在頭腦不清醒,走不出陰影,也想不通許多事。」
「聽說她兒子沒了,才會那麼難過,驚蟄,她兒子真的死了嗎?」
「或許沒有吧,天煞閣不是做情報的組織嗎?要不你查查?」
秦燼川仿佛發現新大陸,支棱起耳朵,一臉驚訝:「!!!」皇室的事,我也可以查嗎?
平日裡,他和天煞閣的成員都儘量避開皇室八卦,免得給驚蟄添麻煩,現在驚蟄告訴他隨便查。
「行,聽你的,我找人去調查。」
第二日上午。
裴驚鴻抱著他從北境帶回的禮物,來到蒹葭院。
見到弟弟在院子裡扎馬步,秦燼川和玄雀在一旁指點,裴驚鴻的神情很是欣慰:
「小蟄真的開始習武了,改天去侯府武器室,哥哥給你挑一件趁手的兵器怎麼樣?」
驚蟄一點也不跟他哥客氣:
「行啊,我喜歡用鞭子當武器,武器室有鞭子嗎?」
裴驚鴻將懷中的禮盒放在一旁石桌上,認真回答弟弟的問題:
「有,先皇賞賜的九節鞭,放在那裡一直沒人用,你若是喜歡,它就歸你了。」
「對了,昨日你應該沒仔細聽,皇上說,過幾天要帶領群臣去西山狩獵,松松筋骨,也慶祝戰爭勝利。」
「我再給你挑一把好用的弓,到時定讓你在狩獵場上大放異彩,如何?」
驚蟄點頭應下,眼神落在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上面:
「這是要送我的禮物?」
「嗯,我從北境帶回來的戰利品,要看看嗎?」
「要!」
老爹送的是狼牙項鍊,做工粗糙,一看就是裴聽潮親手打磨製作,不知道大哥準備的禮物是什麼?
驚蟄拆開禮盒,發現裡面的東西很熟悉:「……玻璃杯?」
裴驚鴻唇邊掛著淺笑,把盒子裡包裹嚴實的一整套酒壺、杯子挨個拿出來。
小心翼翼擺在桌子上,看向弟弟的眼神有些邀功的意思:
「我從北狄王那裡收繳的戰利品,七彩琉璃瓶和琉璃杯,用來喝酒很合適。」
「可惜此物易碎,本來帶回來三套,打算一套給皇上,一套給母親,第三套給你。」
「結果路上顛簸,只剩下送給你的這一份完好無損。」
「小蟄,你手上有這套酒壺和酒杯,那些朋友肯定羨慕你,可以好好跟他們炫耀了。」
驚蟄回想起來,上次裴驚鴻回京,原主嫌他送的東西太土。
一氣之下,直接把一箱子各式各樣的手工製作玩具踢翻在地。
原主絲毫不知,那些東西全都是裴驚鴻為了從戰爭中轉移注意力,減少殺戮帶來的影響,抽空一點一點雕刻出來的物件。
滿滿的心血之作!
可惜原主嫌棄。
上次被弟弟鄙夷,這次裴驚鴻學聰明了,送他一套千金難買的七彩琉璃酒具,哄弟弟開心。
這份禮物足夠有排面,裴驚鴻很自信,弟弟一定會喜歡。
驚蟄空間裡不缺玻璃杯,但還是忍不住內心感嘆:
哇,一不小心發現大梁戰神的隱藏屬性,裴驚鴻好像是個弟控!
這時,默默觀察驚蟄的裴驚鴻注意到,弟弟臉上並沒有驚喜,他覺得有些挫敗:
「不喜歡?」
「喜歡喜歡,哥,我是太驚訝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很喜歡你送的禮物。」
裴驚鴻鬆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兄弟倆一個有意討好,另一個也態度溫和,不知不覺就坐在院子裡聊了許久。
裴驚鴻好幾年沒體會過與弟弟和平相處的感覺,對於眼下的情況有些受寵若驚,絞盡腦汁想話題,延續兄弟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