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段時間才正常?
也就是現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秦燼川。
驚蟄假裝從懷裡掏東西,實際上從空間裡偷渡出一條紫色髮帶。
左看看右看看,瞪一眼老管家,周圍人很有眼色,默默低頭不看他們家二少爺。
驚蟄扯一扯他的衣領,秦燼川乖順低頭。
露出脆弱的脖頸,交由驚蟄處置,仿佛驚蟄拿髮帶勒死他,他也無所謂。
驚蟄手指靈活,淺紫色的髮帶隨著他的指尖動作,在空中飄逸紛飛。
綴在髮帶尾端的紫寶石閃閃發亮。
秦燼川眼神迷茫又新奇,不知道驚蟄要幹什麼。
驚蟄捏捏他的臉:「這個代表,你是我的……」
「放心,我不會拋下你,只是還有別的事要處理,所以……跟著小廝,乖乖回院子裡等我,好嗎?」
秦燼川的眼神亮了亮,抬手摩擦髮帶尾端,上面似乎有獨屬於驚蟄的氣息,壓制著他內心的惶恐不安:
「好,等你。」
驚蟄輕咳一聲,推開秦燼川,轉身往府里走,甩甩手喊醒周圍垂頭數螞蟻的下人:
「都愣著幹什麼,回府。」
驚蟄進門後往暖閣的方向走。
暖閣內。
長公主謝觀雪半躺在軟榻上,一身昂貴的浮光錦襯得人雍容華貴。
不施粉黛,容顏依舊張揚明艷。
身旁兩個男寵小心翼翼捶腿、捏肩,另一個男寵在邊上餵水果,還有一個男寵坐在一旁念話本子。
除了這些男寵,散布在暖閣四周,專門伺候長公主的婢女們,更是一個比一個貌美。
眾所周知,長公主喜好美人。
當初願意嫁給裴侯爺,就是看對方長得好。
年輕時的裴聽潮,那是常年駐守邊關、風沙漫天都侵蝕不掉的美貌。
巧了,裴聽潮也是看上謝觀雪長得漂亮,一見鍾情,才用軍功求娶。
剛成婚時。
兩人還能看在對方顏值頗高的份上容忍一番,壓一壓脾氣。
一個裝賢良淑德,另一個裝溫潤如玉。
後來不裝了,倔脾氣一上來,誰也不肯低頭。
屋裡的花瓶隔三天就得換一批,演武場的地磚經常被侯爺劈爛。
好好的先婚後愛劇本,被他倆玩成相愛相殺。
十年前,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麼大吵一架,怒氣沖沖簽了和離書。
從此一個前往邊關守城,十年未歸,另一個窩在長公主府吃香喝辣,美男環繞。
這時,花嬤嬤從屏風外走來,恭敬行禮:
「長公主,二少爺回來了,聽說您今天受了氣,專程過來盡孝心,正往這邊走。」
謝觀雪轉動著手中的帕子,翻個優雅的白眼:
「受氣?沒必要。」
「侯府的人,不配讓本宮受氣,只是想找個由頭離開無聊的宴會而已。」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小蟄的親祖母。」
「小蟄的祖父當年陪先皇打天下,臨死前唯一的願望,希望皇家庇佑他的夫人一世安穩。」
「本宮讓著她,是怕她這麼大年紀被氣死,有損皇室信譽。」
「至於她提的婚事,哼,老夫人娘家那一脈逐漸沒落,竟然想用婚事搭上來,驚鴻可不是他們登天梯,當本宮是死的嗎?」
「老夫人糊塗,估計會幫她娘家兄弟,偷摸往北境的侯府宅子裡送姑娘,傳信給驚鴻,讓他小心一些。」
謝觀雪整理衣襟,從軟榻上下來,擺擺手,暖閣內其他人盡數退去。
驚蟄進門時,正巧與長公主的四個男寵擦肩而過。
內心忍不住感慨:四個男人四種風格,陰濕男鬼、陽光乖狗、溫潤書生、寡言武將。
娘親,你吃得真好!
難怪天天把「女戒」掛嘴邊的侯府老夫人,受不了長公主的行事風格。
如今他16歲,大哥18歲,定北侯與長公主已經和離十年。
老夫人怎麼還沒走出「原生家庭」,忘了長公主早就不是她兒媳,輪不到她來教育。
驚蟄進入室內,繞過屏風,來到長公主身邊,從空間裡掏出一支口紅遞給她:
「娘,前幾天我遇到一個海外客商,從他那買了一些好東西,之前忘記給您,正巧今天送,哄您開心。」
「什麼好東西?」
謝觀雪接過驚蟄手中的MAC316,一臉好奇:
「這個黑色的小玩意兒,能做什麼?」
「類似於口脂,您試試。」
謝觀雪按照驚蟄的指點打開蓋子,旋轉,塗在唇上,看向銅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展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這?」
「此物不僅精巧,塗上還有如此好看的效果!」
「我家小蟄真是長大了,竟然知道給娘親買這麼有意思的物件。」
沒等謝觀雪夸完,驚蟄又掏出一個巴掌大小,帶手柄的鏡子。
背面鎏金雕花,流光溢彩,十分華麗,正面就是現代普通小圓鏡:
「還有這個琉璃鏡,整個大梁朝,只此一件,獨一無二,獻給我敬愛的母親。」
謝觀雪的眼神「咻」一下落在手柄小鏡子上,喜愛的目光根本挪不開。
從兒子手裡奪走鏡子,動作輕柔地撫摸這個稀罕物。
謝觀雪拿著鏡子左照照,右看看,心情美滋滋,拉著驚蟄的手腕追問:
「還有什麼?別瞞著你娘,都拿出來!」
「沒了。」
「沒了?」
「嗯,真沒了,沒騙您,不過稀罕物沒了,我還買了兩袋種子。」
看兒子的表情,謝觀雪猜測他提到的種子不簡單,放下手裡的鏡子和口紅,神色嚴肅:
「很重要的種子?」
「對,紅薯和土豆,畝產至少兩千斤。」
「嘭……」,謝觀雪一拍桌子站起身,聲音中藏不住的震驚:
「兩千斤!?真的假的?」
幼時隨先皇逃荒,見過易子而食、餓殍遍野的謝觀雪很清楚,畝產兩千斤的糧食代表什麼,他們大梁要崛起了?
驚蟄豎起兩根手指:「娘,我以我的臉面發誓,絕不說謊。」
謝觀雪笑著戳戳他的額頭:
「你的臉面值幾個錢?沒一個大白饅頭重要,種子給我,我找人種出來。」
「你口中所言產量若是真的,邊關將士們再也不缺食物,你舅舅也不用再為每年的邊關糧草發愁了。」
「來人,給本宮更衣,去瞧瞧小蟄說的良種。」
趁著母親梳妝更衣的時間,驚蟄悄悄把土豆和紅薯種子放在蒹葭院的庫房內,又在紙上寫出它們的種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