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看著他那一頭黑色碎發,他還好意思說人家黃毛,他自己原來不就是紅毛,跟黃毛有區別?
不過是連夜染了過來,誰教他的,剛染成黑髮就立馬忘本。
沈煙眨了眨眼,沉吟片刻,柔聲開口:「陸星辭,你跟我媽媽說了一樣的話,不跟黃毛玩是對的。」
「嗯,這才對嗎。」她真的好乖,陸星辭忍不住抬手欲揉她發頂,忽的滯住,感覺哪裡不對。
壞了,他先前不就是染的一頭耀眼紅髮,紅髮跟黃髮好像都被歸類為不良少年那一掛。
他還反過來勸她不要跟黃毛玩,那跟勸她遠離自己有何區別?
看她的樣子,好像還聽進去了。
反正他現在是黑髮,紅髮那是以前的事,跟現在的他有什麼關係。
這時候陸星辭就在慶幸,幸好自己動手快,昨天察覺到她嫌棄自己那一頭火紅頭髮,他就連夜讓托尼老師幫他把頭髮重新染了回來。
陸星辭伸手探過去掌心貼合住她的手背,感受著那細膩觸感,動作輕緩的分開她原本併攏的指縫,順利嵌入她的指間,她十指交錯相扣,滿懷期待的望著她:「煙煙,那你覺得我現在染的黑頭髮怎麼樣?合不合你心意?」
沈煙目光再次落到他頭頂,「你這個樣子看起來順眼好多。」
「只是順眼?」顯然沈煙的這個答案並沒有讓陸星辭滿意。
只是順眼讓陸星辭聯想到,他染了黑髮,只是符合她的審美,她看著舒服,不反感他現在的這個樣子。
也就是她並沒有覺得換了風格的他合她心意。
沈煙收回目光,還想她對他誇誇,夸幾句不得尾巴翹上天,才不要,她嘗試過抽離自己被他扣緊的手,沒能成功。
算了,他總是要發動車子,早晚得放手。
陸星辭車後不遠處。
蘇酥跟凌硯也來到了停車場,目送路星辭開車載著沈煙離開。
蘇酥原本想上手的,但看到凌硯雙手插兜,她都無從下手,只好改成用肩膀撞了一下凌硯,「凌硯,我跟我爸吵架了,沒地兒去了,今晚你收留我一晚唄。」
凌硯眼底划過一抹極淡的不耐,被他快速收斂,「我今天回老宅,不方便,要不你去找其他三個,陸星辭好像不行,他正忙著跟你繼妹在一起,溫知嶼,裴澈隨便誰都行,他們一定樂意收留你。」
凌硯的一句『陸星辭跟你繼妹在一起』戳到了蘇酥痛處,她眼睛裡原本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不滿與疑慮。
「別跟我提陸星辭,提起他來就來氣,陸星辭那個沒出息的,好好的人不當,非去給沈煙當舔狗。
還有你凌硯,你該不會是聽到我說要去你那裡借宿臨時改主意回老宅的吧?」
凌硯側目望了過去:「你想多了,回老宅是我早上就已經決定好的,倒是陸星辭,他跑去給你繼妹當舔狗,開始不是你讓他去追的沈煙。」
既然是追女生,那不舔能追到。
凌硯覺得蘇酥這多少是有點前後矛盾。
蘇酥:「是我讓陸星辭追的沒錯,可我也沒讓他去當舔狗,不僅把頭髮給染了,連跑車都換了。」
最過分的是,陸星辭的副駕駛位置是她的專屬位置,現在卻被沈煙那小妖精給占了。
真是想想就來氣。
蘇酥不大滿意的嘆了一口氣,「算了,你這不成,我在找溫知嶼和裴澈問問。」
蘇酥挨個打視頻過去,跟凌硯一樣,裴澈和溫知嶼都找了不同的理由拒絕了她。
一個個的都怎麼了,現在讓他們收留一晚都這麼難了嗎,從前不這樣的。
沈煙再次被陸星辭帶回到他的公寓。
沈煙這次沒有掙扎,她的人生格言,反抗不了就享受當下。
何況陸星辭這個人的性格就跟他原來的紅髮一樣,熱情又衝動。
行動力強,還特別能幹。
不知何時。
裙擺已然褪至腰間。
沈煙躺在軟榻之上,她小臉通紅,眼眶濕紅,貝齒輕咬著手背。
卻還是發出了短促又難耐的嚶嚀聲。
陸星辭抬眸看向她,鬆開握她腿的大手,伸手將她白嫩嫩的手從她唇邊拉開。
他嗓音啞的徹底:「乖寶別咬!想聽你聲音。」
沈煙眼眶蒙上一層水霧,小臉寫滿了抗拒。
而就在這時,放在沈煙枕邊的手機響了兩下,是綠泡泡接收消息的提示音。
放在她枕邊的手機並不是她的,真正的主人是陸星辭。
「你手機響了。」沈煙嗓音又柔又媚,還夾雜著絲絲啞意。
「別管。」陸星辭正上頭,管他是誰,都沒有跟沈煙繼續來的實在。
可他手機不停響,叮叮噹噹,消息不斷湧進來,吵的很。
沈煙將手抵在他胸膛,嗓音帶著情慾後特有媚意:「你看看嘛,也許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別錯過了。」
陸星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伸手拿起手機,保持跪著的姿勢打開綠泡泡,讓他看看究竟是誰這麼煩,偏要在他與沈煙在一起的時候攪擾他們好事。
陸星辭皺眉,又是蘇酥,再一次對蘇酥不合時宜的攪擾產生了厭煩情緒。
他還是打開了與蘇酥的聊天頁面。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蘇酥發來的一條帶著質問口吻:【陸星辭你最好解釋一下】
隨後是一張他捧著沈煙手腕,低頭幫沈煙吹她被他抓紅的手腕。
然後就是她連著發來的幾條信息。
這條消息讓陸星辭有些莫名其妙,他談女朋友,跟蘇酥解釋什麼。
陸星辭粗略過了一遍,目光最終定格在蘇酥發來的最後一條。
【陸星辭你也太舔了,我是讓你去假裝追沈煙,可沒讓你給沈煙當舔狗。
既然你現在跟沈煙在一起,那你就想法子拍到沈煙的私密照,你不許真的動她,也不許對她動心,否則別想我再理你。】
這一條充滿對沈煙惡意的消息讓正對沈煙上頭的陸星辭一陣惱火。
蘇酥以為她是誰,幾句話就想利用他去毀掉另一個女人,就沒見過比蘇酥還歹毒的女人。
沈煙好歹是她的妹妹,才搬去蘇家沒多久,又沒有對蘇酥做過什麼,即便是做了什麼,也沒必要對與她同性別的沈煙抱有這麼大惡意。
從前他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蘇酥這心思歹毒的女人仗義。
不過蘇酥有句話說對了,他是舔了。
可舔自己喜歡的女人,有什麼不對。
陸星辭還想繼續跟沈煙感受心臟同頻跳動。
在她的顫慄中奏出無聲的樂章,懶得跟蘇酥掰扯,只簡單粗暴的給對方發了一個字過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