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辭低頭看了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許久,又給沈煙撥了過去。
沈煙剛從天台下來,她還要趕著去實驗室,直接掛了陸星辭電話。
陸星辭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焦躁,她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是故意躲他?
「哎呀。」沈煙走的有些急,就這麼直直的撞到一個硬邦邦的胸膛,硌得她生疼。
裴澈感覺懷裡一團軟乎乎的東西撞了過來,他下意識伸手扶了她一把。
是她,僅用一天時間就讓陸星辭跟蘇酥起了爭執,她在跑什麼,跑的還這麼急。
好痛,沈煙痛的說不出話來。
裴澈見她小臉皺成一團,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晶瑩的霧氣,濕漉漉的,捂著鼻子半天緩不過來的樣子,他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沈煙痛的眼淚花都出來了,根本無心回復對方。
就剛剛那一撞她感覺鼻腔湧起一股暖流,緊接著就感覺有東西流了出來。
裴澈注意到鮮血正順著她指縫往下淌,他伸手握住她白皙纖細手腕,將她的手從她鼻子上移開,「你流鼻血了,我帶你去醫務室。」
沈煙滯了片刻,她流鼻血了嗎?
話說流鼻血擦擦不就好了,還大費周折去醫務室做什麼。
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已經被他拽著朝醫務室方向。
他是個男人,腿長,邁的步伐也就大了些,沈煙根本跟不上。
沈煙喘的有些厲害,聲音帶著一絲委屈:「裴澈你走慢些,我要跟不上了,你弄疼我了,你能輕點嗎?」
裴澈腳下步伐慢了下來,手上力度也卸去了一些,鬆開了握她手腕的手。
他低頭一看,看到她白皙纖的手腕處有一圈刺目的紅痕,那是他弄得,一時間自責與負罪感交織。
「抱歉,是我沒有控制好力道。」
「沒,沒關係的,你也是好意。」沈煙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心裡暗自腹誹,這人吃什麼長大的,力氣可真大,這麼大的力氣,就該發揮在對的事物上。
就比如!
強勁有力的臂力輕輕鬆鬆將她舉起……
這個會讓人興奮,不興腦補!
裴澈沒怎麼接觸過女生,接觸最多的就是從小黏著他們的蘇酥。
蘇酥像糙漢子一樣皮實,能抗男人所能抗的,豪爽,不嬌氣,玩的開,搶著買單。
蘇酥也經常將一句話掛在嘴邊:「我可不是那些嬌滴滴愛哭鼻子的女孩子,我們是好兄弟,你們可別把我當女孩子看待讓著我。」
漸漸的大家習慣了,也沒人把蘇酥當女孩子。
反正裴澈是習慣了,也就覺得其他女生應該也一個樣。
以至於今天第一次與嬌滴滴的女孩子親密接觸,也是因為跟蘇酥相處就錯判了,沒控制好力道鬧出了這麼一個大烏龍。
裴澈目光落到她小巧的鼻子上,「你的鼻血好像自己止住了,但剛才撞的那一下不輕,還是得去醫務室讓醫生看看有沒有磕到骨頭。」
沈煙輕輕揉了一下鼻子,開口道:「其實我已經不疼了,不用去醫務室的。」
「那可不行,你的鼻子跟手腕都是被我弄傷的,不去醫務室我不放心。」
在裴澈的堅持下,沈煙無奈只好一同前往去醫務室。
這次途中裴澈明顯沒剛才那樣魯莽,他一直照顧著沈煙的感受。
就這教學樓去往醫務室的路上,裴澈就發現沈煙與蘇酥同樣是女孩子,但他們簡直就是兩種性格的人。
沈煙說話細聲細氣的,軟糯又好聽,身上也香香的,剛才撞進他懷裡是軟的,她會臉紅,會害羞,笑起來也很好看。
而蘇酥說話動作都很粗魯,也可以這麼說,蘇酥除了性別,就沒有像女孩子的地方。
到了醫務室裴澈陪同沈煙看了醫生。
醫生給沈煙看了鼻子跟手腕,沒什麼毛病,都是皮外傷,醫生只開了一點外傷藥。
「沈煙,你身上的兩處傷都是我弄出來的,我想知道你傷勢後續,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吧。」裴澈鋪墊一番後,說出了最終目的,他已經迅速的打開了添加綠泡泡好友頁面。
沈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加上裴澈才留意到他的頭像跟陸星辭的頭像有點像。
頭像這麼像,那很有搞頭啊,就比如不小心發錯私密照,想想就覺得好玩。
沈煙故意沒有去做備註。
也是這時候她這才注意到她把他的衣服給弄髒了。
「呀,裴澈,你衣服上被我不小心蹭到血了,今天下課我們去附近商場,我賠你一件新的吧。」
裴澈原本想拒絕的,可下課後能跟她一起逛商場,他又心動了,莫名的他就想多跟她接觸。
「行,我在咖啡廳等你。」
沈煙跟裴澈分開,看到了好友申請列表,備註溫知嶼,沈煙通過了好友申請列表,現在她的好友列表里,女主兄弟團中就差一個凌硯還沒集齊。
知道她秘密的有陸星辭,溫知嶼。
真正吃到的只有陸星辭一人。
穿過來第一天能有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沈煙在心裡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
看到顯示屏上陸星辭又給她打來了電話,沈煙感覺有點煩,最煩的就是陸星辭這個紅毛怪,那她肯定是不接。
沈煙擔心陸星辭騷擾她,於是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沈煙可沒少在手機上看到陸星辭給她發消息,沈煙擔心陸星辭在她必經之路堵她,想著提前走一步,可該死的陸星辭預判了她得預判,她出來的時候,陸星辭已經在走廊堵她。
「沈煙,你在躲我?」陸星辭步步逼近,將她逼到牆角。
「我沒有。」沈煙眼眶迅速泛紅,委屈的說道。
陸星辭冷笑:「還狡辯,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到我給你打電話。」
沈煙眼眶濕紅,一聲不吭。
陸星辭抬起她下巴,「你特麼餓了我一天,餓的我胃疼,現在啞巴了?」
沈煙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迎上他目光,「又不是我不讓你吃飯。」
分明是他自己貪嘴,嘗過甜頭就總是想著那一口,有什麼臉面怪她。
再說了,解解渴就罷了,還真當正餐,他是傻子嗎。
陸星辭見她至今沒有注意到他頭髮染成了她喜歡的黑色,心裡莫名堵的慌。
「我不管,你害我胃裡到現在都是空的,你現在得補償我。」說罷,陸星辭抓起她手腕就往外走。
他現在就想把她拉到一個無人角落,將她困牆邊。
先解解渴。
「陸星辭你不能這樣,我不去。」沈煙奮力掙扎著,但沒有什麼用。
男女力量懸殊,沈煙根本無法脫離對方掌控,她幾乎是被他拖拽著往前走。
「陸星辭你弄疼我了,輕點。」實在掙脫不開就來軟的,反正這男的挺吃這套。
陸星辭聽著她聲音嬌媚入骨,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裹著鉤子,撩撥得他耳根發燙。
她現在發出的聲音,像極了她昨天與他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
他卸去了幾分力道,停下來垂眸一看,才發現她手腕一圈紅痕顯得異常刺目。
「這是我乾的?疼不疼?」
沈煙輕咬粉嫩下唇,「當然疼了。」
她手腕這樣,其實不全是拜陸星辭得功勞,還有裴澈的份呢。
舊傷加新傷,都是今天的,陸星辭這麼對她,全怪在陸星辭身上不過分吧。
陸星辭臉上寫滿了愧疚,「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給你吹吹。」
蘇酥跟凌硯從教學樓走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陸星辭小心翼翼執起沈煙手腕,低頭幫她輕輕吹著。
蘇酥從沒見過陸星辭這副模樣,陸星辭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張揚的,不可一世的。
這一幕,讓蘇酥心裡頓時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她是讓陸星辭去追沈煙,可沒讓他去給沈煙當舔狗。
凌硯眸光微動,眼底深處泛起一層薄薄的興味。
就一天,陸星辭就這麼舔了,怕不是被下降頭了吧。
沈煙垂眸凝視著在她面前低頭的陸星辭,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他吹過的地方涼涼的,就還蠻舒服的。
「不對啊,怎麼有中草藥的味兒?」陸星辭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沈煙:「……」狗鼻子真靈。
「疼。」沈煙嬌滴滴的喚了一聲,身體往陸星辭懷裡傾斜。
陸星辭伸手攬住她腰,將她攬入懷中,被她這麼一打岔,他滿心滿眼全是懷裡香香軟軟的女人,哪裡還顧得上質問她手腕為什麼會有中草藥的氣味。
沈煙就這樣被他摟著腰帶到他車身前。
沈煙心不在焉,還在想著怎麼脫身,咋整,她跟裴澈還有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