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煙收到綠泡泡上唐晚歌發來的消息。
【煙煙,我晚上加班,今晚可能會很晚回去,我同事陸時序暫時遇到困難,會在公寓住些時日,你把家收拾一下,晚上你聽到敲門聲幫忙開一下門。】
沈煙拿手機看著唐晚歌發來的信息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唐晚歌晚回又不是頭一天了,沈煙所接收的記憶告訴她,唐輓歌幾乎每天都很晚回家。
天天都有晚回的藉口,這次又是哪個女同事用家裡孩子離開媽媽太久博取同情,把自己完不成的工作全數交給了唐輓歌。
「晚歌你人最好了,這次你一定得幫幫我。」這一句下來,身為人美心善的女主準會心軟答應。
又或是哪個男同事藉口女朋友鬧彆扭,需要回去跪搓衣板。
一句:「輓歌,你也不想看到我女朋友跟我分手,讓我變成一個孤家寡人的單身狗吧。」
於是身為女主的唐輓歌心一軟,覺得自己被需要了,又完美的給自己延長了加班時長。
通常沈煙覺得這人真煞筆。
偏女主自我感覺良好的認為高校畢業的又如何,還不是照樣得求她幫忙,給自己貼上了光榮的能者多勞標籤。
能被大公司聘請的哪有草包,人家不是完不成自己本職工作,無非是混成了公司老油條,就是純上班摸魚,又不想加班,欺負老實人把工作交給唐晚晴那個大傻缺。
有時候沈煙被尿憋醒上衛生間剛好看到唐晚歌拿鑰匙開門,像個被抽乾精氣神的幽靈一樣。
沈煙是真佩服女主,她沒忍住低喃出聲:「真不愧是女主,那樣拼命,每晚睡不夠六個小時,第二天又能精氣十足拼命勞作一整天。
有些女主命硬的像金剛石似的,她們不僅有一個鋼鐵子宮,還有一個鋼鐵身體,像我這種炮灰是羨慕不來的。」
系統:「親親你要是羨慕了,可以攢夠積分換一個鋼鐵子宮,也不貴。」
沈煙白眼差點翻上天。「要不你還是退下吧。」
又不是真的羨慕,那種有鋼鐵子宮的女主,通常都存在在虐文中。
擁有鋼鐵一樣身體的唐晚歌沈煙也覺得挺虐,別人虐她,她還會感覺到被需要,簡直就是受虐型女主。
當然這也意味著她的機會來了。
沈煙回想著這段劇情,陸時序之所以會遇到困難,需要女主收留,原因是他的父親陸董事長失去老婆多年,遇到了在他家公司做保潔的初戀。
整出一個黃昏戀,昏了頭的非要跟對方領證,對方還有一子一女,兒子比陸時序還年長几歲,女兒跟陸時序相差不大,住進陸家,纏陸時序纏的緊。
關鍵就在這,一旦領證,娶回家就等於把公司拱手送出去一半,這老頭是懂怎麼坑兒子的。
人老糊塗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因此陸時序與他那糊塗老爹發生了劇烈爭吵,有我沒她,有她沒我的經典劇情上演了一遍,陸董事長第一次為了別的女人與親兒子干,陸時序摔門離開陸家。
於是就出現了女主唐晚歌察覺到陸時序遇到難處,一問之下才知陸時序與家裡鬧矛盾,錢分文沒有帶出來,連住的地方也沒有,女主主動提出收留男主。
沈煙:「該不會是男女主進展太慢,女主每天忙的陀螺轉,跟男主擦不出半點愛的火花,於是作者就給男女主創造這次親近機會,那麼現在這個機會是我的了。」
至於幫忙收拾房間那是不可能的,要做也得讓對方看到是她做的,而不是把功勞算在坑死原主的女主唐晚歌身上。
沈煙給唐晚歌回覆:【好閨閨,你安心加班,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保證收拾的乾乾淨淨。】
做不做得到,先答應下來再說。
沈煙還餓著肚子,但兜里沒錢,於是她又給唐晚歌學著男主公司那些奴役唐晚歌的好同事,在綠泡泡上給唐晚歌發了條消息。
【好閨閨,你人最好,最善良,能不能支援點生活費呀?】
發過去沒一會兒對方就給她回信。
唐晚歌:【這個月距離發工資還有半個月,我得分出部分來支援同事,你這邊我最多支援五百塊。】
能爆金幣就行,少點沈煙也不介意,有地方住的情況下五百塊能用挺久的了。
至於對方說的支援同事,支援的大概就是男主陸時序。
【好閨閨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最看不得你的好閨閨我吃苦】
沈煙發送過去這條,對方很快發來紅包。
她秒點收款。
夜晚的序幕緩緩拉開,沈煙估摸著這個時間差不多了,她來到浴室開始洗澡。
剛洗完澡沈煙就聽到了敲門聲。
沈煙裹著浴巾照了照鏡子,調整了一下裹在身上浴巾,就是這樣。
她光著腳走出浴室,來到門口,邊伸手握住門把手開門,邊說:「好閨閨是你回來了嗎?閨閨你該不會又把鑰匙拉公司了吧?」
當門打開的那一瞬,雙方都愣住了。
陸時序臉上驟然升起一抹紅,迅速蔓延至耳根,她應該就是唐晚歌口中的那個合租室友,只見她那夾子挽在腦後濕漉漉的髮絲水珠順著一縷髮絲滴在她白皙精緻鎖骨,水珠又順著鎖骨滑到深處。
感受到口舌乾燥的陸時序下意識抬手扯鬆了領帶。
她就是唐晚歌口中提到農村來的那位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合租室友,她哪裡像農村姑娘,她要是農村姑娘,唐晚歌又是什麼,野人?
同樣感覺到臉頰發燙的還有沈煙,他在看她的時候,沈煙也在打量著對方。
男人五官生的極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裝線條流暢,修飾的他身材更加挺拔,妥妥一個職場精英型男。
她餘光瞥見他
對方手腕上戴著的腕錶,九成新當二手的轉手都能賣幾十萬,就這能落魄到被人收留的地步,搞笑呢。
再說這都什麼年代了,現在的人出門都不習慣帶卡帶現金,手機支付綁卡了呀,有個手機都能走遍天下。
沈煙像是才反應過來這樣見客不妥當,她把門合上一些,只露出一半腦袋,貝齒咬著粉嫩唇瓣,卻生生看著他問道:「先生你找誰?」
陸時序凸起的喉結幾不可察的滾了下,他聲音低沉:「你好,我叫陸時序,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剛才開門時口中喊的好閨閨應該就是唐晚歌,她是我同事。」
沈煙並沒有立刻放他進來,「原來是好閨閨的同事,那就沒事了,不過我現在不太方便開門迎你進來,你可以在這裡等我一下嗎?」
陸時序清了清嗓子,說:「不著急,你慢慢來。」
沈煙光著腳踩地上,地面有點濕滑,她這一動一個不當心腳下一滑,整個倒在地上。
唯一戰袍也掉了。
「嗚……痛死了。」她口中發出嬌滴滴的痛呼聲。
真不是故意的,她是真不小心把自己腳踝給扭到了,放眼看去腳踝紅了一片,估計距離腫起來也不遠了。
聽到動靜的陸時序下意識伸手想推開門去看她情況,很快的意識到這樣的行為不妥,與她隔著一條看不清裡面什麼情況的門縫關切詢問:「你是不是摔倒了?還能自己起來嗎?」
她聲音輕顫:「我,我好像不太行。」
「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進去幫你。」陸時序說完就推門而入。
「別,你別進來。」沈煙聲音略顯急切,可已經晚了。
陸時序先是對上她如受驚小鹿般的眼睛,目光下移,整個傻眼,臉頰越來越熱,跟火燒似的,他感覺自己鼻腔湧起一股熱流。
從前上火流鼻血就是這個感覺,他直接忽略了自己鼻血已經流淌出來,略帶幾分慌張的轉過身去。「對不起,我真沒想到會這樣。」
沈煙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不怪你,你也是好心想幫我。」
陸時序背對著她,聲音沙啞:「我會對你負責的,我不看,你先自己收拾一下,收拾好了說一聲我在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