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淵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慵懶地摟著她的腰靠在馬車上，嘴角噙著一抹不緊不慢的笑意，「嗯，本王是挺不要臉的，但是妘兒喜歡不是嗎？」
沈初妘被他這副模樣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瞪圓了眼睛看著他，「臭不要臉！王八蛋！壞狗！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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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淵：「……」
好端端的，他家小郡主怎麼就突然罵得這麼狠了？
他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
謝遲淵盯著她看了許久，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妘兒。」
沈初妘沒好氣地抬頭，「幹什麼？」
「我哪裡惹到你了嗎？對我罵得這麼狠。」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辜。
沈初妘一臉坦然地回他，「沒有啊，本郡主就是覺得你自己都說了不要臉，那就直接把不要臉坐實了，然後本郡主多罵一些不行嗎？」
謝遲淵：「……」
還真是反駁不了，話從自己口裡說出來的，收回去也不好。
但不要臉也是事實，他不否認。
「嗯，罵得好聽，小郡主真棒。」他還高興地抬手摸了摸沈初妘的臉。
沈初妘震驚地看著他，這也能接受？
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謝遲淵看著小姑娘震驚的神色，把人摟得更近了一些，薄唇貼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不過妘兒，要是像上次那樣罵我的話就更好了，你說是不是？」
沈初妘聽到他提起上次，腦海里瞬間閃過那些混亂的畫面，臉又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謝遲淵輕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妘兒的臉是櫻桃做的嗎？這麼容易紅。」
沈初妘小聲回答，「才不是。」
「好好好，不是。」謝遲淵順著她的話哄道，
隨即又正了正神色，「但是妘兒以後臉皮再厚一些好不好？我們兩個連對方看都看了，摸也摸了，你要是這麼害羞，以後成婚了怎麼辦？」
他把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讓她貼得更緊些。
沈初妘趴在他的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那以後妘兒多主動親親我好不好？」謝遲淵繼續哄著，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
沈初妘抬頭看他一眼，「知道了。但是你不能凶我，不能罵我。」
「為什麼妘兒會覺得我會罵你？」謝遲淵伸出手摸索著她的小臉，仔細問道。
沈初妘如實回答，「因為上次我沒有學好，你就打我屁股。」
聽到這話，謝遲淵忍不住笑出聲來，胸腔微微震動，「那是妘兒沒有乖乖照做。那時候你舒服了，我還難受著，你又不聽話，我怎麼辦？」
「我……」沈初妘被他的話堵住說不出口，抿著嘴不吭聲了。「反正我不管，我是郡主，你說的什麼都得聽我的。本來你說的我什麼都不用學的，要學的話也是你學，憑什麼讓本郡主學？我不要。」
沈初妘直接嬌氣地扭過頭，下巴仰得高高的。
謝遲淵看著她跟自己鬧脾氣，也不惱，好聲好氣地抱著人哄，「好好好，是我不對。那我們妘兒不學了，我來學好不好？」
「這才差不多。」沈初妘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不過呢，本郡主可以考慮一下你的請求。」沈初妘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眼睛裡帶著幾分狡黠的光。
謝遲淵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哦，什麼？」
沈初妘笑了笑，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然後退開一些看著他。
調皮地眨了眨眼，「你說好不好？」
謝遲淵溫柔地點頭，「嗯，妘兒說的對。」
「那懷州哥哥，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想自己坐。」沈初妘忽然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那讓人心尖發燙，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謝遲淵聞言笑了笑，非但沒放，反而把人抱起來壓向自己，「不行，我就喜歡這麼抱著妘兒。」
「可是……」沈初妘擔憂地往下看了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遲淵摸了摸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妘兒乖乖待著，它自己會好。」
沈初妘聽到男人這麼說，也不敢再亂動，只能乖乖地趴在他懷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外面傳來燼隨的聲音，「王爺，王妃，我們已經到了東巷街。」
「嗯，我知道了。」謝遲淵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姑娘，「妘兒，我們到了。」
沈初妘聽到外面的喧囂聲和隱隱約約的燈火光亮透過車簾縫隙滲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剛要掀簾下車，又忽然頓住，轉頭看向謝遲淵，小聲問了一句，「好了嗎？」
謝遲淵被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逗得忍不住彎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嗯，好了。去吧。」
沈初妘這才放心地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整條東巷街燈火通明，沿街掛滿了各色花燈，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流光溢彩地連成一片。
她興奮得幾乎要跳下車，剛站穩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妘兒！」
沈初妘循聲望去，便看到沈清鳶正站在一盞巨大的走馬燈下朝她招手，身旁跟著裴辭。
沈清鳶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罩一件淺粉色的披風，整個人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溫柔。
沈初妘看到姐姐，立刻鬆開謝遲淵的手，提著裙擺就跑了過去，一頭撲進沈清鳶懷裡，「姐姐！」
沈清鳶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笑著扶住她的肩膀，「這麼大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沈初妘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摟著她的胳膊就不撒手，「姐姐今天好漂亮！」
沈清鳶被她這句甜話哄得眉開眼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呀，就會說好聽的。」
裴辭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夫人被小姨子霸占，忍不住側頭看了謝遲淵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
謝遲淵走過來，站在沈初妘身後，目光落在她挽著沈清鳶胳膊的手上，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等著。
裴辭見狀，輕咳一聲，「鳶兒，妘兒剛來，讓她先逛逛？」
沈初妘聽到這話，看向沈清鳶，「姐姐，你們已經逛完了嗎？」
沈清鳶搖頭，「沒有，只是比你們早些來了一點時間，逛了一小會兒。」
「我還以為你和姐夫已經逛完了呢。」沈初妘嘆息道。
「我逛不逛完有什麼關係？」看著妹妹嘆息的樣子，沈清鳶忍不住笑出聲。
「當然有關係，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姐姐一起逛燈會了。」說到這，沈初妘的神色有些落寞。
沈清鳶這才反應過來，笑著拍了拍妹妹的手，「好啦，姐姐又不會跑，你先去和攝政王逛逛。」
沈初妘卻不捨得鬆手，「我不要，那我要跟著姐姐一起逛。」
沈清鳶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了看謝遲淵，見他並沒有什麼不悅的神色，便笑著點頭，「行，那我們一起逛。」
沈初妘高興地挽著沈清鳶的胳膊往前走，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路邊那些花燈有多好看。
謝遲淵和裴辭並肩跟在她們身後，腳步不緊不慢。裴辭側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笑道，「看來你這個攝政王，在她心裡的地位還不如她姐姐。」
謝遲淵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前面那個雀躍的身影，目光溫柔，「我家小郡主想念自己的姐姐是人之常情的是，不像你把人家姐姐拐了兩年，結果人家兩姐妹逛燈會的時間都沒有，罪魁禍首是你，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裴辭聞言，確實是他的錯，也沒有多言，目光落在前面那個白色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