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定時了!!!)
謝遲淵看他直接轉身離開,不慌不忙地跟在他身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你方才不是說了,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就開口嗎?怎麼我說出來了,你又不幫了?堂堂太子殿下,就這樣說話不算話?」
趙承珣停下腳步,沒好氣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要娶華瑤那是你的事,關孤什麼事?你想挨罵自己去,別拉上我。」
謝遲淵走近幾步,微微挑眉,「你是我哥,你不幫我誰幫我?」
趙承珣看著他這副欠揍的模樣,冷笑一聲,「孤要是幫了你,孤就是狗!就是不幫,你去找母后。」
說完抬腳就要走。
「你要是幫我,今年下半年的奏摺我替你批了。」謝遲淵的話音剛落,趙承珣的腳步便頓住了。
他有些不相信地回頭看著謝遲淵,「你有那麼好心?」
謝遲淵笑了笑,「怎麼沒有?我既然有求於你,自然是要等價交換的。怎麼,你不想要?」
他看著趙承珣猶豫的樣子,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你還有三個月就要大婚了,若是想輕鬆地和表嫂好好過幾日清閒日子,那就答應我這個條件。輕的奏摺我替你批,重的留給你自己,如何?」
趙承珣思量了片刻,確實有些心動。
這傢伙若是真能替自己批半年的奏摺,他也能清閒一些,多陪陪柔兒,不用每天累死累活地埋在摺子里。
雖然幫他說親可能會被姑父記恨,但自己是太子,姑父還能打自己不成?
至於謝遲淵會不會挨打,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了。
趙承珣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虧,反而還賺了。
可就在他準備答應的瞬間,忽然想起自己方才放的那句狠話。
要是幫了他就是狗。
這下……萬一真成狗了怎麼辦?
他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敗給了安分日子這四個字。
反正別人又不會知道自己說過什麼話,這傢伙估計等會兒就忘了。
於是趙承珣很快就爽快地答應了。
謝遲淵看他答應得這般乾脆,知道他定是已經做好了思想鬥爭,便笑著拱了拱手,「行,那就多謝狗太子了。」
趙承珣聽到這聲狗太子,當場炸了毛,「謝遲淵!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當朝太子你也敢罵?」
謝遲淵一臉坦然地看著他,「是你自己方才說的,幫了我你就是狗。既然說了,那不就是狗太子麼?太子殿下可不能食言啊。」
趙承珣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沉著臉瞪著他,半晌才咬著牙忍了下來。
罷了,自己說出口的話,怎麼也得認。
謝遲淵看著他這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趙承珣被他笑得臉色更黑了,「謝遲淵!」
——
夜晚
鎮國公府棲棠院內
燭火暖融融地映著窗紗。
謝遲淵輕車熟路地翻窗進了沈初妘的閨房,目光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小姑娘的身影,只隱隱聽到裡間傳來水聲。
他這才意識到她正在沐浴。
謝遲淵微微靠近,透過那扇半透明的屏風,看到沈初妘正趴在浴池邊,手裡撥弄著水面上的花瓣,似乎玩得正開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露出的肩頭,白皙如玉,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掃過放在一旁的乾淨衣物,隨即輕輕脫下自己的外袍和靴子,只著一身單薄的裡衣,朝著湯池的方向走去。
沈初妘聽到身後的響動,以為是沈清鳶來了
今夜姐姐和姐夫留宿國公府,兩人約好了要一起睡的。
至於裴辭獨守空房吧!
她以為是沈清鳶也進了湯池,正要開口喚人,餘光卻從水面的倒影中看到了一張完全不屬於姐姐的臉。
她猛地回頭,正好看到謝遲淵站在她身後,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沈初妘驚得往後退了一步,腳下卻沒有踩穩,整個人朝後倒去。
謝遲淵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摟進懷裡,穩穩地扶住了她。
沈初妘慌亂中趕緊抓住他胸口的衣料,抬頭正要問他怎麼會在這裡,話還沒出口,男人的薄唇便已經覆了上來。
「唔……」沈初妘被他吻得措手不及,只能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整個人被圈在他懷裡,被迫微微後仰。
謝遲淵的吻來得又凶又急,帶著幾分酒意,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臉上,沈初妘有些招架不住。
她感覺到他唇齒間帶著淡淡的酒氣,心裡正疑惑著,謝遲淵卻微微退開了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亂,聲音沙啞得厲害,「妘兒……我想你了。」
沈初妘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那雙眸子比平日更深更暗,像是壓著什麼翻湧的情緒,呼吸裡帶著酒氣,灼熱得燙人。
她想要開口問一句怎麼了,可還沒來得及出聲,男人的唇便又覆了上來,比方才更凶更急,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傾注在這一吻里。
沈初妘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一些,可她那點力氣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謝遲淵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扣著她的後腦將她壓向自己,吻得更深更用力。
沈初妘被他吻得整個人都軟了,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勉強穩住身形,任由他帶著自己沉入那片滾燙的潮水之中。
水波在兩人身周一圈一圈地盪開,拍打在湯池邊沿,發出細碎的水聲。
謝遲淵的手掌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薄唇從她的唇瓣移開,沿著下頜一路向下,落在她濕漉漉的頸側。
沈初妘微微仰起頭,呼吸急促而凌亂,指尖深深陷進他肩頭的衣料里。
她想要說點什麼,可男人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滾燙的吻又落了下來,將她所有的思緒都攪成了一團漿糊。
不知過了多久,謝遲淵稍稍退開些許,拇指輕輕撫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像是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眼底。
沈初妘微喘著看著他,那雙杏眼裡還帶著未散的水光和迷離,臉頰泛著潮紅,整個人像是被水汽和熱意蒸透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可還沒說出一個字,謝遲淵便又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次,他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帶著水珠的身子緊貼在一起,他幾步走上湯池的台階,將她輕輕放在池邊光滑的石台上,讓她坐著。
水珠順著她的肩頭和發尾往下淌,滴落在石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謝遲淵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抱中央,低頭看著她那雙還有些迷離的眼睛,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妘兒……」
他喊她的名字,像在確認什麼。
沈初妘看著他,心裡莫名湧上一股酸軟。
她沒有躲開他,只是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又輕又軟,「你……是不是喝酒了。」
謝遲淵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