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就是這麼個傳承,當初我還闖過一場試煉才拿到的。」
「原本還以為能得件寶貝,到頭來就落這麼一件東西。」
周三成眉飛色舞,繪聲繪色講起試煉的經過。
進入試煉之後,他的儲物袋就被直接禁制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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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一件法器都用不了,只能赤手空拳對上一具鍊氣四層的傀儡。
只是沒了引爆法器和符籙的手段,周三成就像是沒了鉤子的牛郎,只能賣屁股了。
被傀儡追著屁股打。
好不容易拼死把這一具打垮,緊跟著又衝出來一具。
而且還是要同時跟兩具鍊氣四層傀儡纏鬥。
雖說傀儡只會死板機械地打鬥。
可沒了儲物袋的周三成,一身本事十成里發揮不出三成。
他本身擅長的就不是強攻殺伐,能動用的只有幾手簡單小法術。
最後在第四關遇上了一具鍊氣五層的傀儡,直接敗下陣來。
試煉最後給他評定了一個丁上的根骨,直接被送出試煉之地,也就拿到了這份符籙傳承。
周三成說得唾沫橫飛,全然沒有留意到,接過玉簡的陳然神色已經悄悄變了,心底一陣震動。
周三成遞過來的玉簡,上面赫然寫著《破真道人符籙全解》幾個大字。
而且還是下品篇。
陳然面上不動聲色,把玉簡輕輕擱在桌面上,強壓下心中波瀾,故作隨意開口道:
「這份傳承,你手上沒有中品部分嗎?」
「怎麼,陳道友你看得上?那你直接拿去吧,以後的麻痹符再多給我倆一些就成。」
周三成大手一揮,十分大方,直接就把玉簡送給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至於中品,我哪裡曉得,說不定試煉裡面還有。」
「你要是能進去,說不準就能拿到中品傳承。」
「只不過現在咱們也回不去清河坊那邊了,只能等過幾年,有機會再回去碰碰運氣。」
周三成自顧自感慨,語氣里滿是不甘。
這一頓酒肉,陳然已經沒什麼心思吃喝。
宴席散去,他匆匆辭別二人,快步回到自己屋內,取出那枚玉簡。
壓下翻湧的情緒,把玉簡貼在眉心。
無數符道知識順著神識湧入腦海。
水箭符,困身符,還真符。
「竟然也有還真符?」
陳然心中暗自疑惑。
按常理,符籙名號不會重複,不同品階會另起叫法。
他耐住性子繼續往下讀。
這玉簡記載的下品還真符,功效竟和他一直在嘗試繪製的還真符大同小異。
僅僅威力削弱了一些,繪製的手法也高度相似。
「難道,這是古符?」
陳然心裡瞬間瞭然。
他清楚修仙界確實存在古符,大多塵封在遠古秘境之中。
秘境存續數萬年,裡面流傳出來的符籙,便被後世修士統稱為古符。
尋常符籙歷經數萬年演變,大多只是微調畫法,改良瑕疵,底子從未大變。
就像最基礎的水槍符,古今同名,大意相近。
僅僅是因為古今靈氣濃度不同,威力有所降低,但並不影響繪製。
麻痹符雖然在陳然熟知的幾個符師手中沒見過,但是在坊市內也是有著售賣。
手法和威力與他按照符籙全解繪製的相差無二。
只有還真符在清河坊市內沒有聽過,甚至在承澤坊市他所熟知的地方都沒聽到過。
由此一來,那麼還真符就很有可能是在數萬年的傳承中,因為某種原因斷絕了。
這麼說來,自己遲遲畫不出還真符,未必是手法錯了。
極有可能是當下靈氣濃度達不到古符繪製的要求。
念頭至此,陳然心中一動。
當初這份破真道人符籙全解的殘篇,是他從碧水商會買來的。
自己都能看出這是古符傳承,底蘊雄厚,見識廣博的碧水商會,不可能察覺不到。
那他們到底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份傳承?
是本次清河坊秘境,還是其他遠古遺蹟?
又或者是否在承澤坊市內就有這種傳承存在?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但陳然很快壓了下去。
現在想這些毫無意義,眼下最要緊的,是驗證自己的猜測。
他立刻打定主意,稍後想辦法提升屋內的靈氣濃度,再試著繪製還真符。
看看能否突破瓶頸,順利成符。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清河坊市。
崔家議事大殿之內,氣氛壓抑沉悶。
一名青袍崔家修士聽完碧水商會的最終決議,滿臉憤懣,拱手沉聲開口:
「老祖,咱們就這麼算了?」
「咱們可是折損了不少族人,到頭來卻將秘境拱手讓人,反倒讓周圍的其他十幾個家族白白分走一杯羹!」
大殿正中,崔家老祖端坐,面色疲憊,滿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然還能如何?」
「老夫在碧水商會不過是個長老,話語權微乎其微,根本左右不了商會的決議。」
話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一事,沉聲追問:
「那名最先發現秘境的散修,找到了嗎?」
下方關於此事的族人面色難看,搖頭回話:
「至今毫無蹤跡,應當是早已逃離清河坊,不知所蹤了。」
「罷了。」
崔家老祖緩緩擺手,眼底滿是悵然:
「要不是那小子壞了咱們的好事,咱們何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說不準還能憑藉著這座秘境,培養出一位能夠與商會叫板的修士。」
「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不要再查了,此事就塵埃落定罷。」
他神色平復下來,沉聲道:
「陸長青的事情也沒必要再查了,咱們還是好好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吧,我可不希望看到坊市內再出一些什麼沒必要的亂子。」
「此番我崔家雖然沒有將秘境收入囊中,但第一批進入秘境,也撈到不少資源,足夠再培養出一名築基修士。」
「待我崔家坐擁雙築基修士,便可穩穩壓制趙、王二家。」
這兩年崔家連年爭鬥,與王家爭奪靈脈,與趙家爭搶水域,損耗極大。
確實該休養生息、穩固根基了。
「不過族人修煉不可懈怠。」
崔家老祖目光一凜,看向下方眾人:
「崔雲觀,你曾進入秘境,接觸過那處試煉地。」
「下月,你便領著族內那些剛突破鍊氣中期的族人進入試煉地。」
「一來磨礪自身,二來看看能否再尋得什麼機緣。」
眾人領命,陸續躬身退出大殿。
人群之中,崔雲觀邁步離去。
剛走出大殿門口,他突然猛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尖,環顧四周,暗自喃喃:
「是誰在念叨我?」
想起秘境試煉,他眼底掠過一抹笑意,暗自盤算:
「上次闖試煉地,僥倖得了一份殘破的中品符籙傳承,交到萬寶樓劉義的手中,代為售賣,竟然淨賺七十枚靈石。」
「此番再去,說不定還能撈到好機緣。」
心中浮想聯翩,崔雲觀腳步輕快,滿心期待著下月的秘境之行。
至於萬寶樓的劉義掌柜,則是壓根沒在意那份破真道人的符籙。
甚至連讓樓內的符師看都沒看。
畢竟是崔家的人給的,那肯定是崔家早就已經檢測過了無用才會拿來萬寶樓售賣。
再檢測一遍並不會有什麼改變,反而還會將他與崔家勾結的事情暴露。
萬寶樓內是有著明確規定,不允許萬寶樓與家族勾結,一經發現就會被撤職。
崔家是碧水商會下的家族,萬寶樓又是碧水商會的產業。
但凡兩者勾結,做一些假帳,甚至是坑害散修,都會導致商會丟失信譽。
並且當時的他根本不知道洪澤大湖水下秘境的事情,更不知道崔雲觀給他的那份傳承,並沒有經過崔家檢測。
甚至崔家的人壓根不知道崔雲觀得到了這一份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