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系統面板上,最後一處灰暗的裝備槽瞬間被點亮。
不過陳然沒有閒暇細細體會碧水金晶帶來的變化。
收起晶石便腳步匆匆,徑直朝著賀家丹藥鋪子趕去。
陳然沒想回家去。
自打有了儲物袋,他的身家盡數隨身裝了起來。
家中只剩幾張不值錢的廢符紙,不值得折返浪費時間。
片刻後,陳然抵達賀家丹藥鋪。
進門便說明來意。
直到賀羽靈接過陳然遞來的令牌,細細端詳片刻,神色微變。
連忙引著陳然走到後方煉丹房外。
她向門外兩名丹徒問詢過後,抬手輕叩房門,出聲道:
「二長老,有人拿著咱們賀家的身份令牌來了,這身份令牌上寫的是您的名字,您要不要出來見見?」
煉丹房內,賀作慶正坐鎮煉丹,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滿是疑惑。
隨即吩咐身旁丹徒看守丹爐,緩步走出。
他打量陳然一眼,對他沒有什麼印象見過,有些狐疑地接過令牌,確認無誤後,這才望向陳然道:
「是周扒皮那老傢伙讓你來的?」
「你與他是什麼關係?」
陳然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周扒皮,說的應該就是周三成了。
當即拱手回道:
「我是周前輩的好友,是他讓我拿著這張令牌來找您的。」
「我們有一位朋友受了傷,想請您過去看看。」
賀作慶聞言微微頷首,收起令牌。
眼神帶著幾分怪異的打量著陳然,低聲喃喃:
「那老東西居然還有朋友,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也罷,我欠他一個人情,既然是他讓你來的,那我就跟你走一趟罷。」
說完,將令牌塞入了自己的儲物袋內,隨後叮囑了一番煉丹房內的丹徒道:
「好生看守丹爐,穩住火候,此次煉製成丹,便是你們出師的機緣。」
轉頭看向賀羽靈,又囑咐她看好店鋪,隨後便跟著陳然快步離去。
......
二人一路疾馳趕路,途中陳然只說薛紅的大致情況,並未提到自己懷疑中了蠱毒的緣故。
蠱毒屬於旁門禁忌,在正道坊市之中頗為忌諱,不方便直接說。
不多時,兩人抵達李興河居所。
賀作慶進門便看見周三成。
二人應當是舊識,卻只是淡淡對視一眼,沒有多餘寒暄。
周三成徑直抬手示意,將他引入屋內。
屋內氣氛死寂,血腥味淡淡縈繞。
李興河靜靜的抱著薛紅,神色麻木呆滯,沒了當初的撕心裂肺。
陳然不明情況,直到走進屋內,順著血跡才發現剛從床下拖出來的一個屍體。
那血跡是李興河兒子的,四肢已經消失不見,看得出來是被人硬生生從關節處砍斷的。
陳然一時失神,望著那道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薛紅的氣色則是好上了一些,沒有了初見時那麼難看。
賀作慶不敢耽擱,上前一步,指尖凝出一縷蒼青色法力,抬手搭在薛紅腕脈之上,細細探查。
片刻後,他又取出數根銀針,將法力附著針身上,輕輕刺入薛紅眉心三寸之處。
銀針入體,微微震顫,針尖之上,悄然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烏黑青氣。
賀作慶眉頭緊鎖,迅速收回銀針,語氣凝重開口:
「瞧不出什麼病症,像是被人下了蠱。」
此話一出,李興河渾身一震,像是甦醒了過來一般。
他先是看向賀作慶,隨後又想起陳然所說的,見到薛紅時她的神色就有些異常,急切起來道:
「蠱?」
「什麼蠱?!」
正說著,陳然取出從那劫修儲物袋內見到的那個,勾勒著一些看不懂是什麼符文的陶罐道:
「對了,我這裡有一個陶罐,您瞅瞅......」
賀作慶接過陶罐,仔細辨認了一番後,沉聲說道:
「惑心蠱。」
聞言,陳然三人相視一眼,並未聽過這東西,再次看向賀作慶等著他解答。
賀作慶緩緩放下手中的陶罐,站起身,神情也放鬆了一些道:
「三位不用怕。」
「這蠱只會在人的情緒激動之下,被悄無聲息注入宿主體內。」
「不過它不會傷害宿主身體,就只是寄生在腦袋中。」
「它本身沒什麼作用,只有在寄生在宿主腦袋中後才會發揮能力。」
「若是一個人的修為比較低,沒辦法抵擋它的侵蝕,就會被其操控。」
「然後由下蠱的人操控被寄生的宿主做事。」
「如果你的修為強大,意志力堅定,那麼就不會被操縱,只是會將你體內恐懼害怕的事情或者東西放大幾倍,讓你下意識順著那個念頭做事。」
「中蠱的人,也完全察覺不到異常。」
「只會以為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願想的,自己要做的。」
陳然聞言,心中所有殘留的疑慮徹底落地。
難怪薛紅當初反常登門勸說,神色恍惚,舉止也有些怪異,不像是單純擔憂李興河。
應當就是因為修為和意志力都不強,所以才被蠱蟲操控了神志。
就在這時,他突然回想自身,心底陣陣發涼。
當初他本就打算閉門苦修,就算是李興河勸說了半晌,他也沒有出門半步。
畢竟他有著系統,只要安穩低調地修行,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可當薛紅來的時候,他的心底卻莫名躁動不安。
有一股熱流湧入腦袋,讓他不得不出手相助。
想來,那個時候的他,應當也是被這惑心蠱影響了。
「那這惑心蠱如何解?」
李興河此刻臉色慘白,身子也是搖搖欲墜,精神恍惚地開口詢問道。
賀作慶看了眼幾人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眼薛紅,擺了擺手道:
「此蠱依託施蠱者的神念維繫。」
「既然你們已經得到了這蠱罐,想必如今那下蠱之人應當已經死了。」
「控蠱的神念斷絕,蠱蟲失去滋養,就會慢慢自行消亡,不會傷及性命。」
「後續只需靜心靜養,慢慢滋養神魂便可恢復。」
「好在是惑心蠱,並非最歹毒的噬心蠱。」
「若是噬心蠱,此刻她早已神魂俱滅,根本撐不到現在。」
說完,賀作慶抬眼看向周三成,眉頭微蹙,帶著幾分探究問道:
「你們究竟得罪了何等邪修,竟被人暗中種下這般陰邪的惑心蠱?」
「難不成是秘境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三成無奈地回道:
「幾個不長眼的劫修罷了,我們幾個要是遇上了邪修,哪裡還能活命,更別說將對方斬殺了。」
「別人不知道你周三成的實力,我還不知道嗎?」
賀作慶冷哼一聲,白了周三成一眼,旋即自儲物袋內取出一瓶丹藥道:
「這是一瓶凝神丹,可以早些恢復她受傷的神魂。」
「我煉丹房內還有事,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