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不少賓客見賈正親自來迎接二人,一時間便好奇起了二人的來歷。
很快有修士端著酒杯過來搭話。
「二位道友有些面生,不知是哪條巷子的?」
清河坊市核心區的劃分,是由每條巷子劃分的。
不同的巷子院落宅子不一樣,價錢自然也就不一樣,身份和地位自然也有區別。
賈正所居住的這條巷子,不算特別偏僻,但也算不上好地段。
「這兩位乃是我在外圍住宅區的好友,是與我一同在仙門落榜的散修,並不是核心區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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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二人只是兩名普通低階散修之後,原本幾個想與陳然兩人攀談的修士頓時沒了興致。
與兩人簡單客套兩句後,便轉身去找旁人攀談。
陳然與李興河只能相視苦笑。
轉而和另外幾名處境相仿的低階修士湊在一起閒聊。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陳然他們與人家不是一類人,至少現在不是,人家能客套兩句也算是給了賈正面子。
而且在修仙界內。
本身就是利益至上,你若是沒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沒有人願意理你。
......
賈正和何金鳳大半時間都在陪著另一邊的鄰居應酬。
反倒像是那些人才是這場喜宴的主角,而他們這兩個主角才是賓客。
這也是無可奈何,賈正夫婦修為、底蘊有限,也只能抓住機會盡力維繫這份人脈。
正熱鬧間,院門外走來一道身影。
「是崔道友!」
眼尖的賓客一眼認出對方,連忙快步走上前去,拱手行禮,語氣恭敬道:
「您怎麼也過來了?」
來人是崔雲溪,身材矮小,還不足一米五,生得尖嘴猴腮。
一身鎏金白袍,手裡搖著摺扇,看起來十分的違和,有種猴子偷穿人類衣服的感覺。
他臉上掛著笑意,緩步走入院中。
「賈道友大喜之日,我自然要來湊個熱鬧。」
崔雲溪尖聲大笑,遞上賀禮:
「賈道友釀的靈酒,我可是十分喜愛。」
聞言,在場賓客頓時全都面露詫異。
他們過來不過也是為了喝一頓免費的靈酒,沒想到還能看到崔雲溪的到來。
誰都沒想到,才剛晉升的中品靈酒師賈正,竟然還能搭上崔家的關係。
「崔道友折煞在下,快快裡面請。」
賈正在一眾修士的目光下,昂首闊步走了過去。
來到崔雲溪身前後,這才畢恭畢敬把崔雲溪迎進院內。
陳然在坊市居住多年,也認得此人。
他是崔家大長老崔海行的兒子。
年少時,他和崔家族長之子崔雲澈一同去洪澤大湖遊玩,遇上帶毒的水蛭。
為了護住弟弟崔雲澈,水蛭毒素侵入他的身體。
那時候二人都還沒有引氣入體,毫無抵抗之力。
等到侍衛發現時,毒素已經侵入臟腑。
自此之後,崔雲溪身形就不再長高,心智也受到損傷。
崔家用盡各類天材地寶都沒能根治。
而且每到深夜,他身上就會傳來仿佛被水蛭啃咬吸食的劇痛。
他只能依靠靈酒壓制痛楚入眠,久而久之便嗜酒如命。
雖說他在崔家算不上手握權柄的人物,卻是族裡格外縱容的一位。
當年出事,若不是他護住了崔雲澈,也不會有後面崔雲澈測出地品雷靈根的事情發生。
並且還讓崔雲澈成為了崔家當今最有希望衝擊築基,乃至假丹境界的天才。
如今崔雲澈年紀尚輕,修為已經傳聞達到鍊氣後期。
崔家心中對崔雲溪有愧,便儘量滿足崔雲溪的一切所求。
只為不讓崔雲澈因舊事擾亂道心。
在場眾人心裡都明白其中緣由。
方才還對賈正隱隱輕視、態度倨傲的一眾鄰居。
得知他搭上崔雲溪這層關係,神色瞬間大變,紛紛湊上來刻意巴結討好。
崔雲溪沒有久留,稍坐片刻便告辭離去。
經他這麼一露面,賈正立刻成了全場焦點,這才算真正做起了喜宴主人。
陳然本想藉機托賈正牽線,結識坊市內其他符師,尤其核心區定然有從事制符的修士。
可賈正被一堆人團團圍住應酬,根本抽不開身,陳然只能打消念頭。
宴席散場。
賈正脫不開身招待其餘賓客。
只能許諾改日專門宴請陳然,李興河幾人。
陳然辭別賈正,和李興河在路上簡單交談幾句後。
便分道在坊市交易區的出口分別,各自回到各自的家中。
陳然回到家中,也沒有其他雜事煩擾,便又一頭扎進位符當中。
......
一晃三天過去。
陳然手上儲備的符紙已經消耗大半,眼看中品符籙的練習耗材即將見底。
他便打算先出手一批水箭符換取靈石。
再購置一批全新的中品制符材料,繼續打磨畫符技藝。
思慮妥當。
他徑直趕往交易區的崔家符籙鋪子。
此番他刻意留了心思。
只取出一小部分精品水箭符,外加兩三疊普通正品符籙拿來到鋪子內交易。
踏入鋪子,久違露面的林掌柜見了他,依舊是滿臉熟絡的笑意。
「陳道友,兩個月不見蹤影,這段時間藏在哪發財呢?」
「林掌柜說笑了,哪有什麼發財的門路。」
陳然笑著拱手回應,將手中符籙遞了過去:
「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苦修,好不容易攢出這批符籙,今日特地過來換些符紙靈墨。」
林掌柜聞言沒有再多打探修士私事。
順勢接過一疊符籙,正要低頭清點核驗。
就在這時。
店鋪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匆匆闖了進來。
林掌柜抬頭看清來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連忙放下手中符籙,開口問道:
「雲仁,你怎麼過來了?」
崔雲仁目光飛快掃過店內,淡淡瞥了一旁的陳然一眼,神色冷淡,並未多言。
徑直開口問道:
「陸符師在樓上嗎?」
「在的。」
林掌柜微不可察蹙了下眉,連忙勸阻:
「只是陸符師此刻正在潛心繪符,最忌打擾,有什麼事務你跟我說便可。」
崔雲仁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急迫:
「族內有要緊的事,你處理不了,我還是去找陸符師吧。」
話音落下。
他根本不等林掌柜再勸,抬步便朝著二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