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兩三疊正品水箭符和三張精品水箭符整齊擺開。
還有不少正品的斂息符和避水符也一同擺在了攤位上。
最後,才將那柄青光劍放在一旁。
立好木牌標上價格,靜靜等候客人上門。
不多時,便有人走了過來。
大部分都是來採購水箭符的,半個時辰後,青光劍依舊無人問津。
陳然見攤位上的水箭符都快賣完了,再看向青光劍這個燙手的山芋,心中不免也有些著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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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又過了半個時辰,時間已經來到了子時二刻。
終於有人來詢問青光劍。
他先是看了一眼木牌,隨後又瞧了幾眼青光劍。
「青光劍,二十五枚靈石,有些貴了吧?」
來人看著像古稀老者,分不清是本身樣貌還是易容幻化。
沒有戴帷帽,站在攤位前咧嘴笑道。
「二十五還貴?」
「別家二手青光劍都要三十枚靈石,你瞧瞧這品質,可不是那些殘次舊貨能比的。」
陳然笑了笑有理有據地說道。
「你說的那是幾乎沒怎麼動用過的准新貨。」
「你這柄明顯用了很久,上面靈紋都已經有些紊亂不齊。」
老者搖著頭說道。
「那道友覺得多少合適?」
陳然抬眸看向他。
「二十枚靈石,我直接收下。」
老修士咧開大嘴,一臉笑意。
「不可能,二十枚靈石太低了,最少也要二十四枚靈石。」
陳然直接搖頭。
他昨天去了一趟周三成那裡,將這個月的避水符給了他,也順便問了問青光劍的價格。
周三成買賣二手法器多年,給出了陳然一個大致的範圍。
青光劍正常回收價格大概在二十二三枚,除非是損耗的過大,才會低價出售。
陳然也有心賣給周三成,但他曾經和對方談論過法器的事情。
周三成也知道陳然的身上並沒有法器,此刻貿然取出法器,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想了想,陳然還是選擇自己拿到黑市來出售。
老修士也不惱,蹲下身,將青光劍拿到手中仔細揣摩片刻後,低聲道:
「道友,黑市裡面交易,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種來路不明的法器,我買回去還要花費靈石重新溫養修復靈紋,是要擔風險的。」
「二十二枚,已經是我能出的最高價。」
「若是不同意,那我便只能作罷。」
說完,老者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對方的話好像堵在了陳然的喉嚨里。
當初陳然在黑市內購買青木法袍時,也是用的一樣的話術。
沒想到這麼快迴旋鏢就飛回到了自己身上。
陳然眉頭微蹙,沒有立刻開口。
他也清楚,在黑市出手法器,本就要折價。
二十二枚靈石已經達到他的心理預期了。
若是以二十二枚靈石成交,
再賣掉手上一部分精品水箭符,差不多就能夠湊齊買下破真道人符籙全解的靈石。
「別走,別走,咱們有話好好說嘛。」
「這樣吧,二十二就二十二。」
老者見陳然鬆口,嘿嘿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二十二枚靈石,一顆顆擺在地上。
陳然仔細清點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把青光劍遞過去。
老修士接過法器,隨手收進自己的儲物袋。
沒有再多交談,對方轉身便消失在來往的人群之中。
交易完成,陳然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青光劍這塊燙手的東西,總算是處理掉了。
他不是不想將青光劍再賣一些高價,主要是遲則生變。
陳然害怕最後來黑市一遭,最後青光劍還得砸在手裡。
眼下攤位上還擺著不少正品的避水符和水箭符,精品水箭符早就被搶購一空。
陳然儲物袋裡雖說還有精品水箭符的存貨,但他不敢再多拿出來擺。
清河坊市能畫出精品水箭符的符師本就寥寥無幾。
一次性拿出太多,太過扎眼,很容易引來旁人窺探,給自己招來麻煩。
處理完青光劍,很快又有幾名修士被攤位上的符籙吸引。
將他手上的最後幾張正品水箭符買下。
兜售一空後,陳然很快便收拾好攤位,徑直離開了黑市。
這次陳然也十分謹慎,不斷觀察著四周和身後的動靜。
還好,這次並沒有截修跟蹤他,他也就沒有浪費斂息符隱藏自己的身形。
......
很快,他返回了家中。
此番黑市之行,他一共售賣物品獲得三十六枚靈石,其中二十二枚是青光劍所賣得。
剩下的十四枚靈石,其中有四枚是精品水箭符的價格,剩下的十枚則是正品水箭符和其他兩種符籙的全部價值。
「三十六枚靈石,加上之前的七十枚靈石,一共一百零六枚靈石。」
「若是買其他傳承的話,一下子就全沒了,還是買破真道人的傳承吧。」
陳然思索一番後,決定等時機成熟,便將那七十五枚靈石的破真道人中品傳承拿下。
至於配套的中品符紙與靈墨,也一併在萬寶樓購置。
他常去的崔家符籙鋪不能去,那裡消息靈通,稍有風吹草動崔家便能知曉。
他萬萬不能讓崔家得知,自己已經要開始鑽研中品符籙。
畢竟他這才成就精品水箭符兩個月,中品符籙傳承的價格又很貴。
陳然短時間內應該是買不起的。
若不是有劫修在,陳然也的確不可能這麼快就開始研究繪製中品符籙。
把靈石仔細收好,陳然躺倒在床上,打算好好養足精神。
可不出片刻,他便被吵了起來。
一陣女人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從窗外鑽了進來。
陳然雖說在修仙界沒經歷過這些事,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是柳青青的男人回來了。
那修士一個月也就回家三四天,上個月更是直接沒有露面。
許久不歸,此刻回來,便肆意發泄。
這可害苦了陳然。
他抬手掐訣,布下一道簡易的隔音禁制。
可這只是隨手施展的小手段,不像陣法,沒有陣基支撐,必須持續供給法力才能維持。
一旦陳然睡熟,法力供應中斷。
禁制便會自行消散。
不過兩刻鐘,禁制失效。
嘈雜的聲響又傳進屋內,直接把陳然吵醒。
就這樣,他反覆循環:
醒過來就重新布置禁制,禁制消散又被驚醒。
折騰許久,隔壁的動靜才終於停下,陳然這才得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