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將火屬性玉簡放回貨架，繼續在一排排符道藏品中仔細翻找。
找到一份水屬性的符籙傳承，拿在手中仔細觀看了一番後，看向夥計。
「這道傳承中乃是中品水槍符，中品水盾符，中品避水符，作價一百一十枚靈石。」
陳然聞言，心中一動。
他早就想到中品傳承的價值會很貴，卻沒想到會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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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緩緩將手中的傳承玉佩放回貨架上，繼續看起了其他符籙傳承。
直到他問了三四道傳承，得到的最低價錢也不過一百枚靈石，心中已經涼了半截。
突然發現了一份格外特殊的符籙傳承。
這是一套完整的中品水屬性符籙傳承，和其他零散、單一的符道手札不同。
這份傳承有專屬的名字「破真道人符籙全解」。
獨特的題名瞬間勾起了陳然的興趣。
這份傳承一共記載三道符籙。
第一道是市面最常見的水槍符。
第二道是頗為少見的水屬性麻痹符。
最後一道則是從未聽聞的還真符。
預覽內容有限，陳然只能看到水槍符的部分解析，內容平平無奇。
和普通傳承的講解相差無幾，看不出半點特殊。
但後兩道陌生符籙，尤其是從未見過的還真符，讓他心底生出濃濃的好奇。
他反覆閱覽預覽內容，確認整套傳承載體完整、沒有缺損，心裡已然動了購入的念頭。
陳然放下玉簡，轉頭看向一旁等候的夥計。
「這枚中品符籙傳承，售價多少？」
夥計抬眼看向那枚玉簡，神色瞭然，顯然對這件藏品印象極深。
他接待過無數前來挑選符道傳承的修士，唯獨這一份極少有人問津，從來沒有成交過。
「前輩眼光獨到，這確實是完整的中品水屬性傳承。」
「只不過樓里的符師早已查驗過，傳承中三道符籙，最後一道還真符，根本無法繪製。」
「若是前輩能接受這套傳承實際只有兩道可用符籙，售價七十五枚靈石。」
夥計頓了頓，補充道。
「整個清河坊市，只有我們萬寶樓出售完整中品符道傳承。」
「而且我家單一份普通中品符籙傳承，也要一百枚靈石起步。」
「這份因為廢掉一道，價格才壓到了七十五枚，算是樓里的特惠價。」
「當然，我們樓內的方符師也可能看走了眼，但這需要看您的運氣了。」
聽聞報價，陳然心頭微微一沉。
七十五枚靈石，對現在的他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尋常下品符師日夜畫符、省吃儉用，攢上十年都未必能積攢這般家底。
這也是清河坊市下品符師遍地都是，中品符師卻寥寥無幾的根本原因。
中品傳承門檻太高，普通散修根本無力承擔。
他身上雖有斬殺劫修得來的贓款，但昨日購置療傷丹藥已經消耗了一部分。
手頭靈石早已不夠充裕。
更關鍵的是，買下傳承只是開始。
中品符籙繪製難度遠超下品，後續需要大量高階符紙、靈墨反覆練習。
耗材開銷極大，又是一筆無底洞般的投入。
如果一口氣掏空靈石買下傳承。
後續修煉、畫符、應急儲備都會徹底崩盤。
稍有意外便會陷入資源枯竭的困境。
陳然默然佇立，心底快速權衡利弊。
兩份可用的中品水符傳承，外加一份未知的神秘還真符，七十五枚靈石遠低於市場價。
若是拋開那道無法繪製的符籙，這套傳承性價比的確不高。
一百枚靈石買三道符籙傳承，和七十五枚靈石買兩道符籙傳承，是個人都能判斷出好壞。
這才導致這道符籙一直留在貨架上吃灰，沒有售賣出去。
他眼下剛經曆命案，正是需要低調囤資源、留後手的關鍵時期。
貿然掏空家底賭一套傳承，一旦後續資源跟不上，只會得不償失。
可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以清河坊市的資源格局。
他未必還能再遇到性價比這麼高的中品符道傳承。
思索良久，陳然壓下心中的衝動，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
眼下安穩蟄伏、積攢底牌、補足戰力，遠比賭一份未知傳承要緊。
他對著夥計微微搖頭：
「價格太高，我暫且不入手。」
夥計早已見慣這種情況，聞言也不意外，只是淡淡點頭：
「無妨，前輩可以再看看其他藏品。」
陳然沒有再翻看其他玉簡。
普通中品傳承動輒百枚靈石，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範圍。
「不急。」
陳然低聲自語。
等過陣子風頭徹底散去，把劫修的贓物全部穩妥處理乾淨。
手頭靈石充裕了，再來拿下這套傳承也不遲。
方才那道無人能繪製的還真符，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他總覺得，這道被判定為廢符的符籙，未必是真的毫無用處。
壓下心中的念想，陳然沒有直接離開。
既然買不起符道傳承，他索性打算趁機問問另一樣東西。
系統任務里早就需要碧水金晶。
他轉頭看向身前的夥計。
「對了，你們萬寶樓可有碧水金晶售賣？」
夥計聞言微微躬身回道：
「有的。」
「但碧水金晶屬於二階靈物，規格頗高，我無權帶前輩查看，需要通報樓內掌柜親自接待。」
「不必驚動掌柜。」
陳然擺了擺手，繼續問道：
「我只是隨口打聽價格，這個你應該清楚吧？」
夥計點頭如實答道：
「碧水金晶分品相大小，價格差距極大。」
「咱們樓內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只需幾十枚靈石。」
「若是拳頭大小的整塊碧水金晶，品相純正、靈氣濃郁，最少需要三百枚靈石。」
聽到報價，陳然心中微微一動。
三百枚靈石，比他預想的要便宜不少。
他原本以為這種二階稀有靈物，怎麼也要五百枚靈石起步。
轉念一想也正常。
清河坊市本就是低階坊市，二階丹藥、二階符籙售價也不過百枚上下。
一件二階靈物再稀有，也不可能離譜到天價。
只是即便價格低於預期，三百枚靈石依舊是一筆巨款。
他現在手頭滿打滿算也就六十多枚靈石，距離這個數目還差得極遠。
哪怕是最小的指甲蓋規格，也要幾十靈石，以他目前的儲備，依舊不夠隨意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