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他便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上,盤膝調整好後。
這才將回春丹取了出來後,便徑直扔進了嘴裡。
丹藥一入口,一股溫熱藥力順著喉嚨滑下,擴散到四肢百骸。
胸口和手臂上結痂的傷口微微發癢,體內受損的皮肉經脈,在藥力慢慢滋養下開始修復。
他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閉著眼運轉基礎功法,引導藥力化開。
身上外傷看著不算重,但打鬥的時候被符籙掃到,內里已經留下一些隱傷。
要是放任不管,往後打坐修行很容易出問題。
半個時辰過後,藥力漸漸散盡。
原本一用力就刺痛的傷口,不適感消減大半。
結痂的地方穩固了不少,體內滯澀的靈力也順暢許多。
陳然睜開雙眼,活動了一下胳膊,已經不會再牽扯得鑽心的疼。
......
三天後。
陳然在服用了兩枚回春丹後,身上的傷勢便好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丹藥則是直接放入了儲物袋內,以備不時之需。
此刻正在床榻上盤膝修煉。
就在此時,屋門突然被人敲響。
陳然心跳突然加速,精神緊繃,害怕是崔家的執法隊找來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心翼翼地下床來到門前,透過門縫朝外看去。
這才發現來人乃是許久未見的李興河,這才放下心來。
「李哥,你怎麼來了?」
陳然打開門,看著對方背上還背著個竹筐,有些疑惑道。
李興河並沒有發現陳然臉上的異樣,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之前不是借了你兩枚靈石嘛,我是來還靈石的。」
一邊說著,他隨即便將竹筐放到了外屋的地上。
他臉上笑著,褶子都聚在了一起,伸手從懷中取出兩枚靈石遞到陳然的手上。
陳然這才看清竹筐內的東西,是幾條新鮮的靈魚,還有兩隻不入階的靈蚌。
李興河此次登門。
一來是歸還之前借陳然的兩枚靈石。
二來是剛從洪澤大湖捕魚歸來,特意帶了些陳然愛吃的靈魚當做感謝。
「李哥,你這是幹什麼,靈石我就收下了。」
「這些靈魚和靈蚌可是好東西,拿到坊市去賣至少還能賣上兩枚靈石,這我可不能收下。」
陳然看到那一筐靈魚靈蚌後,連忙擺手說道。
「你必須收下。」
「當初借你的兩枚靈石,不僅幫我交上了捕撈費。」
「還有你給我的那幾張水箭符,更是幫了我大忙。」
李興河笑得樸實,態度十分堅決。
聞言,陳然一愣,抬眼看向李興河疑惑問道:
「就那麼幾張水箭符,還能幫你大忙?」
陳然原本想的是李興河如果還湊不齊靈石,可以將那幾張水箭符賣了。
並不知道李興河最後將水箭符如何處理的。
「嘿嘿,本來早就想過來跟你說。」
「可那陣子正是捕魚的旺季,一直抽不開身,就拖到現在。」
「那一段時間,我們一夥捕魚的,捕到的靈魚總是莫名變少,別的水域卻一切正常。」
「後來才發現是一頭一階中期的雲梭魚在作祟。」
「我們跟它耗了三四天,漁網被它咬破四五張,最後才把它殺掉,賣了不少靈石。」
「當時能拿下那頭雲梭魚,全靠你給的水箭符,最後一擊就是用符籙打成的。」
「大夥看我出力不小,便多分了我一份靈石。」
「不光渡過難關,家裡日子也寬裕不少,你說我該不該謝你?」
「再說當初借靈石的時候,我就許諾過送你靈魚,今天也算兌現諾言。」
聽完李興河的講述,陳然心裡不由得感嘆世事機緣巧合。
「對了,最近洪澤大湖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跑到外圍來的入階水獸越來越多。」
「前兩天我還看見一條兩米多長的水蛇在水下遊動,看著嚇人,少說也是一階中期,說不定都到後期了。」
李興河說起湖裡的異象,語氣帶著幾分後怕。
聊完湖裡的事,他又扯到往日相熟的幾人。
「還記得以前總追你的何金鳳嗎,那時候天天跟著你,還幫你捕魚,我們當時都很羨慕。」
這何金鳳當初因為陳然的長相帥氣,而且還有一手制符手藝,對他傾心並展開追求。
不過那個時候陳然卻以暫時不考慮結道侶為由,拒絕了她。
這些年何金鳳已經和他關係越來越淡了,沒想到李興河突然提起了她。
「記得。」
陳然微微頷首道。
「她快要和賈正結為道侶了。」
李興河留意著陳然的神色,慢慢說道:
「賈正這些年進步很大,前幾天已經成功突破,成了中品靈酒師。」
「雖然靈酒師不如你這符師有潛力。」
「但在咱們這底層修士里,凡是有一手中品手藝那可是很吃香的。」
「至少收入比我們捕魚的散修穩得多。」
賈正也是當年和他們一同落選仙門的散修
不過他的情況有些特殊。
他出身修仙家族,只是家族早已沒落。
斷了三代靈根,直到他這一輩才重新覺醒靈根,是族中唯一的修仙苗子。
在無緣拜入仙門後,便承襲了家族留存的中品靈酒傳承。
苦修十五年,一步步打磨技藝,如今修成中品靈酒師,收入穩定,前路安穩。
陳然聽聞略有意外,細想過後卻又覺得情理之中。
往日何金鳳對踏實沉穩的陳然更有好感。
平日裡也更願意和他相處,對賈正一直態度平淡。
只是陳然一心苦修,從不願早早定下道侶、牽絆自身。
又一直刻意保持距離,從未回應過對方的心意。
再加上近期坊市新規,洪澤大湖的捕撈稅費大漲。
靠著捕魚、打零工維生的底層修士,日子愈發難熬。
何金鳳只是無依無靠的普通散修,沒有背景,也沒有穩定手藝。
獨自修行壓力巨大,生活過得十分拮据。
殘酷的現實壓力下,何金鳳只好徹底放下了過往的心思。
她清楚陳然一心向道,無意情愛,不會為任何人停下修行的腳步。
而賈正為人踏實,又有穩定本事,才是眼下最穩妥的歸宿。
李興河觀察片刻陳然的神態,卻並未有什麼異動,這才嘆了口氣,放下心來繼續說道:
「他們倆決定在下個月結為道侶,這是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