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清河坊市內的街道上都已經安靜了下來。
陳然算準時辰，快步走出自家木屋，悄無聲息穿行過坊市街巷，來到南側住宅區。
他尋了個隱蔽角落，換上提前備好的黑色衣袍與帷帽，抬步走入礦洞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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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大半修士都在刻意遮掩形貌，運轉術法改變自己的面容。
更多人和陳然一樣，黑袍裹身、頭戴帷帽，隱藏真實身份。
除去擺攤的修士，其餘人大都行色匆匆，買到所需物件便迅速離開，不願在此多做逗留。
黑市亥時開市，一直持續到丑時初。
整整兩個時辰，足夠前來交易的修士物色貨品。
待到丑時散場，天色尚未放亮，也方便眾人來去，不容易暴露行跡。
此刻剛剛開市，擺攤的修士並不算多，礦洞內還留有不少空攤位。
已經就位的攤主面前，都會立起一塊木牌，上面寫明售賣或是求購的物件。
【一階中品天麻蚌，十枚靈石一隻】
陳然緩步走過兩側攤位，目光掃過上面的貨品。
天麻蚌是洪澤大湖之內較為少見的水獸。
蚌珠妙用頗多。
既可用來煉製丹藥，亦能配製毒劑。
研磨成粉末，還能夠繪製部分一階中品麻痹符籙，在坊市之中頗為搶手。
【一階中品水槍符，兩枚靈石一張】
【一階下品水遁符，一枚靈石五張】
【一階下品水箭符，兩枚靈石九張】
陳然簡單了解了一番黑市內的符籙價格。
拿到黑市來賣的水箭符價格雖然比在坊市交易區擺攤便宜一些。
但與陳然拿去符籙鋪子出售的價格差不多，僅差一張的利潤。
雖然只差一張利潤，但是若放在成天繪製符籙的符師手中。
每十張差一張，九次就是九張，拿到黑市來賣，就又是兩枚靈石。
這也是不少有實力的符師，不願把符籙賣給商鋪，寧可冒險來黑市出手的緣由。
就在陳然觀察之時。
那位早就在此擺攤的修士，早已將自己手上的十來張水槍符全部兜售一空。
剩下的就是水遁符和水箭符。
符籙雖然在黑市內不算什麼主要貨物，但卻是每個修士都會用到的東西，所以出售的速度也是很快。
很快，陳然便尋到一處空位。
盤膝落座，取出符籙擺開攤位。
他是頭一回來到黑市，行事格外謹慎。
標價和其餘攤主保持一致，不敢私自抬高或是壓低價格，不然很可能會招惹到旁人的注意。
只是黑市內兜售符籙的老手極多，大多都有固定熟客。
陳然一個生面孔，一時無人問津。
足足三刻鐘過去。
才有第一位頭戴帷帽的修士停在攤前。
對方掃了一眼桌上的水箭符，隨手扔過來兩枚靈石，取走九張符籙。
陳然學著其他攤主的樣子。
默默收好靈石，一言不發。
不出片刻，第二單接踵而至。
這人在攤位前駐足片刻，隨後才取出一枚靈石和兩塊靈砂，刻意壓粗了嗓音問道：
「一枚靈石，二十塊靈砂，五張水箭符賣不賣？」
他的聲音很粗，也很沙啞，聽得出來是特意改變了聲調而造成的。
陳然倒是並沒有拒絕，畢竟這麼賣他也不吃虧，只是一單少賣出一些罷了。
「可以。」
他同樣改變聲線，發出粗重渾厚的嗓音，聽上去如同一名體魄魁梧的修士。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符，交易利落完成。
時間緩緩流逝，子時已然到來。
「不錯，這麼快就全部出售完了。」
陳然攤頭上的三十張水箭符盡數售罄。
最後兩張，是以三十五塊靈砂的價格成交，算是他為了早點收攤虧本賣的。
他迅速收拾好攤位，心底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此番黑市出貨，一共換來六枚靈石，外加三十塊靈砂。
並非他不願多賣，三十張已是他敢拿出的上限。
六枚靈石，對於普通底層散修而言已是一筆不小財富。
若是一次性出貨太多，極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他原本身上留有二十七枚靈石，疊加今夜所得，如今手頭合計三十三枚靈石。
「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
賣完符籙，礦洞之中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黑市內時常流通不少坊市商鋪難以見到的物件，陳然打算趁此機會逛上一逛。
這時他猛然想起，自己的裝備欄尚且空著一格。
「對了，系統可以刷新檢測了。」
往日他大多在清晨或是傍晚才進行探測。
因為坊市只有到了清晨才會開市，各類靈物才會進入流通。
子時刷新的話，坊市已經關閉，各種物品也已經不再流通，那與傍晚再刷新差不了太多。
黑市深夜開市，也會有部分物件只在夜間現世，子時未必不能探測出新的靈物。
以往陳然並沒有想法來到黑市，就算刷新出來可裝備的靈物，也無法購買。
所以也就從未在子時刷新過系統。
但是現在不一樣，陳然此刻就身處黑市中。
而且有了儲物袋之後身上隨時帶著靈石，也不用只在家中刷新，害怕身上沒有靈石購買靈物。
「檢測！」
陳然在心中暗道一聲。
【檢測到方圓十里之內有可裝備的靈物】
【一階中品靈物，青木法袍】
【地點：清河坊市，黑市東側第二十四號攤位】
【效果：裝備後，在施展法力時，會減少一成法力的耗費】
「居然真的有？」
陳然有些驚訝，沒想到居然真的刷新出了可裝備的靈物。
「一階中品青木法袍？」
陳然知曉坊市內法袍售賣的價格，一般價格都在五十到六十枚靈石之間徘徊。
雖然沒有儲物袋那般貴，但也要比中品法器要貴上一些。
中品法器的價格一般在三十到六十枚靈石之間，具體價格還要看法器的品質和功效。
若是輔助中品法器，自然是在三十到四十之間。
至於一些能夠在對戰中有著不小效果的攻擊和防禦法器，那自然是要貴上一些。
陳然手頭上加上剛剛賺來的靈石也不過三十三枚靈石，若是想在坊市交易區的攤位又或者商鋪內買一件法袍，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這裡是黑市。
流落到黑市的法器，多半是來歷不明的髒貨。
與符籙或者水獸不同，貨主只求儘快脫手，往往會大幅折價，甚至會對半往下壓價。
不過他也暗自警醒，髒貨未必安穩。
說不定殘留前主人的神識印記，甚至藏有追蹤禁制，其中風險不可不防。
至於能不能拿下這件青木法袍，還得親自過去看過實物和價錢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