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季雲亭及時把剛才的冒犯說成了玩笑,他很幸運地活著走出了程妄言的住所。
看著自家老大被糊了一臉的血,手下雖然臉上或多或少有些震驚,但總體來說還算淡定。
畢竟季雲亭上次對上程妄言也是落了一身的傷,肋骨都斷了一根,這才剛養好又眼巴巴地送了上去。
不提傷重不重的問題,從季雲亭的表情來看,他是挺滿意的,仿佛身上的不是傷口,而是某種勳章。
老大沒說話,他們這些下屬更不敢說程妄言的不是,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地裝作看不到。
解決了一個林亦星,季雲亭現在可以說是心情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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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對他來說還不夠。
他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覺得林亦星是個威脅,就要把人踩進泥里再也不給他翻身的機會。
光是被趕出去算什麼,畢竟選擇權在程妄言身上,他能把林亦星趕出去,也能在林亦星賣弄可憐的時候把人重新帶回去。
季雲亭要做的,就是讓林亦星忙起來,讓他知道自己和程妄言之間的差距,讓他再也不會不自量力地試圖去碰自己這輩子都不該觸及到的人或物。
短暫回憶了一下第一次見到程妄言圍在他身邊的幾位公子哥兒,季雲亭咧嘴笑起來。
光他一個人知道程妄言的小情人被趕走了多沒意思,這種好消息當然要和其他人分享一下。
……
「林亦星被踹了?」
一顆撞球滾進球袋中,孔慧峰驚訝地直起身,眉梢很快溢出了一絲幸災樂禍:「我還以為他有多大的能耐,時千勛才回來了多久,這就當上喪家犬了。」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又變得幽怨起來,「不過時千勛可真是好本事,任之養了這麼久的小情人說拋棄就拋棄,下一次不會傳過來的就是他們在一起的好消息了吧。」
孟翊凡玩轉著打火機,表情不置可否。
沒人會懷疑程妄言把林亦星趕走其中沒有時千勛的關係,畢竟程妄言前腳趕了人,後腳就跑到御都彎把喝醉的時千勛給接了回去,怎麼看兩人都是好事兒將近的狀態。
本來林亦星被趕走是件好事兒,但是牽扯到時千勛,就讓孔慧峰覺得不爽了。
他把球桿搭在桌上,望向沙發上的兩人:「現在怎麼辦,看著時千勛和任之攪和在一起?」
要是這樣,還不如把林亦星塞回去。
最起碼三個人能僵持住。
現在沒有了林亦星當作阻礙,鬼知道時千勛會和任之發展成什麼樣。
「他現在恐怕沒有這麼大的心思。」方清良搖搖頭,「時家那位少爺一開始回來就不是奔著談情說愛來的,他最近一直在接觸董事會的人。」
他想要時家的權,還想把時齊瑞給架空,野心不小。
在這種緊要關頭,要是爆出他和男人的爛事兒,董事會恐怕就不會買他的帳了,所以時千勛必不可能和程妄言在一起。
哪怕真的有了心思,也會等他爭完權。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得了的事情,時千勛可有的忙了。
多少接觸過家裡的企業,孔慧峰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方清良僅說了兩句話他就明白了什麼意思,表情重新放鬆下來,笑眯眯道:「要不要把他喜歡男人的消息往外散散。」
「不成。」方清良否決了他的提議,「他喜歡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程家的少爺,你覺得當利益高到了一定程度,董事會還會阻攔嗎。」
都是做生意的,最看重的就是利益,雖然散播時千勛喜歡男人的消息可能會讓一些人望而卻步,但如果時家能攀附上程家,那群老東西未必不會接受,所以沒必要做太過多餘的事情。
一群老古董,哪裡接受得了男人和男人混在一起,方清良未免太謹慎了。
孔慧峰撇了撇嘴,看向一直沒發言的孟翊凡:「哎,你怎麼想?」
「我覺得…」孟翊凡勾起一絲笑意,「還是先把林亦星給對付了。」
不得不說,混帳連想法都是統一的渾。
好不容易把礙眼的給踹了,防止林亦星捲土重來,最好給他找點事兒做。
「怎麼對付?」
孔慧峰隨手捋起半濕的黑髮,滿眼的興致勃勃。
「他有個喜歡賭博的爹。」
孟翊凡輕點桌面,笑起來:「我之前無聊的時候查過,欠的債不少,但一次都沒找上林亦星。」
「你說,他是突然有了慈父之心,還是被人警告過。」
孔慧峰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帶起一絲笑弧,配上一雙狐狸眼,瞧著說不出的陰險狡詐:「那他老子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已經沒了靠山吧。」
孟翊凡微微頷首。
「這怎麼行?」
方清良感嘆道:「養育之恩,做兒子的總得報答一番。」
「我會把消息遞過去。」孟翊凡笑眯眯道,「不過那男的有沒有膽子去糾纏林亦星,這我就不知道了。」
說是不知道,但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會做什麼,在座的心知肚明。
至於林亦星被糾纏上的後果……
不過就是個沒權沒勢的普通人,抬手收拾了,是死是活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孔慧峰斜倚在桌面上,掏出手機。
「幹什麼呢?」
孟翊凡瞥了他一眼。
「發消息給任之啊。」孔慧峰頭也不抬道,「一段時間沒見,約他出來聚聚。」
他現在心思大,沒了林亦星,橫豎要插一腳進去。
孟翊凡捻了捻指尖,默認了他的行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聚會中的閒聊從一些瑣碎的小事變成了程妄言。
三人披著人模狗樣的皮,對著多年的好友露出垂涎的獠牙,荒唐得不像話。
但孟翊凡光聽到那人的名字,心底的欲望就涌動如潮水,蠢蠢欲動地撩撥著心神。
他不喜歡委屈自己,既然想要,那就沒有得不到的道理。
只不過得到之後要和人分享,這點讓孟翊凡覺得不快。
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依舊是一副被迷昏了頭的模樣。
他知道不光自己是這樣想的,孔慧峰和方清良也是這樣想的。
程妄言身邊還有人的時候,他們平心靜氣的聯手,處於一種微妙的和諧狀態,一旦程妄言身邊有了可乘之機,他們就會瞬間打破這種和諧,撕咬的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