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釣魚水平爛,做飯也不好吃,但是他魚殺得好啊。
這主要歸功於他親媽莊惠珍,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江南人,在跟孟茂松結婚前,莊惠珍從來沒吃過也不喜歡吃海魚。
還是後來跟著孟茂松來了礁石鎮,莊惠珍才開始嘗試吃海魚。
這一吃,就一發不可收拾。
莊惠珍對海魚的熱愛,簡直超過了對螃蟹龍蝦皮皮蝦花蛤扇貝等一切其他海洋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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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雖然愛吃魚,卻不敢殺魚,甚至連活魚都不敢碰。
據說是因為害怕活魚渾身滑溜溜的手感。
因此,殺魚這個工作,從孟嘉十歲開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他的手藝都是孟茂鬆手把手教的,刮鱗、去腮、開腹、撕膜、剪魚鰭魚尾、改刀……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別問為什麼孟茂松自己不殺魚,問就是殺完魚一手血了呼啦的,老婆害怕,不給貼貼。
但是把這個工作交給兒子就完全沒問題了。
至於兒子一手血被老婆嫌棄怎麼辦?孟茂松表示,比起嫌棄他,還是讓老婆嫌棄兒子更好。
呵,男人。
孟嘉熟練地撿出幾條魚來拿到後廚,十分鐘後,五條開膛破肚、處理的十分乾淨的魚就被放在了烤架上。
炭火燒得通紅,熱氣一圈圈裹住架在烤網上的海魚。
孟嘉在海魚表面抹了薄薄一層食用油,隨著高溫,魚肉表面開始爆出滋滋地聲響,幾滴油脂順著魚肉紋理往下滴,落在木炭上炸開幾縷白煙。
高溫慢慢收乾魚肉多餘的水分,原本銀白光滑的魚肉開始出現琥珀色的焦黃。
這時候在往上撒一層細鹽、孜然粉和辣椒麵,香料遇上滾燙的魚肉瞬間被激發出濃烈的香氣。
「咕~」張皓洋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了叫聲。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有點餓了。」
「真的好香啊,」周夢也吸了吸鼻子,試圖把空氣中的香味都吸進自己一個人的肚子裡,「老闆,多久能好?」
「馬上了!」
孟嘉給烤魚翻了個面,試圖讓兩面都烤得金黃焦脆,最後又往上面撒了點孜然粉,然後分給每人一條。
「吹一吹再吃,小心燙,喜歡吃辣的可以再撒點辣椒麵。」
烤魚的顏色有點發焦,外皮很酥,周夢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了一塊灑滿了孜然和辣子面的魚肉,一口包住,就嚼了起來。
「我的天,老闆你這魚烤得也太好吃了吧!」
「真的!老闆,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這烤魚絕對秒殺我家樓下的麻辣烤魚!」
「怪不得鮮是魚字旁,原來好吃的魚真的很鮮啊……」
幾人在吃下第一口烤魚後,就開始了花式彩虹屁,差點把孟嘉夸的找不著北。
不過孟嘉心裡清楚,烤魚之所以好吃,倒不是因為他廚藝有多好,純粹是因為食材夠新鮮。
外麵店里的烤魚,大多數都是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殭屍魚,味道肯定比不上現殺現吃的。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在清洗魚的時候,用的是水質淨化器流出來的水。
莫非這麼好吃是因為有水的加持?
這麼想著,孟嘉決定做個實驗嘗試一下。
趁大家吃魚的功夫,他又去處理了十幾條魚,一半用水質淨化器的水沖洗,另一半則用普通的瓶裝礦泉水沖洗。
十幾條被清洗好的魚同時上烤架,乍一看過去,一片白花花的魚肉,別提多震撼了。
周夢已經開始掏出相機拍烤爐上魚肉的特寫了,田蕊則後悔剛才吃之前沒有先拍一張發朋友圈,準備一會兒補上。
至於三個男生,正不顧形象的唆著魚骨頭。
第二波魚烤好,孟嘉特意分成了兩盤。
「這兩盤魚我是用不同的烤法做的,」孟嘉謊話張嘴就來,「大家嘗嘗看,哪種更好吃。」
眾人一擁而上。
他們剛剛被烤魚勾起了饞蟲,這會兒正是最飢餓最想吃的時候。
周夢和張皓洋拿的是普通礦泉水清洗過的烤魚,田蕊、王然和趙強拿的則是水質淨化器清洗的烤魚。
入口,周夢依舊是一臉滿足:「好吃啊,真好吃啊!」
然後大快朵頤。
倒是張皓洋,在吃了一口後眉頭稍稍皺了一下。
雖然這份烤魚在製作上看起來和剛才那條沒什麼區別,孜然和辣子面依舊裹滿了魚身,但除了辛香的調料外,他吃起來似乎總能感覺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他從小沒少吃好東西,家裡有錢,父母又是喜歡享受的,每逢節假日,他們家最大的活動就是去吃各大高端酒樓。
一旦舌頭被養的叼了,對於味道就會十分敏感。
現在這種敏感就讓張皓洋察覺到了烤魚的不對勁。
「這一盤,似乎……」張皓洋謹慎地斟酌用詞,「有點腥味。」
「腥味?」周夢吧了吧嘴,「我沒覺得啊……」
她就只覺得好吃!愛吃!還想吃!
孟嘉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他自己剛才也各嘗了兩條魚。
說實話,如果不是孟嘉事先知道兩條魚是用不同的水清洗,可能他都分辨不出其中的差異。
那種腥味並不重,在重口的調料下,需要很靈的舌頭才能感覺到。
但張皓洋竟然能吃出來。
看來這是個老吃家啊。
如此敏銳的舌頭,不去當個廚子真的可惜了。
眾所周知,一個好廚子,最重要的就是要長一條好舌頭。
會吃,才能會做。
「話說,你們大學報的什麼學校和專業啊?」孟嘉開啟了訪談節目。
「我報的是望京美院,我是學油畫的。」周夢嘴裡嚼著魚肉,含糊答道。
「我報的南市財經大學會計專業。」田蕊一臉開心,絲毫不覺得學會計有什麼問題。
孟嘉卻十分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呵,財會,狗都不學。
「我報的小語種,我媽說小語種出來能當翻譯,好就業。」趙強表示,他是個好兒子,最聽媽媽的話。
「我倆一個學校的,不過我學的是計算機。」王然邊說邊去拿新的烤魚。
沒想到還是同行。
孟嘉再次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王然一眼。
呵,計算機,狗都不學。
「你呢?」他看向張皓洋,特別想知道這位舌頭如此敏銳的年輕人,報考的究竟是不是新東方烹飪學校。